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壓根兒沒想過我會放出閃電,紫電才剛凝聚於他雙掌之中,我所發射的電光已閃到他的面前!
 
宙斯滿臉驚詫,電光火石之間只能勉強作出反應,右手電光射向我,左手雷電則朝我發出的電光射去,似是要互作抵消。
 
不過,我所發射的雷電顯然比他單手所發要強,那團雷光吞噬了宙斯所射出的紫電後,去勢絲毫沒有減弱,更直接轟斷了他的左手和半身!
 
 
 
 
「這……怎麼可能!」


 
憑藉右手手背羽翼,宙斯一時間不致掉落地上,但他看到正在墮下的左手和下半身軀,一雙巨目瞪得老大,顯得震驚萬分!
 
此時,一團黑影自他面前閃過,卻是我伸延出來的大黑蛇,朝他咬噬!
 
宙斯見狀反射性的用右手一彈,似要彈出一團閃電阻擋,不過他左手斷了以後,掌心一雙游魚沒有相連,『雷霆』頓時失效,宙斯屈指一彈,竟甚麼也沒有彈出來!
 
宙斯大為錯愕,手勢立轉為握,一把抓住黑蛇,不讓其咬到;只是『萬蛇』本能萬化千變,甫被宙斯抓住,一顆蛇頭頓時絲散成無數小蛇,紛紛撲噬!
 
宙斯老羞成怒,面對蛇群不閃不躲,張開巨口,一下子把大部份黑蛇吞在口裡!


 
 
 
 
不過,宙斯吞掉的畢竟只是一部份。
 
近千頭小黑蛇中,有十數條漏網之魚,繞過了宙斯的巨口,一把咬住了他的臉頰。
 
它們所咬之處,正好是我剛才拳頭擊中位置。
 


小黑蛇群在宙斯臉上進行蛇化,融入了他的臉龐之中,還未等到宙斯來得及反應,它們卻已退了出來。
 
去時空無一物,但離開之時,那幾頭小黑蛇竟自宙斯臉頰中,帶了一顆眼球出來。
 
那眼球瞳色,鮮紅如血,卻是一顆魔瞳!
 
 
 
 
這顆魔瞳,就是我手能放電的原因。

炸毀大廈,生產分身,一切目的就是製造混亂,讓我能接近宙斯,揮出切實擊中的一拳。

那一拳的重點,不在打擊宙斯,而是將這一顆魔瞳暗中送到他的面龐之內。



我知道一擊得手,宙斯定可立即鎖定我的位置,同時反撲,而這反擊定必是以「雷霆」發射紫電。


宙斯的反擊我確實是閃避不了,那團紫電也實實在在擊中我左手。


不過,雷電沒有傷我分毫,它只是依附在我的左手。


當中因由,就是我那一拳送進宙斯臉肉裡的魔瞳,乃是莫夫的「留痕之瞳」!



 
 


先前當我聽到宙斯提及撒旦曾借他天雷燬塔,我除了對那塔來歷感到好奇,同時還對 「借天雷」這事上了心。


「雷霆」威力之強,足以開山破石,我力量再強也難與之抗衡。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眼下其中一個對付宙斯的辦法,但雷電無形,來去極快,「借電」一事極難做到。



 
 
不過,撒旦既在數千年曾經「借」過一次,那便證明我定能再借一次!





 
 
剛才我想到以黑蛇引導雷電,炸爆宙斯頂上天花,發散了他的注意力,趁機轟出那驚天一拳。
 
那一拳要是打中了,此戰定必立時結束,只是宙斯瞳術異能恰在此時大派用場,教我的必殺一擊落空。
 
我知道同一方法難對宙斯再次奏效,而且黑蛇引電,不能直接把雷電帶到宙斯身上,效果始終有些落差。
 
及後跟宙斯纏鬥期間,我一直暗自盤算如何能再次挪借天雷,就在此時,莫夫的聲音在通訊器中出現。
 
由於實力遠遜於宙斯,所以開戰以後,我一直讓莫夫在暗角戒備,但他看我處於下風,便忍不住請求我,想出手助我一把。
 
我並沒答應他的要求,不過莫夫的聲音,讓我想起他的「留痕之瞳」。
 


「留痕之瞳」的異能,乃是讓施術者將「力量」留在觸碰處的表面,成了黑痕,蓄而不發,當黑痕再被觸動時,力量才會真正爆發。
 
 
 
 
想到此處,我靈機一動,心中頓有計策。
 
若然能把「留痕之瞳」偷偷安在宙斯身上,那麼當他使用神器時,氣息運行,很大可能觸發「留痕之瞳」的異能。
 
這樣的話,我便可以真正的借用雷電!
 
