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瀉勒想要擺脫鋼網,可是他越是掙扎,鋼網便收得越緊,他一雙羽翼難以展開,只能失控地直墬到雪地上!

兩名戰士見狀,便即抓住身旁一條鋼索,一同滑到地面。

二人手持步槍,謹慎地走近,只見阿撒瀉勒躺在雪地,一臉怒容,不斷掙扎,可是鋼網將他牢牢包住,那些小銀錐更在他身上刺出大量傷口,使他的鮮血滿佈雪地。




「他就是阿撒瀉勒了。按照情報,只要皮膚不被他的血沾到,他的神眸異能便發動不了。」身形較為瘦削的殺神戰士說著,槍手一直瞄準阿撒瀉勒的頭,「其他人……」



「都陣亡了。」另一名比較矮小、體格卻頗壯碩的戰士看了看手臂上的小型儀器,冷冷說道:「捕捉天使比抓捕魔鬼還真是困難十倍。要不是殲魔協會早在這東正教堂安裝了摸擬嘯天犬叫聲的裝置,恐怕這次任務我們就要全軍覆沒。」

語畢,矮裝的戰士又開了幾槍,每發子彈皆射向阿撒瀉勒的關節,務求完全削弱他的移動能力。

阿撒瀉勒強自忍住,沒有呼出聲來,可是銀彈入肉,始終還是痛得他要低聲咆哮。



這兩名殺神戰士,瘦的名叫勞加古,矮裝的名叫山齊士,都是殺神小隊裡的資深戰士。



在兩教戰爭前,他們已經捕捉過十來頭魔鬼,可說是經驗豐富,這次他們奉命來到莫斯科,就是想捕捉在此城駐守的阿撒瀉勒。

「他們援兵轉眼便到,我們趕快帶他走吧。」勞加古說著,從懷中掏出另一支手槍,「希望這麻醉槍對天使能發揮相同作用吧!」

「天使魔鬼本是同物,按理這劑量的麻醉藥應該已足令他昏迷過去。」山齊士頓了一頓,又道:「不知另一邊是否得手了。」

除了他倆及已犠牲的十人,此行其實還有另外一隊人馬,偷襲藏有伺服器的市政廳。

「我們顧好自己的任務就行了。」勞加古說著,手中麻醉槍瞄準阿撒瀉勒。





不過,當他想要發射之際,突然「砰」的一聲,有人開槍將勞加古整個人轟飛!




事出突然,不過山齊士還是反射性地往槍聲響起的方向掃射。

只是他持槍轉身才轉到一半,又是「砰」的一聲,他只覺腰間傳來一陣如火炙般的撕裂劇痛,整個人同時被一股巨力撞開數米!

山齊士整個人倒在雪地上,腰間的痛令他完全動彈不得。他勉力抬頭,只見不遠處有一人正手持一根冒煙的霰彈槍,卻是安素尼!

被阿撒瀉勒轉移傷勢後,安素尼一直躲伏在車底雪堆中,默默觀察阿撒瀉勒的反擊。



看到刺客一個一個被擊殺,原本緊張萬分的安素尼稍稍放鬆,及後見到阿撒瀉勒被縛,卻又再次焦急起來。

內心交戰幾回,安素尼最終決定提著車裡的一支霰彈槍,稍聲走近三人,嘗試解救阿撒瀉勒。

看到兩名戰士傷得沒有還擊之力,安素尼便即跑向阿撒瀉勒。阿撒瀉勒沒再掙扎,只是一臉冷靜的看著安素尼。

「大人,你還好吧?」安素尼慌張地問,輕手將阿撒瀉勒扶起。

阿撒瀉勒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同時神眸金光一閃,想要令身上傷口癒合,可是勞加古所用乃純銀子彈,鋼網的小錐又全都插得深入,不論他怎樣運氣,傷口始終都回復不了。

安素尼見狀,知道得清走傷口中的銀,可是他看到鋼網纏得緊密,一時不知該從何開始拆解。

苦想不果之際,安素尼聽得山齊士在痛呼呻吟,忽然靈機一動,「說不定他倆身上有甚麼鋒利的武器,這樣我便可以割開這網。」



安素尼手持霰彈槍,小心翼翼的走近山齊士。

山齊士腰間中槍,雖然沒有立時斃命,但霰彈槍的威力還是震傷他的肋骨與內臟,吐得面前雪地滿是鮮血。

安素尼一手以槍瞄準山齊士的頭,另一手則搜索他身上的裝備。

才摸了一會兒,他的手忽然被山齊士抓住!



