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大劇院是莫斯科的一個地標性建築。
 
整座乳白孔的建築物滿是古典希臘元素,除了正門八條古希腦式巨柱,巨大的正門上還有一個阿波羅所駕馭的青銅四馬車,甚是觸目。
 
就算此刻風雪大作,氣勢磅薄的莫斯科大劇院仍然格外突出。
 
相比起外頭的大氣簡撲,裡頭劇場的裝橫則是宮廷式的金碧輝煌。
 
呈橢圓形的劇場,正面是大舞台,其餘三面則是依牆而建的五層貴賓包廂。
 


不論是正中頂頭的那顆巨型水晶吊燈,或是牆上的漆金雕飾,甚或是每一張包緞軟椅,整個劇場就是散發著一種只有歴史漂染過才擁有的華貴之氣。
 
劇場總共可內容納二千餘人,不過此刻舞台上雖有表演,台下卻只有一名觀眾。
 
 
 
原本只演出歌劇與芭蕾舞的舞台,此刻卻演奏著一道非洲鼓聲。
 
台上有十數渾身赤裸,體格精壯的土著並列而立,每一名土著都掛了一個比人寛大的皮鼓。
 


那些土著僅以手掌擊鼓,擊出來的鼓聲卻響徹整個劇場。
 
但聽得那十來個皮鼓同時奏出一陣綿密急促的聲響,猶如沙子瀉地,聽起來有點像滂陀大雨。
 
過不多時,一名土著忽然從台側走進,那土著雖也沒穿衣服,可是他身上卻掛滿濕淋的樹葉,整塊臉則塗滿藍色的顏料。
 
藍面土著由左邊出現,每走近台的正中一步,鼓聲便會急密一分,當他走到正中央時,一眾鼓手的掌擊過不停,鼓聲綿密得像融合成單一的響聲。
 
 
 


碰!
 

 
忽然之間,所有鼓手同時用力擊鼓一下,然後雙手高舉過頭,神情恭敬地閉目垂首,至於藍面土著則作戒備勢,靜止不動。
 
此時,只聽得舞台右側,有人大吼一聲,接著一名全身漆滿赤紅顏料的土著,同時跳入場中。
 
赤紅土著一邊低沉嘶吼,同時怒目掃視四周,可是他卻始終閉著右眼。
 
赤紅土著也向台中走去,每踏一步,鼓手們一致地拍擊一下。
 
越近台中,鼓聲越響。
 
 


 
碰!
 
 
 
赤紅土著來到正中,十數道同一剎那響起的鼓聲,震得整個劇場一陣晃動。
 
一直沒有動作的藍面土著,此時開始朝赤紅土著叫喊,似是朝赤紅土著示威。
 
一藍一紅土著相互瞪視,敵意十足。二人弓身繞了一個圈後,忽然「打」起來。
 
二人並沒有真的拳來腳往,而是以誇張的肢體動作,像舞蹈般互動,背後的鼓聲則配合兩者的「攻勢」,時急時緩。
 
如此「戰鬥」了一會兒,赤紅土著顯然佔了「上風」,戰場漸漸由舞台正中慢慢往左移。
 


藍面土著越戰,動作越見笨拙。
 
終於,赤紅土著大喝一聲,向前打了一個翻斗,藍面土著便力盡倒地不動。
 
赤紅土著面向台下咆哮,耀武揚威,鼓聲再次變得一致,越敲越響。
 
 
 
碰!
 