 
 
 
我叫莫夫偷偷接近,把「留痕之瞳」交給我,接著我便製造一連串的混亂,最後藉著那一拳,把「留痕之瞳」送到宙斯臉中。
 
宙斯中拳之後,果真在瞬間以紫電反擊。
 
我不知他會否察覺到臉上異樣,將魔瞳挖出;我不知「留痕之瞳」的異能,是否對神器的強電也能發揮作用;我亦不知他會否留意到雷電擊在我身上的黑痕,與我本身的黑色皮膚略有不同,因而避開。
 
我以僅存的左手接住雷電,其實也只是賭一把。
 
而這一把,我押對了。
 
 
 
 
宙斯看著「留痕之瞳」,一臉恍然,明顯已猜到我手中能發電全因這顆魔瞳。
 
「路斯化你這傢伙,只懂耍陰招!」宙斯勃然怒吼,想伸手把魔瞳抓住,但卻被黑蛇牢牢纏住。
 
那幾頭小黑蛇用勁一甩,將「留痕之瞳」擲向地面,此時一條黑影突自石堆瓦礫中閃出,一把接住魔瞳,正是莫夫。
 
「原來就是你這小鬼作怪!」宙斯見狀大怒,此時我放聲朝他笑道:「我說,你應該搶回的東西,不該是那眼睛啊!」
 
宙斯聞言臉色一變,口中立時咀嚼一下,猛地吐出一個小人;至於小人所飛之處,卻是此刻被黑蛇纏住、帶有一半『雷霆』的斷手!
 
剛才看到宙斯彈指卻無電放出,我立時明白,一雙黑白遊魚唯有互相連結,才能發揮到『雷霆』神效,所以當時我沒有多想,便伸延黑蛇想要搶過斷手,宙斯此刻才反應,可說已失先機。
 
眼看小人以高速俯衝向斷手,我立時催動魔氣,在斷手上分裂三頭比小人要粗大的黑蛇迎戰。
 
 
 
三頭黑蛇神情兇猛,小人雙目卻毫無懼意,只見他在半途翻了一個筋斗,輕巧地閃過其中兩頭黑蛇的撲咬後,面對餘下那頭,看準時機,竟直接伸手強抱住它的項頸,然後雙手一收,硬生生將之絞斷,然後安然著陸於手臂斷口位置!
 
 
我冷笑一聲,再增魔氣,在斷手分裂出更多黑蛇去阻止小人前進。
 
可是,小人雖然只是宙斯的一點分身,身手卻甚是靈活,不斷於黑蛇群中左穿右插,但見小人一邊閃躲攻擊,一邊出手絞殺,同時步步推進,不過數個呼吸,已然來到巨手手掌之前。
 
這個時候,小人突然加速,雙手分別抓住了巨手的拇指尾指,然後向後翻旋,把手掌扭斷,再借勁將它朝宙斯擲去。
 
此時宙斯擺脫了黑蛇,看到斷掌飛來,立時接過,不過當他翻來一看。
 
 
 
 
那斷手掌心的遊魚,已經不翼而飛!
 
 
 
 
「你在找這東西嗎?」我看著騰天上的宙斯笑道。
 
一頭自我肩膀分裂出來的黑蛇,此刻額上正印有一條白色的太極遊魚。
 
「路斯化!」宙斯看著我肩上黑蛇,怒極而吼,其聲音響亮得地面也微微震動。
 
「嘿, 宙斯啊,你的聲音真吵耳。」我看著宙斯,咧嘴邪笑道:「你該掩一掩自己的嘴巴!」
 
我一語方休,宙斯拿著的斷手,五指突變成五頭小蛇,瞄準宙斯的嘴巴而噬!
 
宙斯臨危不亂,頭立時挪開躲過,但五頭小蛇之後,我另自地面伸延出數十頭臂粗黑蛇,向他襲去!
 
被『雷霆』的紫雷所轟擊,宙斯的傷口一時難以復原,只剩一臂和半身的他,需能騰空不下,但面對黑蛇群刁鑽狠辣的攻擊,開始應接不瑕。
 
雖然宙斯的氣息強大,足以抵擋住黑蛇同化,只是肢體被黑蛇纏繞,宙斯的身手漸見滯礙。
 
再過半晌,宙斯整個人便會被黑蛇牢牢包住,完全受制。
 
 
 
 
但在此時,十數道尖銳的破風之聲,自遠處傳來,迅速靠近。
 
我聞聲別頭一看,只見天空之上,有十七枚與剛才炸毀大廈的飛彈,破空而至,目標卻非宙斯。
 
而是地面上的我!
 
