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啊!!!!!」林生嚇到成個人向後跌。

我仲未黎得切上前關心林生,阿文就一拳打埋黎。

「呢拳係代林生打既!」阿文怒氣冲冲咁望住我。

「呢個唔係我個仔,我個仔冇咁瘦,頭髮冇咁長,亦都唔會著成咁出街。太好啦,我個仔冇事…阿仔冇事……」



「Don!你有冇事啊!你係咪傻咗啊阿文,你有冇常識架?凡係醫學研究都係由實驗、解剖、檢驗開始架啦,佢而家係解剖屍體,唔係殺人啊,你係咪要去打死哂香港啲法醫啊?」泳茹即刻埋黎關心我既傷勢,好激動咁鬧阿文。

「……」阿文發哂呆咁望住地下,不斷深呼吸。

「不如咁啦林生,你逐個打開啲屍袋,睇吓你個仔喺唔喺入面。」我諗呢樣應該係現時唯一可以做既野。

「如果唔喺,係咪即係我個仔安全咁走甩咗?」林生從地上爬起身。

「唔一定,我唔肯定警察有冇將部份屍體移走。你搵過哂都冇既話,我地就一齊行動,一齊去搵我地既屋企人。記得小心啲。」我將萬用刀交俾林生防身。



「好…好…」林生有點失意地開始檢查各個屍袋。

「我地搵吓呢啲車上面有冇物資可以用,順便睇下仲有冇生還者。開車門之前記得敲吓個窗先,確認入面冇行屍先開門。」我對住泳茹同阿文講。

雖然大部份車既車門都已經打開,睇黎警察”清掃”得好徹底,不過都係小心啲好。

前進搜刮咗幾架車之後,我個背囊入面多咗兩枝水,一包熱浪,一個頸枕同一啲香口膠。

「Don!」聽到泳茹輕聲呼喚,我向聲源步近。



「你件衫頭先整到污糟哂,換咗佢啦。」泳茹手上拎住一件好新淨既G2000裇衫,背後唔知幾時開始多咗個背囊。

「唔該。係呢…點解你唔問我解剖既原因?」我伸手接過裇衫。

「你想講自然就會講架啦,無論你要做啲咩,我都支持你。」泳茹露出溫暖既微笑,輕輕拍咗我膊頭一下。

「喂!你地睇吓!前面有警察啊!有救啦!!!」喺前方大約三十米處既林生突然大嗌,我抬頭一望,發現遠方出現咗啲大約三米高既鐵欄。

「係!?邊度啊!?」阿文一聽到即刻諗住跑過去搵林生。

咪住!唔對路!

「林生!阿文!」我本能地喝住林生同阿文,但係因為距離太遠林生聽唔到我把聲,只有阿文應聲停低,跑過黎我身邊。我示意阿文同泳茹唔好出聲,即刻踎低喺汽車旁邊,我同阿文面對林生前進既方向,泳茹就背對住。

前面唔止有鐵欄,鐵欄下方仲結集咗十幾個機動部隊,防毒面具、盔甲、長盾,個個都裝備齊全。



「救命啊,你地唔好走啊!有救啦!阿Sir我個仔唔見咗,你地有冇見過佢啊!」我隱約聽到林生既吶喊,我將頭微微伸出去,見到林生手中拎住部電話係咁揮,應該係俾佢個仔張相啲警察睇。

「前方既男士請立即停步!雙手舉高!」鐵欄外既警察對住大聲公講。

「唔係啊阿Sir,我個仔唔見咗啊!」林生冇停低繼續向前跑。

我望住阿文雙眼,示意阿文一齊注意警察既一舉一動。
佢地除咗全副武裝,仲每人都拎住一把步槍。

「入面應該係橡膠子彈?」阿文細細聲喺我隔離講。

「最後警告,請立即停步,否則我地將會採取武力震壓。」大聲公傳出既聲音非常刺耳。




「…好好好…Sorry…ry…我冇惡意……搵…佢……」林生喺鐵欄前停低,因為距離太遠,我聽唔清楚佢講咩。

只能夠隱約見到林生將雙手舉於頭上,慢慢跪低,不斷搖頭。
鐵欄外既警察耳目交接,竊竊私語。

「根據上頭既指令,九龍係嚴重疫區,所有生命體都要被徹底清除。」企喺高臺上既警察再次拎起大聲公。

「吓?咩意思啊?我……」

「噗!」未等林生講完最後一句話,子彈就經過裝有消音器既步槍射出,穿過林生既頭髗,鮮血如泉湧般從額頭同後尾枕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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