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你做咩啊!你唔好嚇我啦!」泳茹一路拍我背脊,一路喊。
「我…冇事……咳咳咳…」我挨喺欄杆度想抖順條氣。
泳茹突然用佢水汪汪既眼睛怒睥我。
「啪——」然後一巴打落黎。
 
我右手扶住熱辣辣既「面豬燈」,一臉疑惑咁望住佢。我咁大個仔,淨係俾人兜巴星過兩次,冇錯,第一次都係佢。
 
「咩都死頂!咩都收收埋埋好好玩咩而家!如果你有咩事,咁點算啊!你有冇諗過我都好擔心你架!咩都唔講!」正當泳茹又想一巴星落黎既時候,我捉住佢隻手,給佢成個人拉近我既胸膛,佢即刻收哂聲。
 
我將下巴挨落泳茹個膊頭度,深深咁呼吸左一下,傳黎陣陣髮香。


 
「我唔知我頭先做既野究竟啱唔啱啊…我淨係知我想盡快帶你離快嗰度,我好驚你有危險,我好驚我地有危險,我都唔想架……」
 
「你頭先,做咗啲咩?」
 
「泳茹,我諗深一層先發現,我殺咗人啊…我殺咗人啊!我頭先殺咗兩個人啊!」我望住沾滿血既雙手,不停震抖。
 
「係,佢地係有主動攻擊我,但係都未至於要殺死佢地丫係咪?但係佢地係咁衝埋黎…想咬我…」我跌坐落高速公路旁,開始自然自語。
 
「Don…Don…你聽我講。」


 
「我有咩資格結束人地既生命?我點解要殺佢地?就係因為佢地攻擊我?我為咗保住自己條命就殺人…?」
 
「侯永棟!你望住我,你冇殺到人啊。」
 
「吓?我一刀一刀…」
 
「唔係,你聽我講,琴晚醫院啲人全部停哂心跳架啦,但係唔知點解個個都死而復生,我一路都冇講係以為機器失靈,直到你啱啱話佢地係行屍,我先敢相信。佢地無論生理上定心理上都已經唔似係人類,我諗,一定係因為某啲原因令屍體有活動能力同攻擊性。」
 
「我真係,冇殺到人?」


 
「冇啊,佢地一早已經死左,咁仲點算殺人?最多咪…算鞭屍?」泳茹越講越心虛。
 
「泳茹,點解…你突然可以咁冷靜?」
 
「我需要你既時候,你永遠都喺我身邊,到你需要我既時候,我一定唔會放手,由細到大都係咁架啦,唔係咩?」泳茹既笑容,好明顯係為左安慰我格硬擠出黎。
 
呢個時候,我點可以咁懦弱?
 
「好,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唔會俾你有事。」
「講到我好需要人保護咁,我都好犀利架!」泳茹用拳頭細細力咁打落我心口。
「好啦,唔玩啦。我去搵你之前都有遇過一隻行屍,我發現佢好似係靠嗅覺發現我地,雖然唔知係咪隻隻都係咁,但係我驚啲嘔吐物會引佢地過黎,我地都係快啲走啦。」
 
「嗯,咁我地而家應該去邊?警署?」
 


「通常有咩大型事故,一定最多人去差館同醫院,而家咁既環境,越多人既地方實越危險,我諗,我地淨係可以靠自己。」
 
「咁點算…?去搵Auntie、Uncle?」
 
泳茹既Daddy、Mommy一早移民左過英國,喺醫院既時候佢一早就確認咗英國嗰邊冇事,仲好似同雙親交代好哂身後事,唉,呢個傻妹。所以,佢而家最擔心既反而係我既父母。
 
「佢地而家喺屋企,我每半個鐘就會打電話check下佢地安唔安全,而家我最擔心既係阿文,由今朝分開到而家,我一路都搵佢唔到。」
 
「咁行啦。」泳茹伸身幫我扣好安全帶,俾左我一個充滿信心既微笑。
 
好。
 
下一站,九龍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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