我還未來得及阻止文哥,他已經一手按下那個紅免按鈕。

「隆隆隆⋯」飯堂的一邊牆身發生劇烈震動,然後緩緩升起來。

想不到,這個廢墟竟然存在著暗門!

當牆身完全升起後,我們都被其背後的東西嚇呆了。

那是一個百多平方呎的空間;不同於整個建築的衰敗,這裡保全得相當好,而且燈火通明。



最重要的,是這裡收藏著一大堆軍火!手槍、半自動步槍、散彈槍、手榴彈、還有數之不盡的子彈⋯這根本是一個軍火庫好不好?

我們⋯好像發現了一些很不得了的東西呢。

然後,我立即就聯想起當年靈異學會去靈探、卻撞破毒品交易的事;難道,今次我又誤打誤撞,發現了軍火走私地點?

不過,當我走進那空間、細看一下那些軍火,就知道沒可能。

那些散彈槍的型號是伯奈利M4,衝鋒槍則是MP5A4⋯我在英國留學時,除了音樂,還曾經對槍械產生興趣,所以這些槍械的型號我還算辨認到。



不過重點是,這些都是軍方或者特種部隊才使用的裝備啊,就算是黑幫甚至恐佈份子,又怎會有可能走私到MP5這種槍械啊!?

亦因如此,我甚至撇除了這地方是恐佈份子巢穴的可能性。

「嘩,呢啲好野黎喎,」這時,「始作俑者」文哥也走了過來,用專業的手法檢查著那些槍道:「仲要上好曬油,全部都work架喎。」

我不禁對他產生興趣:「咦?文哥都係行家黎喎。」

「以前出黎食過大茶飯,衰左,坐在幾年,出番黎先走左去做地盤。」文哥毫不在意地說著,可是內容簡直是石破天驚。



他以前竟然是一個大盜!我還以為他也是鎗會成員之類。

他大概見到我目瞪口呆的樣子,便笑著自己的女友阿彤解釋道:「多得佢,我先至行得番正路。」

這大概又是一段長故事吧,不過無論中間發生過什麼事, 一段愛情能令一個大盜浪子回頭,怎樣說也是一件好事。

這時,我發現到,在密室中央的台上,放著一張紙。

我走過去拿起紙張,原來上面有著一堆用手寫的英文字。

上面寫著的是(譯回中文):

「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我已經沒法挽回。

我們做了一件非常錯的事,哪怕本來出於好意,我卻明白,上帝一定不會原諒我們的。



等待著我們的,必然是地獄的火湖。

但不論如何,翠珊我永遠愛著你。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讓這裡的東西出到現實世界,翠珊的世界。

文斯絕筆」

這是一封沒頭沒尾的遺書,上面寫的東西太主觀,一時之間我也不明白在這文斯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而且,我在這裡也沒發現有什麼屍體。

或者,他到了別處去世吧。

我唯一在意的,是信中寫的「不讓這裡的東西出到現實世界」,好像這裡真的關著什麼怪物一樣。



難道是剛才的狼形生物?但直覺告訴我,那應該是更加恐佈的東西。

就像呼應我心中所想一樣,這時,飯堂另一邊的玻璃門突然被某種東西衝撞著;透過玻璃,加上密室透出來的燈光,我可以看到目外的正是剛剛在地下的那些狼形生物。

不出幾秒,玻璃門已經被撞得出現裂痕;固然,我們可以選擇從原路逃跑,但看著這滿房的軍火,我生出一個念頭:我為什麼要逃呢?

我望了望文哥,他像是意會到我的想法一樣,便叫道:「俾佢地追左咁耐,而定成堆槍係度,唔射爆佢地我都唔係男人啦!」

做好一戰的決定後,我便問其他人:「喂你地仲有無其他人識用槍?」

我並不指望女生們會有人懂,但最可恨的是家浩,他不好意思地說:「我⋯都叫有打開CS既⋯」

「無你既事啦⋯」我無奈地說著,我在英國加入槍會兩年,自然知道玩電子遊戲和用真槍的差別。

我搬出了數支長槍放在地上,同時插了兩支Glock 17手槍在口袋,並對文哥道:「一陣射到無子彈就直接執槍啦,唔好換彈啦。」



「收到!」文哥拿起了一支散彈槍,樣子就如準備大幹一場一樣。

玻璃門的裂痕越來越多,看來撐不到幾秒了;我拿著衝鋒槍,緊張地瞄準著門口,心中卻覺得好笑。
玩靈探玩到演變成槍戰,現在的劇情簡直是超展開。

不過也容不到我想太多了,數秒後,「呯」的一聲,玻璃門終於被撞破了。

「轟!轟!」 「噠噠噠⋯」我和文哥半秒也沒有猶豫,立即利用手上的槍支對那些狼形生物狂轟;畢竟,我們現在把其他團員都護在身後,要是我們有半分失誤,只怕所有人都不會有活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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