 
 
又是一記震盪劇場的整齊鼓聲響起,台上所有土著接著同時垂首,如石像般紋風不動。
 
 


 
 
作為整個表演的唯一觀眾,阿撒瀉勒坐在正中貴賓廂,環抱著手,瞪視舞台,不發一言。
 
本是東正教長老、現已投靠太陽神教的安素尼躹身站在阿撒瀉勒身後,偷瞄這渾身赤裸的黑人天使的反應。
 
台上土著們亦繼續垂首,不敢作聲。
 
若細心一看,可以看到這些外表壯碩的大漢,其實此刻全都在渾身顫抖。
 
整個劇場,霎時間寂靜得連外頭風雪聲也能隱隱聽見。
 
「這是一個關於太陽神和雨神的故事。這部落所在地區一年雨量甚多,他們的居所和耕地常被浸毀。每當雨多得影響他們耕作收入時,這個部落便會表演這舞,祈求太陽神現身,擊退雨神。」眼看阿撒瀉勒臉無表情,安素尼只好硬著頭板,小聲恭敬的道:「大人……你覺得如何?」
 
「啊?」阿撒瀉勒如夢初醒,以帶有口音的俄語問道:「這表演已經完了?」


 
「是的,已經完了。」安素尼恭敬地應道。
 
「他們知道,表演完畢後就要死嗎?」阿撒瀉勒托著頭,瞪視台上十數名土著。
 
「知道的。」
 
「那就帶他們走吧。」阿撒瀉勒又問道:「對了,我現在需要拍手嗎?」
 
「嗯……按照他們部落的習俗,雙手交錯胸就是表示讚賞之意。」安素尼解釋道。
 
「你們人類還真是規距又多又煩。」阿撒瀉勒淡淡說著,還是站了起來,面對舞台,雙手在胸前一錯。
 
台上土著們看到了,原本緊張的神情忽然消失,全都神情一正,以同一姿勢向阿撒瀉勒回禮。
 
 
 
「都處理掉吧。」安素尼拿起對講機說道,「讓下一個團隊預備。」
 
 
 
或許是早知道自己活不到明天,又或許是因為看到阿撒瀉勒認真致意,一眾土著反而一臉輕鬆,跟隨太陽神教的侍衛離開舞台。
 
看著這批離鄉別井、由非洲遠道而來受死的土著神態自若,跟他們相處還不到一個小時的安素尼反而心下戚然。
 
不過,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將感情表露出來,眼看土著們已經離開舞台,安素尼沉著聲音吩咐道:「可以上台了。」
 
燈光一暗,接著上台的,是一群來自維也納,平均年齡只有十二歲的福音團。
 
看著那些雙眼通紅,顯然已哭過不知多少遍的小孩,手牽著手,戰戰競競的走到台中,安素尼強壓下內心情感,語氣保持恭敬的道:「大人,請慢慢欣賞。」
 
「嗯。」阿撒瀉勒坐回位子上,揮揮手讓安素尼退後。
 
 
 
 
 
阿撒瀉勒並不是一開始便有這麼特殊的要求。
 
隨著太陽神教軍隊進佔莫斯科之初,阿撒瀉勒只是四周觀察,嘗試融入社區。
 
雖然一絲不掛又背負一雙羽翼的他,不論走到哪兒都注目萬分,但很快他便初步理解到現代城市的運作。
 
單靠觀察,作智慧過人的天使更只花了三天便學懂俄語。
 
當然,這「學習過程」中犧牲了好些人命。
 
有一天,他注意到許多人都拿著手提電話,看不同的平面映畫;而又有一些人,會在屏幕更大的媒介去觀看差不多的東西。
 
阿撒瀉勒不明白人類為甚麼看著那些平面映畫,會感到歡愉。
 
他嘗試在巴掌大的電話、平板電腦及電視上觀看,阿撒瀉勒始終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觸動,正自苦惱之際,其中一名太陽神教教眾,便提議阿撒瀉勒觀賞一下「現場」的表演。
 
這就是為甚麼,他會坐在大劇院裡「欣賞」各種來自世界各地的特色表演。
 
起初,看到活生生的人在眼前獻技,確實令阿撒瀉勒覺得與之前看到的有所不同,但很快他又認為這些表演,流於表面。
 
這時,阿撒瀉勒另有想法,他讓所有表演團體到來,另附帶一個條件。
 
 
 
那就是在這舞台上的獻技,皆為他們人生的最後一次。
 
有了「死亡」這後設,阿撒瀉勒終於看到一點不一樣。
 
 
 