 
 
 
「伊卡諾斯不是控制了附近的軍事基地嗎?怎麼會有飛彈攻擊我?」看著突然出現的飛彈,我心中驚訝不已。
 
飛彈曳著火尾,朝我極速飛來,我立時催動魔氣,分出部份本來纏繞宙斯的黑蛇,阻截半空中的飛彈。
 
黑蛇碰到飛彈,立時將其蛇化,但飛彈來得突然,而且速度又飛,黑蛇雖攔下大部份,卻讓其中兩枚成漏網之魚。
 
我看準時機,運勁一縱,恰好避過了飛彈,只是飛彈擊中地面後,立時猛烈爆炸!
 
爆炸所產生的烈風和震盪雖不致教我受傷,卻震得半空中的我,橫飛出十多米遠,熾熱的氣流同時亦像一把無形利刃,切斷了連接我與宙斯的黑蛇!
 
 
 
 
沒了黑蛇纏繞,宙斯立時舉起獨臂,拍翼上昇。
 
我好不容易站穩下來,看到宙斯作勢欲逃,急運魔氣,獨手一甩,黑蛇猛地朝天暴長。
 
不過,黑蛇才飛伸到半途,一團東西突然橫飛而至,撞上黑蛇,使它前進的勢頭稍頓。
 
我定目一看,只見那東西竟是一頭黑鷹!
 
我心下大感疑惑,此時耳邊聽得不遠之處,傳出一陣嘈吵的雀鳥叫聲,我抬頭放目一看,只見空中有一大團黑物迅速飛近,卻是為數過百的鷹群!
 
 
 
「哪來的飛鷹?」我見狀一愕,手中黑蛇卻不忘追擊宙斯。
 
不過,那橫空殺出的鷹群,彷彿被人所操控,全都不怕死似的衝向黑蛇!
 
上百黑鷹神態異常兇悍,或翼拍或喙啄,或爪鉤或頭撞,盡皆拼命力阻黑蛇前進;黑鷹團團圍住『萬蛇』,一時間遮蔽了宙斯的身影。
 
「艾瑪納他們還有幫手!」我心下一訝,同時貫注更多魔氣入『萬蛇』之中。
 
得到了魔氣補充,半空中的黑蛇猛轉一圈,把纏身的黑鷹逼開,再像蜘蛛結網般,四方八面地射出黑蛇,反吞噬其他黑鷹!
 
數十頭黑蛇張牙吐舌,殺意滔滔地把黑鷹直接吞在口中,轉眼便製造了一大片空檔來!
 
鷹群雖被人所操,但面對黑蛇怒濤狂潮般的反撲,竟令牠們本能地感到畏懼,紛紛拍翼飛散!
 
霎時之間,黑鷹逃散大半,剩下的亦迅即被『萬蛇』同化,此時我抬頭一看,天上依然烏雲厚積,極高之處,有一道人影,盤旋於高空不下。
 
我凝神一看,那人並非宙斯,而是一名和我曾有一面之緣,此刻卻不應出現在此的人物。
 
 
 
 
 
「你是……羅佛寇!」我看著空中的男子,忍不住張大了口。
 
 
 
 
男子身型薄弱高挑,原來卻並非像宙斯一般,長有羽翅而騰空,而是腳踏一雙飛鷹,在空中不停盤旋。
 
男子環手踏鷹,迎風而立,身子始終不搖不動,看得出輕功極好。
 
但見他頭頂光禿禿的,不長一毛,五官深陷一張瘦削臉龐,神情淡莫,看不出有甚麼情緒。
 
他在半空之中徘徊幾圈,對我打量了片刻,才以傳音入密跟我淡然說道:「不錯,就是羅佛寇。」
 
 
 
 
羅佛寇本是魔界七君之一,在撒旦被殺後,便追隨薩麥爾,成了他在撒旦教的左右手。
 
按照拉哈伯的說法,羅佛寇本來擁有「傀儡之瞳」,但及後卻不知何故,魔瞳被龐拿所奪,更遭挖目切舌,囚禁於青木原地下基地之中,而我亦是在那兒遇上他。
 
寧錄首次襲擊青木原地下基地時,羅佛寇應仍被囚禁在玻璃管之中,但我後來再回去,他和另一位前七君別西卜都不見了蹤影。
 
我本來以為他早在巨爆中身亡,但此刻再次出現,雙目還完好無缺,顯然有人在爆炸中救了他,並給了一顆魔瞳,使他身體復原。
 
 
 
