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呯…呯呯…呯呯…
我個心跳得越黎越快。
唔理啲水入眼有幾痛,我都瞪大對眼,望實佢。
佢望咗一陣,就行開咗。
腳步聲越黎越遠,佢好似,行咗去床嗰邊。
 
就快抖唔到氣,我將個頭伸出水面,深呼吸。
「嗚......」熟悉既低鳴。
我聽到急速既腳步聲向浴室邁進,我即刻縮番個頭入水底。
今次,佢冇行近浴缸,而係喺浴室門口外停咗一陣,就離開咗間房。


 
我唔敢輕舉妄動。
一直重複將個口浮出水面呼吸,再匿番入水底既動作,直至十幾分鐘過去。
 
我攝手攝腳地離開浴缸,用顫抖既雙腳行近房門,輕輕地將其關上。
 
好凍。
 
我轉身,見到地上向雙人床延伸既一道血痕,正確啲黎講,係一道屍水既痕跡,啱啱驚心動魄既場景再次浮現。
 


好得人驚。
 
我避過屍水,無力地走向床邊,除低身上濕哂既衫褲。
 
頂...我部電話...
 
換上乾淨既衣物之後,我無力地癱軟在床上。
 
唔得,而家唔係休息既時候。
 


我打開衣櫃拎起風筒,一手吹乾部電話,一手拎起房入面既電話打街線。
 
「喂?」
 
「喂,媽!你喺邊?」
 
「買緊餸囉,我買咗隻鴨啊,今晚炆俾你食。」
 
「唔好買啦!快啲番屋企啦!你係咪冇睇新聞啊!出面好危險啊!」我真係好緊張,我好驚尖沙咀唔係唯一出事既地方。
 
「你講咩啊,都話買緊餸咯,邊有新聞睇啫。」
 
「媽你聽我講,而家即刻番屋企,叫埋老豆細佬,鎖實哂啲門窗,拉埋窗簾布,搬啲重野擋實度門,唔好出聲。」
 
「懵咗啊你?」


 
「你聽我講啦!!!乖乖地番屋企,咩都準備好哂之後開電視,你就明架啦!」
 
「喔...咁好啦...」
 
「你記得小心啲啊!我陣間就入去搵你架啦!」
 
收咗線之後,我即刻打俾阿文。
換黎既係,我所打既電話未能接通。
無論打幾多次,都係一樣。
 
濕咗既iPhone依舊打唔開。
 
1083。
 


「唔該,我想打去伊莉沙伯醫院。」
 
我唔記得泳茹個電話,部iPhone又濕左,唯有搏一搏。
 
「嘟——嘟——」
「喂,伊莉莎伯醫院。」
「泳茹?係咪泳茹啊?」
「你講施姑娘?佢而家準備過其他醫院幫手,先生如果冇咩事既話......」
佢未講完我已經打斷左佢。
「有事啊!叫佢唔好去啊,你快啲叫佢聽電話啦!」
「先生你冷靜啲,我地唔會隨便幫陌生人聯絡我地既同事......」
「而家尖沙咀咩事你唔係唔知,我係佢老豆啊你快手啦!」咁講係咪誇張咗少少?唉,唔理得咁多。
「呃...咁先生你等等...泳茹泳茹!」
 
「喂?」泳茹把聲聽起黎好急。


「泳茹?我係阿Don啊!」
「Don!而家醫院好亂啊!琴晚啲同事幾乎全部傷哂,有啲送咗番黎,有啲失蹤咗,原來你琴日講既野係真架,佢地真係會死過番生,仲會周圍咬人,上頭而家想派我地過瑪嘉烈治療受左傷冇辦法過黎既傷者。」
 
「痴線架,唔好去啊!你唔好去瑪嘉烈,即刻離開伊莉莎伯,番屋企避下。」
 
「唔得,我唔可以丟低佢地唔理。Don你記得小心啲......啊!嘟——嘟——嘟——」
 
「泳茹?泳茹?你唔好嚇我啊,泳茹!」
 
呢一通電話,喺泳茹既尖叫聲下結束。
 
我一定要去救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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