「別……別動!」安素尼大吃一驚,甩開對方的手,同時晃了一下手中的槍,「我可會一槍轟開你的頭!」

「你……是人類吧?」山齊士氣虛力弱地問道。

「是又怎樣?」眼見對方沒有其他動作,安素尼再次搜尋起來,只是比先前更為謹慎。



「你……的槍,怎麼不是瞄著他?而是……指向自己的同類……」

雖然因為頭盔,安素尼看不到山齊士的表情,但他聽得出山齊士正在苦笑。

「因為你們幫助魔鬼!」安素尼仍然有點慌張,但語氣中不自覺地顯露怒意,「要不是末日將至,你們撒旦教的魔鬼還不是在背後操縱人類嗎?」

「嘿,至少我教……是在這片土地上成長啊……」山齊士乾笑幾聲,道:「這些由天外來的傢伙……真的可信嗎?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難道,他們都沒殺過一個人類嗎?」

安素尼一時言塞。

阿撒瀉勒每一天殺的,可是數量不少的無辜。

「或許,你們會不認同……我們的行事作風,不過至少……你們會知道我們在追求甚麼……」山齊士勉強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這些從天而來的傢伙……以及太陽神教……你真的明白他們的目的嗎?」



「你、你別胡說八道!」安素尼出言駁斥,眼神同時不自覺看向肩上的「光蟲」。

光蟲尾部,一閃一閃,顯然仍然運作。



「你知道……這天使有甚麼技能嗎?」山齊士笑了一笑,話題一轉,「他的金瞳能夠將傷害轉移……剛才你應該胸口中了一槍吧?就是他出手……轉走那槍傷。」

安素尼本來不知道阿撒瀉勒的神眸能力,聽得山齊士解說,這才恍然,又道:「對!就是因為大人他我的命才保住!」

「嘿……但現在四下無人,你說,他又會將自身傷害,轉嫁到誰身上呢?」山齊士笑著問道。

「自然是你們兩名叛亂者!」



「可是……他的能力,不適用於死屍身上啊……」山齊士忽然大笑一聲。



安素尼聞言迷茫,還未理解山齊士話中意思,卻見兩名殺神戰士忽然渾身一震,然後整個身子軟攤下來,再也不動。

安素尼大吃一驚,卻又害怕是陷阱,觀察了好半晌,眼見二人真的毫無動靜,才用槍挑開山齊士的頭盔。

但見頭盔之下,一張國字臉的山齊士,一臉笑意,嘴角卻冒出紫紅色的泡沫,竟已死去!

安素尼連忙揭開另一名戰士的頭盔,發覺也是一般口吐紫紅泡沫而亡。



「這兩人……自殺了?」安素尼呆在當場。

此時,安素尼終於明白山齊士的話。

若然他釋放阿撒瀉勒,阿撒瀉勒應該會將自己身上的傷,轉移到他人身上。

可是,此刻兩名刺客自殺,那麼在場唯一可以被轉移的人,就只有他自己。

他不肯定阿撒瀉勒會不會將槍傷,轉嫁到按理是同一陣線的自己身上,抑或單靠自己能力回復。

相處多日,安素尼始終摸不透這理應聖潔,卻殺害無數無辜的天使心中所思。



「你在等甚麼?」阿撒瀉勒淡淡問道,打斷了安素尼的思緒。

「大人,我這就來。」安素尼咬一咬牙,恭敬應道。

安素尼在山齊士的屍體上搜了一搜,從中搜出一柄銳利的鋸齒短刀。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到阿撒瀉勒面前。

看著一臉淡然、冷靜得有點嚇人的阿撒瀉勒,安素尼手中的刀,有點猶疑。

 

這刀割的,該是甚麼?




「別有無謂的想法。」阿撒瀉勒一雙棕色眼睛,凝視安素尼,像是看透他心中念頭,「你,其實沒有選擇。」

安素尼聞言一呆。

「我雖然被困,但當刻要取你性命,實在有許多方法。就算你現在不救我,就此逃走,我也總有方法解脫,可是你能逃多久?」阿撒瀉勒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這世界,到處都是這些蟲子啊。」

安素尼握住刀的手,開始顫抖。

「你的結局,一早已經決定了,唯一會改變的,只是過程差異。就像舞台上那些表演者。他們都知自己必死無疑,但絕氣前能散發出多少光芒,才最重要。」阿撒瀉勒不徐不疾地說道:「我會殺了你。但你可以決定,迎接死亡時,臉上掛的是笑容還是愁意。你的一念,可是會影響你的靈魂歸處。」