 
「你是怎樣認得出羅佛寇的?」羅佛冦以傳音入密跟我說道。
 
「我和你曾碰過一面,」我看著他笑道,「只是那時我看得到你,你卻無眼無珠,看我不見。」
 
「你說的該是羅佛寇被囚禁的日子,那時候羅佛寇的確看不見東西,有怪莫怪。」羅佛寇神情不慍不火, 一臉冷漠,「你……是第六百六十六號複製體?」
 
「還可以是誰?」我仰首看天,咧嘴一笑,「撒旦早已死了兩千年,而若果我是龐拿,恐怕你已經衝下來吧?」
 
聽到我提及龐拿的名字,羅佛寇雙目閃過一絲複雜的眼神。
 
 
 
 
當中有怒意,更多卻是恐懼。
 
 
 
 
半晌,羅佛寇雙眼才回復平靜,說道:「也不一定,羅佛寇向來不喜歡近身戰鬥。」
 
「可惜,現在你沒了『傀儡之瞳』,不能操縱我周遭屍首。」我冷笑一聲,「要打,你就得下來。」
 
「羅佛寇不會和你交手,因為羅佛寇自知不是你的對手。」羅佛寇繼續在空中盤旋,「任務完成,羅佛寇便自然會走。」
 
「嘿,你的任務,就是掩護宙斯逃走?」我冷冷的道。
 
鷹群出現不久,宙斯便隱藏了自身的氣息,鷹群被滅後他卻始終沒再現身,顯然已不在現場。
 
「那是任務的一半。」
 
「另一半呢?」
 
「奪回神器。」羅佛寇的聲音再次在我腦中響起,聽起來再說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嘿,換句話說,你也是得下來與我一戰。」我冷笑說著,左手黑蛇張口吐舌,作聲挑釁。
 
「都說了,羅佛寇不喜歡近身戰,也不會與你交手。」羅佛寇淡淡說道:「只要奪回神器就行了。」
 
他的語聲剛止,我忽然聽到四方八面的遠處,皆傳來一陣破風之聲,我挑目一看,只見竟是一批比剛才數量要多的導彈,極速飛至!
 
 
 
 
「羅佛寇,你不會認為這些飛彈能傷害到我吧?」
 
我冷笑一聲,高舉左手,整條手臂倏地鱗化再蛇,向天暴長十米,再如煙花爆發,分裂成數十黑蛇,主動衝向飛彈。
 
我本打算搶先一步將導彈蛇化,不過就在黑蛇快要咬導彈群之際,那數十枚飛彈突然之間在半空中爆炸!
 
「噫?」飛彈突然爆炸,教我心中一詫,因為此時導彈和我相距甚遠,周遭連環爆炸所產生的高熱氣流,甚至不能使我移動步伐半分。
 
連環巨爆,教四周一時被硝煙所淹沒,目光難展。
 
我不敢鬆懈,魔氣頓時集中在雙耳之中,只聽得在凌亂的飛砂走石聲之中,一團破風之聲,自天空之中,急速俯衝而下。
 
我聽得出,那是黑鷹滑翔之聲,但那飛鷹所向,並非我左肩上的半個『雷霆』。
 
而是飛向戰場另一方的子誠和艾瑪納!
 
 
 
 
當我察覺到情況有異,左手『萬蛇』連忙也向二人所在暴伸而去,可是那頭黑鷹的飛翔速度異常迅捷,我的黑蛇竟然只能稍稍追近一點兒!
 
由於煙霧迷漫,我只能放聲向子誠喊道:「截下那鷹!」
 
一語剛休,我頓時感覺到子誠所散發的魔氣再次增強,顯然想驅動『墨綾』,捕住黑鷹。
 
不過,子誠顯然阻截不了飛鷹,因為飛鷹破風之聲,始終不絕。
 
在我發聲警告子誠時,亦已動身朝二人所在奔去。
 
當我在煙霧之中隱隱看到他倆身影時,忽然之間,我聽到子誠發出一聲驚呼,接著,一團小黑影劃破迷霧,往半空飛去,卻是那頭黑鷹,而牠雙爪還抓住一件物件,卻是『弱水』!
 
