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諗吓下一步要點做。

點解阿文呢個時候先唔聽電話。

香港既酒店真係安全,搵哂成間房都搵唔到可以充當武器既野。
雖然我冇信仰,但係呢個時刻,我突然想雙膝跪地,雙手合十,祈禱。

上帝又好,玉帝又好,觀音又好,咩都好啦,雖然我一直都唔相信神既存在,但係原來人喺脆弱既時候,真係會需要精神上既寄託同依靠。
神,如果你真係存在,希望你可以保佑香港度過難關。接下來,我相信我好有可能會出手傷人,希望你能夠俾我勇氣同力量,亦希望你可以引領死去既人到一個更完美的地方,Amen。



我行近門邊,由防盜眼望出去。
出面唔知由幾時開始,又多左好幾個「人」。
睇黎此路不通,唯有行第二條路。

我走向房門對住既窗口,向下望落去。
下面一個人都冇,只有幾架紅的停泊。

我伸手出去,搖一搖窗邊既水管,嗯,夠堅固。
我將所有枕頭套、被袋、床單、窗簾全部拆哂落黎,再全部駁埋一齊,一邊綁喺床腳,一邊綁喺我條腰上面。



呼…出發!
咪住!都係拎埋個熱水壺先……
將熱水壺條電線綁喺手腕之後,我就爬出窗,捉住水管,慢慢爬落去。
原來每一層都有「人」。

究竟發生咩事……
為咗加快速度,我索性放開水管,游繩下降,好似以前喺雨林度由五十米高既樹上面降落一樣。

淨低最後兩層,條繩竟然唔夠長,我唯有喺半空中解開腰上面既結,跳落車頂。



「碰——」

好痛……

呢個時候,身下傳黎一道咆哮。

「嚇……嚇……」

唔係啊嘛……
果然,駕駛座爬出一個「人」,想爬上車頂攻擊我。可幸既係,呢個「人」只係得番上半身。可幸?定係可悲?

我即刻由另一邊跳落車,打開車門坐入副駕,伸手栓埋駕駛座度門。
佢喺出面係咁用個頭撞個窗。
好彩條匙仲喺度,我即刻撻匙,踩衡油,將佢甩落地,離開現場。
.


.
.
.
就快到伊莉莎伯。
我一手揸住駄盤,一手拎出iPhone,想試吓開到未。
「叮———叮—叮—叮—」
YES!終於開到。
「叮———叮—叮—叮—」
咁多whatsapp既?
我將架車停喺路邊。
『Don,你唔好黎搵我啊,呢度好危險。』
『Don,你做咩唔聽電話?』
『Don,你唔好有事啊……』
『Don,你喺邊啊?』
『Don……』


『Don,我係咪會死啊……』
『Don,我好驚啊……』

泳茹……
雖然我同泳茹唔係青梅竹馬,但係都算識咗幾耐,以前我地成日一齊溫書,一齊做功課,佢有咩唔識都一定死頂,唔肯問我,嗰陣以為佢唔抵得我醒過佢,但係之後有次傾計,佢話係唔想我哂時間黎教佢。

就好似而家咁,明明好驚,點解唔叫我去救你?

我即刻開車,全速趕去伊莉莎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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