聽著阿撒瀉勒的話,安素尼又重新顛定下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如對方所言,結局已定,毫無選擇。

想通了的安素尼帶著微笑,俯身揮刀。



割斷鋼網。

一邊割,一邊笑,卻一邊流著淚。




阿撒瀉勒默默看著安素尼用力的切割堅韌的鋼索,一時沒再說話。

好不容易,安素尼終於割出一個破口,容體形壯碩的阿撒瀉勒走出來。

「謝謝你。」阿撒瀉勒鬆一下筋骨後,忽然面對安素尼,雙手在胸前交錯。

安素尼見狀一呆,旋即明白他是模仿先前非洲部落的致謝手勢。

當他笑著想要舉手回禮時,有一團事物忽然飛進到他口腔之中,安素尼受驚吞下,只覺霎時有一股腥氣遍佈口鼻。

「那是我的血。」阿撒瀉勒說著,舔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現在,是你該感恩的時候。」

語畢,阿撒瀉勒神眸瞪視安素尼,金光一閃。

看到那抹金光,安素尼只覺渾身傳來刺骨的劇痛,身上白袍開始有被鮮血從內裡滲染。

安素尼知道,自己的路已到盡頭。

雖然劇痛得忍不住慘叫連連,可是他仍然努力擠起笑容。



因為,他只能相信,死後的世界會比現在所活的要好。



渾身肌肉完好無缺的阿撒瀉勒,瞥了安素尼屍首一眼後,左邊的羽翼一抖,刮起地上的一股雪,將含笑而死的他整個覆蓋。

此時風雪雖然稍微減弱,但天色早已昏暗,眼看太陽快將下山,阿撒瀉勒沒打算等待太陽神教的援兵到來,因為他想去看一看那伺服器到底是否真的被偷走。



不過,當阿撒瀉勒羽翅橫開,想要起動時,一股殺氣突然從他身後出現!



打從中了埋伏後,阿撒瀉勒便一直提高警覺,可是身後那股殺氣卻是毫無先兆的出現,而且距離極之接近!

阿撒瀉勒一察覺到背後異樣,已立時急向前飛,可是左翼傳來一陣痛楚,卻已被人抓出一道血痕!

雖然吃了一記,阿撒瀉勒還是能憑著一翼,飛前數米。

他回身一看,只見原地站了一名身穿黑色西裝、左眼戴了一個黑色眼罩、留著及腰雷鬼頭的彪形大漢。

大漢的右眼,閃著如血的紅光。




「阿撒瀉勒……」獨眼漢紅眼四處張望,看到周遭的屍首,淡淡說道:「看來十二名殺神戰士,已被你全部殺死了。」

「你……是撒旦的人?」看到那紅光大作的魔瞳,阿撒瀉勒濃眉一皺,身上殺氣暗暗湧現。

「嗯,可以這樣說吧。」獨眼漢摸摸下巴,「總之就是你的敵人。」

「我認識你嗎?」阿撒瀉勒神眸金光閃爍,左翼傷口以極快的速度癒合。

「雖然我跟不存在的你交過手,但你不認識我。」獨眼漢頓了一頓,語氣隱隱帶有一點悲傷,「你倒應該認識我爸。」

「嗯?」阿撒瀉勒聞言,神色冷淡的道:「我對你爸沒興趣,我只想知道眼前對手的身份。」

「名字重要嗎?」獨眼漢微微一笑。

「重要。」阿撒瀉勒說道:「每一個名字,都蘊含意義。」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最後一個你看到的人就行了。」獨眼漢傲然笑道。

「你的十二位同伴都失手了。」阿撒瀉勒側頭疑惑道:「你,想成為第十三人?」

「他們剛才可是差一點得手啊。只可惜他們一時大意,漏掉了那倒楣的傢伙。」獨眼漢無奈嘆了一聲,又道:「不過,那十二人只是用來拖延跟消耗。」

「拖延我,好等你們去搶走伺服器?」阿撒瀉勒想了一想,問道:「那他們消耗了甚麼?」

「你的力量。」獨眼漢指住阿撒瀉勒,笑道:「我嗅得到,你體內力量,所剩無幾。這也是你為急於離開劇院的原因吧?」

「你的鼻子倒也靈敏。」阿撒瀉勒微微一笑,「那麼現在,你要阻止我離開了嗎?」




「不,」獨眼漢雄渾的聲音響起,身影忽然變得模糊,「我的任務,是殺了你!」


獨眼漢突然發難,十指成箕,向阿撒瀉勒急衝過去!