 
 
 
我見狀左手黑蛇,急速猛伸,張著大口直朝飛鷹衝去。
 
有了『弱水』負重,飛鷹速度顯然慢了下來,黑蛇轉眼趕至,但在此時,那黑鷹突然分體,爪翼繼續向上飛昇,鷹頭和鷹尾卻分裂出來,在黑蛇快要接近之際,猛地爆炸!
 
爆炸的強光,讓我看得清楚,這頭怪異的黑鷹,並非真正生物,內裡機關零件滿佈,竟是一頭栩栩如生的機械鷹!
 
被爆炸所阻,黑蛇和飛鷹的距離再次被拉開,帶住『弱水』的半頭機械鷹已經飛到羅佛寇身邊,把神器交在他的手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羅佛寇還是喜歡這樣子,站得遠一些,看得多一些。」羅佛寇把弄著手中物件,淡淡說道,「『弱水』,羅佛寇就此收下。」
 
我冷哼一聲,說道:「是我一時大意,沒想到會有此一著。」
 
「真真假假,本就難分。」羅佛寇看著手中『弱水』,一邊說道:「剛才那頭鷹,外表毫無異樣,但你壓根兒沒想到內裡是佈滿機械零件。其實你身邊的人也是如此,表面和你要好的,肚裡心思,未必一樣。」
 
「你是在嘗試故弄玄虛,讓我懷疑身邊人吧?」我冷冷一笑。
 
「羅佛寇只是跟你說一些個人經驗,至於你身邊有沒有『機械鷹』,一直在伺機把你的東西搶走,羅佛寇就不敢保證了。」羅佛寇說得一貫平淡。
 
「嘿,身邊還有沒有『機械鷹』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冷冷一笑,「我只知道現在你把『弱水』搶走。」
 
「不止這樣,羅佛寇剛才還說過,會取回兩年神器。」羅佛寇忽然停止把玩手中神器,眼神一正的說:「你看看你同伴。」
 
「難道他目標是墨綾? 」我聞言一驚,頓時看向子誠,卻見子誠安然無恙,只是提著墨綾所織成的軟劍,慎重戒備。
 
 
 
 
「騙你的。」
 
羅佛寇的聲音突然再次自我耳中響起。
 
 
 
與此同時,我感到手臂忽有異樣,別頭一看,只見臂上多了一個背長羽翼,身高只有一米來長的裸男,正牢牢抓著我,竟是索爾!
 
看過宙斯的瞳術異能後,我隱約猜到雷公和索爾,應該是宙斯以異能分裂出來的左右手。
 
我以為宙斯早已逃離現場,卻渾沒想到他竟偷偷分出索爾回襲。
 
我看到索爾胸前,正烙有黑色太極遊魚,但還未反應過來,我左臂上的白色遊魚,像被某種力量所引動,突然活了起來,自我臂上,經過索爾的手,游到他的胸中,與黑魚結合成完整的太極圖!
 
我心中暗呼一聲不妙,眼前忽然閃起一團極度刺目的強光,接著一聲雷響在我耳旁轟然而起,卻是索爾引動了天雷,把我的左臂整條電斷!
 
被天雷所轟,我半身頓時麻痺無感,幸好適才千鈞一髮之間,我讓『萬蛇』自手臂轉移進體內,才得以保住一具神器。
 
一擊得手後,索爾立時拍翼飛走,我此刻雙手全失,心中怒火中燒,仰首張口,舌頭立化成數十頭黑蛇,朝索爾撲去!
 
 
 
 
十數黑蛇以螺旋狀急速暴長,欲將索爾擒住,卻見索爾渾身拉直,一雙白色羽翅筆挺展開,輕易躲開了黑蛇的咬噬。
 
我魔氣盡貫於口中『萬蛇』之內,但黑蛇延伸的速度隨著高度增加,而慢慢緩下;反而地心引力對索爾毫無影響,他每次雙羽一振,飛昇速度立增。
 
不過片刻,索爾已經遠遠拋開黑蛇群。
 
「休想輕易逃走!」我力貫雙腿,猛地躍起百多米高,一下子拉近了距離。
 
口中黑蛇繼續增長,但蛇群一分作二,一群繼續追擊索爾,另一群則突襲向一直觀戰不語的羅佛寇。
 
面對黑蛇偷襲,羅佛寇一張蒼白的臉,平淡依然,只是整個人忽向後一翻,腳掌下的一雙黑鷹如箭離弦,分飛向兩群黑蛇,然後快要接近之際,兩頭黑鷹猛地爆炸!
 