 
接連欣賞了數個表演,安素尼依然看不到阿撒瀉勒的表情有甚麼變化。
 
那像黑黝黝的臉,由始至終只有淡然。
 
約略點算一下,今天安素尼的手,又沾了一百多條人命的血。
 
還未變得麻木的他,心下只覺淒然。
 
他很想傾訴,可是告解三十多年的對象原來從不存在,安素尼只能將那股沉重的罪惡感默默吞下。
 
「長老,現在是三點,差不多要日落了。」對講機的另一頭說道。
 
安素尼瞥了木無表情的阿撒瀉勒一眼,矮身走上前問:「大人,快將入夜,你還想繼續觀看嗎?」
 
「送我回去吧。」阿撒瀉勒站了起來,淡淡的道:「明天,繼續。」
  
 
 
 
雖然背後有一雙翅膀,但阿撒瀉勒為了理解人類社會的運作,他總是會讓下人安排車輛接送。
 
坐在車裡,他覺得透過窗子往街外看,會比較容易接觸到人類真實的一面。
 
有時,他會見到一些幼童,無憂地在街頭耍戲;有時,他會好奇街上為甚麼會有一些衣衫襤褸的人,拖著一條狗,睡倒街頭;有時,他又會讓車停下,看看一些醉飲的人,揮著那無力的拳頭、步伐不穩地互相毆打。
 
出於好奇,阿撒瀉勒今早也吩咐安素尼預備一些威士忌。數支烈酒下肚,他卻只覺得腸胃一陣溫暖,卻沒有甚麼其他特別感覺。
 
今天風雪很大,雖然天還未黑,但飛雪遮蔽了窗外大多景象,阿撒瀉勒臉貼車窗,也只能看到數米以內的事物,又因惡劣天氣,街上人跡甚少。
 
 
 
碰!
 

  
當阿撒瀉勒正感無聊之際,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碰撞聲。
 
「該死!前面有交通意外。」司機咒罵了一句。
 
「交通意外?」阿撒瀉勒好奇地往前看去,只見前頭有兩輛貨車相撞,阻塞道路。
 
坐在司機旁邊的安素尼見狀,回頭恭敬問道:「大人,你想等一等,還是先行獨自回去?」
 
「要等好久?」阿撒瀉勒沒遇過「交通意外」,反而只好奇的觀察著前方狀況。
 
兩架貨實的司機此時下了車,在風雪中互相指罵,越罵越是激動。
 
「似乎還真要點時間。」安素尼見狀皺眉回答,又吩咐司機道:「倒車,我們繞個路回去。」
 
司機才應了一聲,兩車相撞處突然發生爆炸!
 
 
 
 
轟!
 
 
 
 
巨聲一響,只見前方突變火海,兩輛貨車頓時沒入衝天烈火之中。
 
安素尼直覺不妥,想要催促司機趕快倒車時,只聽得「啾」的一聲,擋風玻璃突然多了一個小洞,他身旁的司機,眉心卻多了一個子彈孔!
 
安素尼還未反應得來,四方八面突然響起一道道槍火聲!
 
 
 
 
「大人,我們遇到埋伏!」安素尼大聲叫喊,同時捲曲身子,拼命想要縮成一團。
 
安素尼乘座的是經過強化改造的特殊車,但對方火力也非等閒,本來靜止不動的車子,竟因被連綿不絕的子彈貫穿而不停跳動。
 
當安素尼渾身鋪滿玻璃碎片,心中喊了「上帝」不知多少遍後,車外的槍聲終於停止。
 
安素尼抱頭捲縮,不敢回頭察看阿撒瀉勒的狀況,因為他生怕腦袋只要稍微抬高,便會就此開花。
 
此時,數道腳步聲慢慢走近,來到車外便停止,安素尼知道,襲擊者就在外頭。
 
 
 