但見獨眼漢的指甲全是啞黑色,看來甚是尖銳鋒利,若被挖中,勢必破肉見骨。

不過,阿撒瀉勒早作戒備,在獨眼漢動身一剎,同時拍翼突前,速度竟比獨眼漢還快,卻是想要搶佔先機,握拳反攻!

二人身型相近,不過阿撒瀉勒四肢明顯較長,加上有羽翼加速,黑黝的右拳後發先至,眼看便要率先轟中那張殺意騰騰的方臉!

可是,黑拳並沒如預期擊中,而是詭異地穿透了獨眼漢的臉!



阿撒瀉勒吃了一驚,胸口同時傳來劇痛,卻是獨眼漢的右手五指已插入了他的胸口,想要直取其心臟!

阿撒瀉勒立時反應,沒待對方五指插深,雙翼便即往前包圍,想切割獨眼漢的脖子。

可是,雪白羽翼凌厲地在獨眼漢頸上交錯,卻再次莫名穿透,始終沒沾半點血液,。

「穿透之瞳?」阿撒瀉勒暗自猜度。

他一擊落空,想再攻時,獨眼漢的人卻已退到數米開外,神態輕鬆的戒備。

「你是普羅米修斯?」阿撒瀉勒沉聲問道。

獨眼漢聞言一呆,旋即搖頭笑道:「我不是普羅米修斯,那傢伙已經死了。看來,你誤會了我擁有的瞳。不過,這樣也說明了,你我實力,有著一定差距。」

阿撒瀉勒沒有接話,只是默默運氣。

周遭沒有可供轉移的人,阿撒瀉勒只能消耗體內的氣來回復胸傷。

「你體內的氣所剩無幾了。」獨眼漢鼻子動了一動,道:「我們魔鬼耗盡魔氣,便會遭受『天劫』,但你們天使應該沒這種限制吧?我倒好奇,你體內能量耗盡會如何。」



阿撒瀉勒冷笑一聲,正想答話,獨眼漢身影一晃,已乘虛再攻!

獨眼漢渾身魔氣大發,雙爪如輪急攻,逼得阿撒瀉勒節節後退。

阿撒瀉勒每次反擊皆落空,因為不論是拳打腳踢,或是羽翼拍打,所有攻擊都會穿過獨眼漢,然後在攻擊落空後的一剎,獨眼漢已移位別處,狠攻猛打。

如此交手不過十數回合,阿撒瀉勒已周身是傷,雖無一致命,可是他卻始終傷不到獨眼漢分毫。

獨眼漢雖然魔瞳睜開,但由始至終也只是不絕的拳腳攻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特殊招式,曉是如此,還是攻得阿撒瀉勒左支右絀,完全不能運功療傷。

失血不斷令阿撒瀉勒的動作開始變慢,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定必命喪於此,心念一動,一雙羽翼往前急拍,在獨眼漢剛起動進攻之際,拉開二人距離,同時刮起一道雪牆阻隔!

「休想逃!」獨眼漢猛喝一聲,虎軀一衝,將雪牆破開,卻見牆後的阿撒瀉勒,卻沒飛走,而是站在原地,手中卻握著一柄霰彈槍。

砰!

槍聲轟然響起,威力不少的子彈散亂地射向臉帶愕然的獨眼漢。

不過,子彈並沒有真的打中獨眼漢,而是再一次詭異地穿透其身影。

只是,專心觀察的阿撒瀉勒,這次終於看得明白對方的技倆。




「原來,是『如意之瞳』。」阿撒瀉勒微微一笑,左眼神眸金光閃現,臉上突然自信滿滿,反向獨眼漢飛衝過去!




獨眼漢的真正身份,正是獨目將嘯天。

由於塞伯拉斯本形為獸,所以他與人類女子所生的嘯天也是以獸的形態誕生。

嘯天自小便一直勤修苦練,想模仿其父化作人形,可是數千年來始終未來成功。

一直到了楊戩被殺,自懂性便與其作伴的嘯天,因悲憤過度,竟意外突破修為瓶頸,實力躍進,終能成功變形。

這次他前來莫斯科,就是奉畢永諾之名,帶領兩支殺神小隊盜走伺服器及伏擊阿撒瀉勒。

在成功搶走伺服器後,嘯天便即趕來助陣,但其時殺神小隊已幾乎盡墨。

天生能嗅出魔鬼體內魔氣的嘯天,亦能嗅到天使身上積存的能量,因此當他發覺阿撒瀉勒體內的氣所剩無幾,便即出手。

剛才與阿撒瀉勒交手時,嘯天每次也會極速縮小,避過對方招式,然後再次變大,接續自己本來的攻擊,只是他功力大增後,縮脹的速度亦一併提升,所以才會令阿撒瀉勒近戰時視覺受騙,產生他能夠「穿透」的錯覺。