 
 
「又是機械鷹!」我見狀一詫,不禁暗罵一聲大意。
 
羅佛寇計算的甚時精準,黑鷹爆炸阻擋了黑蛇進擊,我這時亦因力盡降下,黑蛇群的血口快要噬中他倆時,卻又被他們再次拉開距離。
 
索爾在空中繞了一圈,拉住了羅佛寇的手,教他沒了黑鷹承托後,還能臨空不下。
 
「說到拳腳功夫,羅佛寇絕非你的對手;但在空中交戰,羅佛寇總是有多一點優勢。」羅佛寇抓緊索爾,繼續以「傳音入密」跟我說道;「畢竟你可不像羅佛寇,有過飛行經驗。」
 
聽到羅佛寇的話,我自知再難追截,便把黑蛇收回,抬頭看著他說道:「我有點明白,當年撒旦怎麼會選你作七君之一。」
 
「論智論武,羅佛寇也不見得如何高明。」聽到我提及撒旦和七君名號,羅佛寇眼神閃過一絲異樣:「也許,撒旦只是看中羅佛寇的冷淡吧?」
 
 
 
 
羅佛寇不像孔明般深謀遠慮,不像三頭犬般粗中帶細,亦不像拉哈伯或薩麥爾那般武功超絕,但在短短數回合的交手下,羅佛寇總是冷靜對應,呼吸一直保持平穩之極,面對突發事,也能順手拈來早埋下的伏筆應接。
 
難怪當天薩麥爾叛變,首先便拉攏了他,而且還讓他協助管理撒旦教,因為在我看來,他是七君之中,最能洞悉全盤大局的人。
 
 
 
 
「難怪你幾經生死波折,也能活到此刻。」我忍不住輕輕一嘆。因為同為七君,武功比羅佛寇要高強的拉哈伯、孔明和三頭犬,早已不在人世。
 
「殊途同歸,羅佛寇即便長命,也不見得比他們好。」羅佛寇繼續用傳音入密,繼續語氣平淡,「這十多年來,過的卻是沒有五官的的生活。」
 
「眼下撒旦教已然瓦解,薩麥爾又生死未定。你應該已經是自由之身,」我看著羅佛寇,問道:「怎麼又繼續參這一趟渾水?」
 
「若非這樣,羅佛寇不會在此刻與你對話。」羅佛寇說道:「若非回到這漩渦裡,羅佛寇又怎可能在那此大爆炸之中活下來?」
 
「你這次前來,到底是奉了誰的命?」
 
「羅佛寇不相信你猜不出來。」羅佛寇沒有直接回答。
 
我沒有多想,脫口便說道:「寧錄!」
 
眼下薩麥爾重傷在『約櫃』之內,殲魔協會又不可能接納他,因此能讓羅佛寇安然到渡過青木原大爆炸,又能給他魔瞳的人,只有一個。
 
 
 
 
羅佛寇依然沒有肯定我的答案,但從他眼神之中,我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先是撒旦,後是薩麥爾,如今又到了寧錄。」我冷笑一聲,道:「羅佛寇,你真的很會生存啊。」
 
羅佛寇沒理會我的冷嘲,只是淡淡說道:「任務已經完成,羅佛寇是時候走了。」
 
說著,索爾便開始帶著他向上飛昇!
 
「羅佛寇,你真以為這樣就能平安伴在寧錄身邊嗎?」我放聲喊道:「當日你能被薩麥爾放棄,寧錄也大可如此!」
 
「那又如何?至少此刻羅佛寇還能呼吸,還能從你手中奪取神器而絲毫無損。」羅佛寇回應道:「六六六,羅佛寇還會與你再見,但你得加強實力,才有機會活到那一刻。畢竟,你還未達到當年撒旦的水平。」
 
羅佛寇轉眼已經飛進雲層之中,沒有翅膀,我難以追擊半空中的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羅佛寇漸漸縮小成一黑點,然後消失於眼前。
 
 
 
 
「主人,怎麼不追上去?」莫夫躍到我的身旁問道。
 
「不是不追,而是追不上。」我攤了攤不存在的手,無奈笑道。
 
「可是……他們搶走了兩具神器啊。」莫夫皺眉說道。
 
「沒有,」我看著他,笑了笑,「羅佛寇只是得到了其中一件。」
 
莫夫聞言一呆,顯然並不明白,我沒有再說甚麼,只是帶著他,走向子誠和艾瑪納那邊。
 
接連被炮火摧殘,四周只有一片頹垣敗瓦。
 
子誠和艾瑪納的戰鬥之聲,早在索爾出現時便已停止,我和莫夫走了過去,只見子誠持刀而立,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艾瑪納。
 
