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金屬名為『子彈』,你把它們想像成箭就行。這支儀器叫作『槍』,其作用就像弓,將其彈匣中的子彈射出。不同類型的槍械,發射速度、彈匣儲彈收量及威力也會有所不同。」子誠右手兩指拈著一顆子彈,向一眾神色驚訝的魔鬼耐心解釋,「現在我手上這支是支全自動手槍。全自動的意思,就是你按下扣板,子彈就會不停發射。不過,我們現在基地裡資源不足,我就不再開火了。」

說罷,子誠便將手上一柄普通手槍,遞給眾魔傳閱。

「子彈的威力、速度都比羽箭要強得多,而且較為準繩,其中彈後的爆破威力更是非同小可。」子誠說著,將一塊本來放在較遠處的磚頭,拿到眾人面前。

那塊磚頭,表面有一個彈孔,子誠將磚頭反轉,只見整塊磚頭已崩裂成碎。

這磚頭明顯就是剛才那記槍聲的來源。



一直活於冷兵器時代的眾魔,看到有一支比巴掌大的金屬儀器有如斯威力,無比驚訝得張大了口。



「諾,你來了。」看到我和薩麥爾,子誠將磚頭交給眾魔細閱,逕自走來。其他魔鬼見到我倆,立時畢恭畢敬的點頭致意。

我揮揮手,讓他們繼續研究,便轉頭問子誠道:「進度如何?」

「還不錯。」子誠雙手插腰,看著那些圍住手槍,不住交頭接耳地研究的魔鬼,「他們雖然是『古人』,但思想倒放得開,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很快。唯一障礙,是他們實在有太多事物,需要吸收和習慣。」



「我相信你會有足夠耐性,將他們訓練成能對槍械如數家珍的好手。」我拍了拍子誠的肩,笑道。

我故意在眾魔面前,和子誠狀甚親暱,就是希望提昇子誠的威信。群魔見狀,看著子誠的眼神,確實有所有不同。

「我會盡力。」子誠點了點頭,又問道:「我們甚麼時候出動?」

「待我們都準備好。我要你們精神充足,要一眾重生魔鬼習慣這時代。」我頓了一頓,指著右眼『地獄』,笑道:「還有,就是讓它重新激活。」

「你要嘗試了?」子誠問道。他早知道地下積儲的純血,或許能讓我重新打開『地獄』。



「他來了,我就可以放心一試。」我笑道,頭向薩麥爾側了一側。

看到薩麥爾,子誠眼神變得漠然,說不出是喜是怒。


換轉是以往的他,此刻就算不說話,也能感受到其怒火。不過,經過「重煉」,眼下的子誠,對薩麥爾的怨恨已遠不如前。



「你有方法重新打開『地獄』?」薩麥爾問道。

「那些寒冰血棺乃由純血所造,當中蘊含著足有萬年的生命能量。血管融化後,血液被收納在地底之下。若我吸收了這股力量,應該足以讓『地獄』重新激活起來。」我解釋道:「不過,我打算再次進入『地獄』,找回餘下的七塊撒旦靈魂碎片。我不知會在裡頭流連多久,所以我一直等你來到才行動。」

吸收純血,除了激活『地獄』,最多亦只能增加我體內積存的能量。要短時間內提升實力,唯有吸收餘下的靈魂碎片。



如此一來,我亦很有可能,可以回復一些撒旦的重要記憶。

不過,在茫茫魂海中尋找七個靈魂,所花時間定必不少。群魔眼下雖然誠心臣服,不過他們當初效忠的畢竟是撒旦本人,為免有意外發生,我必須要有威望又具管理手段的薩麥爾在此坐鎮。

「我已經讓伊卡洛斯制訂了一系列訓練,希望能讓這群魔鬼,盡早適應現代的科技和環境。每個訓練我都各安排一人負責。」我轉過頭,跟薩麥爾笑道:「不過,要麻煩你替我督促他們一下。」