「目標不見了。」其中一人沉聲說道,「車內只有一名普通人。」
 
「是甚麼時候消失的?」另一人詫異道:「我們的視線可沒移開半分。」
 
安素尼本想裝死,但他身旁的車門忽被打開,然後有人一把扯住他的後領,將他拉出車外。
 
突然暴露風雪中,安素尼只覺一陣徹骨之寒,稍微定神,只見已有一支槍頭,指住他的鼻。
 
「那天使去了哪兒?」說話著渾身黑色武裝,頭戴完全掩蓋臉目的黑色頭盔。
 
曾經是殲魔協會成員的安素尼認得,這是撒旦教殺神小隊的服飾。
 
「我不知道……」安素尼顫聲說道:「你們開火以後,我就一直縮在前座……」
 
「你沒說謊。」那用槍要脅安素尼的殺神戰士說畢,忽然槍口下移,在安素尼胸口開了一槍,「但這一槍,是你加入太陽神教的代價。」
 
安素尼一臉驚愕,倒在雪地裡。
 
他拼命按著漸漸染紅的傷口,可是雙手只覺得越來越濕潤,越來越溫暖。
 
 
 
「目標逃走了?」剛開槍的那名殺神戰士問道。
 
「似乎是。」另一名戰士說罷,按著頭盔一側,似乎跟遠方的同伴通訊,「你們有看到目標蹤影嗎?」
 
「風雪太大了,我們也看不清楚……咦?探測到『神眸』的氣息……」兩名戰士的頭盔內,皆傳來埋伏在附近大樓的隊友焦急聲音,「目標在你們上方!重覆!目標在你們上方!」
 
兩名殺神戰士聞言,立時舉槍往上看向,此時風雪稍微減弱,二人透過特製頭盔,隱隱看到高空中,有一黑點飄浮。
 
 
 
在雪白的背景中,一身精裝黑黝肌膚的阿撒瀉勒,始終顯眼。
  
 
  
 
碰!
 
 
 
 
兩名戰士正要開火,阿撒瀉勒突然垂直急降著陸,憑那強勁墜力,硬生生將其中一人,踏成肉漿!
 
突然被濺得渾身血肉的另一人,還在震驚於身旁同伴的死狀時,阿撒瀉勒粗大的黑手一抓,便已將他手握的機槍槍頭捏斷!
 
那名戰士強自鎮定,斷槍往阿撒瀉勒一擲,同時雙手一抖,兩支手槍便從手袖中伸出,讓左右手握住,然後開火。
 
二人相距甚近,可是體格壯碩的阿撒瀉勒卻輕鬆靈巧地避過旋飛的銀子彈,同時向那戰士逼近。
 
「他還有用,不能死。」阿撒瀉勒淡淡說道,忽然食指一伸,戳向那戰士胸口。
 
阿撒瀉勒這一指又快又狠,但食指只戳穿那厚實的裝甲,然後輕輕在其皮膚上按了一下。
 
戰士只覺胸口微微一暖,沒有受傷,還未反應過來,阿撒瀉勒瞳色如金的右眼,忽閃過一道金光,接著,那戰士的胸口忽然燃起一陣猶如中槍般的劇烈炙痛感!
 
那戰士不明不白的倒在雪地中,胸口血流如注,而原本失血過多、痛得幾乎要失去意識的安素尼,胸口痛楚卻在阿撒瀉勒右眼閃出金光的一剎,同時消失。
 
看著完好無缺的胸口,安素尼一時詫異得張大了口,不懂說話。
 
「別再受傷。」阿撒瀉勒淡淡說道,忽地將安素尼按進雪堆之中,然後舉重若輕般,單手將已滿是彈孔的車子,推到安素尼的頭上。
 
大半身軀被雪掩蓋的安素尼立時明白,阿撒瀉勒是在保護他。
 
 
 
 
「繼續開火!全力攻擊目標!」
 
安素尼聽得兩名死去戰士所戴的頭盔內,響起一陣焦急的聲音,無數槍聲同時自四方八面再次響起。
 
 
 
面對不絕的火力,這次阿撒瀉勒沒再飛到半空。
 
他只是站在原地,以羽翼覆蓋自己。
 
早在四周的殺神小隊開火前,那雙巨翼已全然變成鏡般光滑的銀色。
 
銀化的羽翅堅硬非常,所有子彈擊在其上,竟連一絲刮痕也產生不了。
 
在銀羽保護下,阿撒瀉勒默默透過羽翼的隙縫,觀察四周開火者的位置。
 
待他確認周遭一共有十二人,分佈在六座樓房裡時,阿撒瀉勒的右眼,突然金光一閃。
 
同一時間,巨翼表面的銀忽地瞬間褪卻,阿撒瀉勒則在一雙翅膀完全羽化的一剎,振翅飛昇!
 
