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我同阿文不約而同地一齊喘氣。

「究…究竟發生咩事…?點…點解...佢地會食人…?」阿文把聲好震。

我後背不停飆冷汗,成件衫濕哂。
深呼吸,嘗試整理思緒。

「我地而家點算啊…去邊啊…Don你講野啦…」



我拎起電話,打開聯絡人資訊,不斷向下掃。

「Don…你覺唔覺得啱啱啲人好似喪屍?Walking dead入面嗰啲啊…」

搵到啦,施泳茹。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聽啦…快啲聽電話啦……



「嘟嘟——嘟嘟——喂?」一把甜美既聲線猶然入耳。

「喂,泳茹?我啊。」唔知道過咗咁耐,佢仲認唔認得我把聲。

一旁既阿文細細聲講左句,個個都癲哂你仲掛住溝女。
我睥咗佢一眼。

「Don?你番咗黎香港?」佢把聲聽落好驚訝。



「係啊,你而家忙唔忙?其實我有樣好緊要既野想問你,你仲有冇喺醫院度做?」

當年畢業,泳茹一邊做part-time一邊讀護專,立志要做個好護士。

「有,我仲喺伊莉沙伯度做緊。琴晚我地有好多姑娘都調咗過瑪嘉列,而家有啲踢腳。」

「瑪嘉列醫院究竟發生咩事?我啱啱先喺嗰頭出黎,情況好混亂,聽講係琴日喺機場受傷既人出哂黎亂咬人,我好似仲見到最先發狂嗰位地勤,佢唔係連中五槍死咗啦咩?」

「咩話!?佢地…佢地…行出街…?」

「嗯,係咪有咩問題?」

「琴晚我同啲同事傾計既時候有講起,個地勤被送到醫院既時候的確係已經冇生命跡象,但過咗冇耐,佢又突然醒番,仲咬傷咗唔少醫護人員,所以我地調咗好多人過去。佢地仲話,被咬傷既市民送到瑪嘉列之後相繼發燒、發冷、抽搐,大部份都喺琴晚停哂心跳,停咗心跳…又點行出街…?」

「……」一時之間,腦中一片空白。



「Don,我聯絡下嗰邊啲同事先,你小心啲。」

收咗線之後,我呆咗陣。
停咗心跳仲可以行動?唔通真係有喪屍?唔好講笑啦,拍戲咩。
到我回過神來,發現我竟然喺酒店樓下。

「做咩番黎酒店?」

「Don,我啱啱打極電話番屋企都冇人聽,我琴晚成晚都冇番去,我驚我老豆老母阿公阿嫲有事,你上去避下先,轉頭番黎兜你。」阿文滿臉愁容。
我都明阿文架貨VAN唔夠位坐咁多人,但係都唔洗專登車我番黎酒店架,求其搵個地方放低我搭的士咪得。

唉,橫掂都番咗黎,上去換件衫都好。

我行到大堂門口,就停低咗。


唔單止平時幫客人開門嗰兩個靚仔唔見咗,連度玻璃門都唔見埋。
睇真啲,原來度玻璃門冇唔見到,只不過碎哂。

放眼望去,成個大堂,一個人都冇。

我吞一吞口水,跨過玻璃碎,步入大堂。

我慢慢行到大堂其中兩部lift之間,螢幕上顯示兩部lift都喺地下。
我舉起右手按下「↑」。
唔知點解硬係覺得怪怪地。
兩部lift既lift門同時打開,我直覺地行入右邊部lift,
行入去既時候,我望到左手邊部lift門地下,好似有兩條黃色封條。

一陣寒意由腳底直逼腦門。



我迅速地按了好幾下關門鍵。

lift門關上之際,我喺縫隙中見到一個人影緩緩步過,佢突然轉身,泛紅既眼白與我對眼,頭微微一側,深深吸了一口氣,發出浪犬般既低鳴。

「嗚……」

Lift門隨即關上。

「碰—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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