「七天,足夠讓此地群魔,脫胎換骨。」薩麥爾說著,語氣變得有點遲疑:「不過,萬一你離開期間,外頭有甚麼變化……」

「我相信你能夠下正確的判斷。」我朝薩麥爾笑道。

薩麥爾明白地點了點頭,也沒多說甚麼,只朝我淡淡的道:「早去早回吧。」



「那麼,這兒就拜託你了。」看到薩麥爾的回應,我便即放下心頭大石,向他揮手笑罷,便轉身走回廣場中央。




據伊卡洛斯所言,整個血庫主要集中在廣場中央的底部。

來到大概位置,我脫下『墨綾』織成的衣服,赤裸裸的單膝跪下,左手輕撫一下觸感冰冷的地板,同時催動魔氣。

我左手手背,頓時泛起一陣深灰色的蛇鱗,蛇鱗接著如漣漪散開,瞬間遍佈我渾身上下。

蛇化以後,我嗅覺大大提升,立時感覺到下方有一股令我垂涎的巨大能量。

看準地板上隙縫位置,我左手食指分裂出一頭髮幼灰蛇,沿著肉眼難辨的狹縫,往下竄去。

幼蛇不斷伸延,我整個人便順勢一圈圈的分解,化為一條極長極幼細的灰蛇。

遊走過迂迴的管道,蛇首忽傳來一陣濕潤黏稠之感,卻是已遊進了血庫之中。



此時整個人已分裂成蛇的我,僅能透過蛇首視覺,看到一片血紅。

按照設計圖來看,血庫的空間不大,只足夠讓我橫躺,所以當我化蛇的身體,整個遊進血池裡時,我便橫著重組成人形,浮沉於純血之中。



變回人形後,我只感到一股透骨奇寒自四方八面傳來,但同時皮膚表面皆有一陣陣輕微的電擊感,弄得我渾身麻癢,似乎是身體在自動吸收純血中的生命能量。

「這樣吸收,效率甚低,不知要吸到甚麼時候才行。」

我心念及此,便再次催動『萬蛇』,讓渾身被蛇鱗覆蓋渾身。

接著,我讓身上每道毛孔,皆化成一條灰蛇,直接張口吸啜。



霎時之間,我渾身上下有過百萬頭極小灰蛇,吸收純血,再在體內將這些充滿生命能量的血液,直接消化。

我將新吸收的精純能量,導向右眼『地獄』。

起初,所有能量皆如泥牛入海,沒牽動任何反應;可是我持續不懈輸送,過了良久,『地獄』忽地顫動一下。

「奏效了!」看到『地獄』有所動靜,我心下一喜,同時繼續催谷。

如此源源不絕地輸入精純生命能量,『地獄』的顫動頻率越見頻密,越震越是激烈。



終於,震動倏地停止。



我闔上左眼,獨張右眼,只覺視力所及,一切極為清晰細緻。

但見四周純血,原來被我吸得一滴不剩,整個空間,只有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真要計算得如此精準嗎?」我冷笑一聲。

接著,以指甲在掌心劃了一道不淺的傷口,一股陰邪之力,立時自右眼散發,瞬間流傳到掌心,令傷口瞬間痊癒。

看到那完好無缺的掌心,我便肯定,『地獄』已再次甦醒!

我靜靜平躺,只覺筋骨舒暢,周身極為輕盈,想是因為吸收了所有純血之故。

有了這股過萬年的能量,重新激活『地獄』突然變得容易快捷。

不過,我知道真正挑戰,乃是進去之後。

我不敢浪費時間,守神穩志一下,便即自絕氣息,進入「假死」狀態。




「視線」回復之時,我只見四周一片柔和白光,正是我的靈魂再次進入久違的『地獄』。



但見白光空間裡,處處皆有花朵飄浮於空。

浮空的花,種類千奇百怪,有的新鮮得艷麗奪目,有的枯老得幾近凋萎。

這些花朵正是靈魂投射,不過我掃視一遍後,發覺整個白光空間,和我先前所見的,有所不同。

那就是靈魂數量,比之前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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