至於阿撒瀉勒一心要弄明白嘯天擁有的魔瞳,因此便決定拉開距離,再藉雪牆掩護,抄起安素尼屍首旁邊的霰彈槍,然後開火讓自己能看得一清二楚。




阿撒瀉勒突然有恃無恐的主動攻擊,嘯天不敢怠慢,但仍然自信十足的迎擊。


二人再次交鋒,阿撒瀉勒藉著長臂優勢,雙拳再次率先擊向嘯天面龐。


嘯天故技重拖,在黑拳快要擊中之際,立刻催動魔瞳縮小,不過在他體型變小的瞬間,阿撒瀉勒背後雙翼向前猛拍一下,捲起一股強風!

由於體積變小,阿撒瀉勒這股強風雖沒攻擊力,卻將剛縮成人掌大小的嘯天,吹到數米開外!

二人距離稍一拉開,渾身黑衣的嘯天在雪地之中立時變得顯眼之極,沒待他變回原本體積,阿撒瀉勒猛地加速,直飛向縮小了的嘯天。

嘯天被吹得頭下腳上,在半後中無從憑藉,卻又感到阿撒瀉勒殺至,只能急速變回原狀。

可是,在變大途中,嘯天忽覺渾身一涼,同時一股腥氣撲鼻,自己渾身不知怎地竟沾滿鮮血!



嘯天變回原狀,後翻著地,只見阿撒瀉勒的嘴唇鮮紅,臉帶微笑的看著他。

原來阿撒瀉勒知道嘯天不會輕易被他的血液濺中,所以自咬舌頭,便趁嘯天還未變回原大猛朝他吐一大口血。

雖然變大後令阿撒瀉勒的血在身體各處分散開來,可是嘯天還是立即迴避對方目光,因為生怕阿撒瀉勒會將身上的傷,轉移到他身上。

不過,他有此顧忌,頓時令自己能守難攻,阿撒瀉勒自不會放過這大好機會,沒理會身上能量所餘無幾,依舊睜開神眸,朝嘯天反攻!



阿撒瀉勒背負羽翼,除了能使他隨意騰空移動,更令他多了兩具殺傷力不少的武器。

但見他雙拳雙腳雙翼如暴雨亂灑,一時之間,嘯天只能勉強護住要害,周身卻頓時傷口處處!

嘯天不敢縮小,因為阿撒瀉勒定必重施故技,以翼拍風吹走他;他又不想隨便變大,因為對方動作靈活,巨大化後未必能帶來多少優勢。

不過,捱打其實只是他的策略,本形為獸的他,嗅覺遠比視覺靈敏,就算閉上眼睛,嘯天也能憑著風向及對方的氣味,精準捕捉對手動作。

他在拖延,只因他「嗅」到阿撒瀉勒體內的氣,越來越少,幾乎乾涸。




忽然,阿撒瀉勒停止攻擊,往後一飛,和嘯天稍稍拉開距離。

嘯天鼻頭一動,心下暗喜,因為對方的能量已經耗盡。

沒有「天劫」,也沒別的異樣,阿撒瀉勒只是一臉淡然的看著嘯天,說道:「你一直不還手,是故意消耗我的力量吧?」

「我的意圖有這麼明顯嗎?」嘯天豪笑一聲,魔氣一轉,身上傷口立時迅速回復。

嘯天蓄勢待發,預備隨時反擊,只是生怕對方還有殺著,所以決定靜待多半晌。

阿撒瀉勒沒有回答嘯天,卻忽然自顧自的說道:「看來,天上唯一不單剝奪了那些叛徒的『永生』,連他們對『永生』的記憶,亦一併刪除。」

「你這是甚麼意思?」嘯天濃眉一皺。




阿撒瀉勒沒再說話,只是淡然一笑,微微昂首,面向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夕陽,然後伸出舌頭。

但見他舌頭上,鑲有十來個金環,如此暴露在空氣中,所有金環忽然發出耀目金光!

與此同時,嘯天「嗅」到他體內本已乾涸的氣,忽然如泉噴湧,不斷回復!

嘯天猶自驚訝之際,金環的光已然退散,而阿撒瀉勒體內的氣,則變回正常水平。




「『永生』之意,就是有源源不絕的能量。除了羽翼,『永生』就是我們與你們這些墮落者之間的絕對差異。」阿撒瀉勒說著,彈了舌上其中一道金環,發出一道清脆寧神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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