應該說是,由人馬變回原形,已經奄奄一息的艾瑪納。
 
 
 
 
「剛才你被那小人偷襲時,艾瑪納便突然打回原狀。」子誠看著艾瑪納,語中帶著愁意,「我想,他支持不了多久。」
 
此刻的艾瑪納,正氣若遊絲地躺在一堆血肉之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那些骨肉,顯然是剛才宙斯咬掉自己的身體部份,我猜宙斯為了隱藏索爾的氣息,不被我發現,所以並沒有在索爾身上貫進太多魔氣,」我一邊推敲,一邊說道:「一直到他發難時,才直接從人馬中抽出力量,注入索爾之中。」
 
艾瑪納本來的壽命已所剩無幾,剛才持續使用『弱水』時,雖消耗的大部份時宙斯的魔氣,但畢竟也會用上他自身的力量。
 
我凝神一嗅,艾瑪納這時其實只剩下百來個呼吸。
 
「你會救他嗎?」子誠忽然問道。
 
「你會阻止我嗎?」我看著子誠笑問,同時指向身後本是大英博物館,現只成一堆瓦礫的地方,「他可是殺盡了協會的戰士。」
 
 
 
 
子誠沒料到我會有此一問,聞言一呆,然後沉默地認真去想,才搖搖頭說道:「不會。」
 
「為甚麼呢?」
 
「因為殺了他,其他人也不會復生。」子誠頓了一頓,才正容續道:「坦白地說,更重要一點,是我對他沒有恨意。」
 
子誠的意思,我當然明白。同為殺人者,他對李鴻威的態度可是完全不同。
 
那當中的差別,自然就是「恨意」。
 
「不過說句實話,你若要出手阻止我,也非易事。」
 
我笑著說道,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俯身稍稍靠向艾瑪納時,卻聽得艾瑪納忽地虛弱的道:「別……別救老子……」
 
聽到艾瑪納的反應,我和子誠不期然地對視一下,因為我倆當初在香港相遇時,垂死的子誠亦說過這一句話。
 
那時候的子誠,和此刻的艾瑪納也是因喪失至痛而心死如灰。
 
但我感受得到,眼前的艾瑪納,那種絕望比子誠要來得更深更沉重。
 
 
 
 
我本是想過以三十年的生命能量,換取艾瑪納承諾不再向殲魔協會報復,不過當他說出那一句後,我便知道不論怎花唇舌,艾瑪納也沒有打算活下去。
 
「老子說過,今天非死不可……」艾瑪納咧開嘴巴,露出染滿污血的牙齒,勉力強笑:「小子,相識一場,老子只求……只求死後留一存屍……」
 
「矮子,放心,我會帶你回村。」我蹲在艾瑪納身旁,輕輕笑道。
 
「那……老子可以多有一個要求嗎?」
 
「你說來聽。」
 
「替老子剷平殲魔協會。」艾瑪納說道,臉上笑容不減。
 
「都快死了,就別老是想著復仇吧。」我笑罵道。
 
「嘿……嘿……說得對……」艾瑪納乾咳幾聲,氣息更見微弱,語氣忽然一軟,「小子……死後是怎樣的世界?老子……還會見到他們嗎?」
 
「這可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我也不敢肯定。」我看了艾瑪納一眼,笑道:「不過,我肯定你現在可以一見。」
 
「現在……?」聽到我的話後,艾瑪納原已枯寂的眼睛,忽然回復生氣。
 
他張大眼睛,瞳中亮出異樣神采,似是看見甚麼;雖然呼吸越來越不順暢,但他還是用力勾起嘴角,竭力去笑。
 
因為艾瑪納此刻眼內,看到他一生拼命守護、卻無奈失去的寶藏。
 
 
 
 
「老子,看見了。」
 
艾瑪納溫柔地說道,以生命中最後一口氣,發出一記笑聲。
 
 
 
 
「他走了。」子誠淡淡道,語氣中隱隱有一股唏噓,「你讓他看見他的村人?」
 
「嗯,這算是我送給他的最後禮物吧。」我微微一笑,看著闔上了雙目的艾瑪納,「笑著走,總比負帶恨意而終好。」
 
艾瑪納最後一刻,應該是心懷正念,因為他氣斷之後,我沒有感覺到『地獄』力量有所增持。
 
雖然上天下地,並無分別,但確定他笑著離去,我的心也稍感安慰。
 
「你不用把他的屍首也帶回去吧?」我看著子誠,笑問道:「我可是答應了他要好好安葬。」
 
 
 