 
  
 
「目標移動!目標……」
 
其中一名隱身在一所民房的殺神戰士見到阿撒瀉勒有所行動,立時在對講機中提醒隊友,可是他話才說到一半,只覺眼前一黑,卻是阿撒瀉勒已飛到他面前!
 
那戰士想要舉槍開火,阿撒瀉勒突然雙手一拍,硬生生將他戴住頭盔的頭顱,拍成一團四濺的血肉!
 
「十一。」阿撒瀉勒忽然自言自語。
 
在他身旁的另一名戰士見狀,雖震驚萬分,還是猶自鎮定,手中機槍瞄準阿撒瀉勒猛地開火。
 
不過,縱使開火距離極短,阿撒瀉勒仍能恰恰矮身,避過數十枚殺傷力強的銀彈,同時一雙羽翼一錯,將那戰士攔腰斬成兩半!
 
「十。」阿撒瀉勒口中喃喃,雙翼一抖,整個人忽如炮彈倒飛,「轟」的一聲,直撞向另一座藏有兩名殺神戰士的旅館!
 
阿撒瀉勒衝力之大,直將那座十層高的旅館撞得崩塌,那兩名戰士完全未反應過來,已被瓦礫壓死!
 
阿撒瀉勒雷厲風行,在大雪中破風飛行,口中每倒數一次,便取走一名殺神戰士的名。
 
 
 
「二。」
 
阿撒瀉勒再次倒數,雙臂同時一鬆,放開剛剛被他強行抱住、硬擠斷整個上身所有骨頭的殺神戰士。
 
阿撒瀉勒抖一抖身,將肉與血抖開,同時目光看向遠方一座東正教堂。
 
僅餘尚有呼吸的兩名戰士,正埋伏在教堂最高端的那座金球上,戰戰競競的看著阿撒瀉勒。
 
阿撒瀉勒朝二人微微一笑,身影一晃,便即向金球衝去!
 
阿撒瀉勒本打算連人帶球撞個粉碎,可是就在他飛近至不足十米時,兩名殺神戰士驚慌的神情突然一掃而空,雙目滿是殺氣。
 
電光火石間,阿撒瀉勒看到,他們其中一人,手上正按下一個深紅色的按鈕。
 
同一時間,兩名戰士身處的金球,忽然發出一道極高頻的尖銳聲響!
 

 
嗡!
 
 
 
神眸已開的阿撒瀉勒,聽覺比常人敏銳百倍,因此這凡人聽不到的尖銳聲傳到他耳中時,刺耳得猶如一道無形重擊,令他神智一震!
 
雖然不適感一閃即逝,可是那兩名殺神戰士早就蓄勢待發,眼見阿撒瀉勒飛勢稍頓,便即同時開火!
 
卻見他倆一人持槍,掃射數十發銀彈,另一人則肩托一支榴彈發射器,朝神智散渙的黑人天使,射了一枚渾圓的炮彈。
 
那圓彈飛至半途,突然散開,變成一張大鋼網!
 
只見鋼網的每一個交錯點,皆散發一點銀光,若然細看,便會發現原來整張鋼網的每一個交錯點也裝了一個鋒銳的小銀錐!
 
阿撒瀉勒沒想到二人會有此一著,加上相距甚近,兩名戰士的攻擊又相互配合,純銀子彈剛在阿撒瀉勒身上鑽出十數道入骨的傷口,鋼網便剛好撲到,將阿撒瀉勒整個人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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