 
 
「不用,讓我看一看他的眼球就可以了。」
 
子誠說著,打開了「追憶之瞳」,然後撥開了艾瑪納的眼皮。
 
子誠只是看了一眼,便即收回魔瞳,我見狀問道:「有沒有看出甚麼來?」
 
「艾瑪納兩年前得到了寶藏圖後,便和佩琳依據圖上指示到了深海,找到『弱水』和宙斯,後來回到岸上,便一直被殲魔協會追殺至今。」子誠說道。
 
「途中有和甚麼人接觸過嗎?」我想了想,問道。
 
「沒有,他們一直隱藏行蹤,沒有和其他人交流過,」子誠頓了頓,道:「不過在出發前來英國之前,有一頭烏鴉突然出現在他倆面前。」
 
「烏鴉?」我聞言眉頭一揚。
 
「那烏鴉找到了他倆的匿藏處,留下一張字條便走。那字條上寫了幾行字,正是提示艾瑪納帶著宙斯來大英博物館,讓他等待雨天出手,還教他如何躲過協會的佈防,把宙斯偷偷運進館中的木乃伊之中。」子誠一邊憶述著艾瑪納的所見所聞,一邊皺眉說道:「那字條並沒有留下署名……但他怎可能會知道這裡的機關呢?」
 
「可能是內鬼?」
 
「有這個機會……只是協會內職位稍高的人的筆跡我都看過,無一和那字條上的相似。」子誠低頭沉思半晌,想道:「那字條上的字跡幼細秀麗,像是女孩子所寫一般。」
 
「烏鴉……女生……」聽罷子誠的話,我暗暗推想,「給艾瑪納指示的人,會是誰呢?」
 
那烏鴉能尋得出艾瑪納又能傳遞訊息,智力定非閒鴉能及,我遇過的人之中,唯有夜之魔女莉莉絲,曾有過類似的烏鴉。
 
「但莉莉絲向來忠於撒旦,而寧錄又和撒旦有著深仇,她怎說也不會替寧錄辦事。」我心中暗自疑惑,「究竟寧錄手下,還有誰人呢?」
 
此刻線索還少,所以我並沒再推敲下去。
 
 
 
我雙手被『雷霆』擊斷,一時還未長回來,所以我便讓子誠把『墨綾』交給莫夫,好等莫夫能好好包裹艾瑪納的屍首。
 
「矮子,這布可是包過耶穌的屍首,我待你可不薄了。」我看著被黑布包裹得妥當的艾瑪納笑道,轉頭又向子誠問道:「對了,那麼你知道佩琳的下落嗎?」
 
「艾瑪納不想她被捲入戰鬥,所以早在埃及,便留下一筆錢給她,然後不辭而別。」子誠答道。
 
「那麼,這消息還是不要流出去。」我瞥了裹屍布一眼,道:「這樣子,便可令少一個人傷心。」子誠聽到我的話,點頭表示同意。
 
 
 
 
待得莫夫把艾瑪納的屍首處理好後,我便讓他在艾瑪納原本躺下,亦即是宙斯遺下的骨肉裡,找點東西。
 
雖然這吩咐奇怪,但莫夫想也沒想,一雙手便直接伸進了那堆血肉之中。
 
如此搜索半晌,莫夫突然「噫」的一聲,臉現驚奇,取出一物。
 
但見莫夫手上,此刻正握著一個泛著藍光的渾圓透明球體,正是『弱水』!
 
 
 
 
看到神器突然自血肉中出現,子誠也忍不住驚詫的問道:「我明明看著它被那鷹奪去,怎麼又突然出現?」
 
「因為羅佛寇奪去的,並不是真正的神器,只是一枚石子。」我邪邪一笑。
 
早在羅佛寇出現時,我便已猜到他定必伺機出手,奪取神器。
 
和他稍稍交談後,我便知道羅佛寇並不是一個隨便出手,但發之必中的人。
 
由於『萬蛇』和半份『雷霆』在我體內,奪取難度屬於最高,所以我推測他會向『墨綾』及『弱水』下手。
 
於是,我便在和羅佛寇對話之中,故意提及「龐拿」。
 
羅佛寇雖然冷靜以待,但我肯定這是他心中一道,深刻得難以漠視的的陰影。
 
果不其然,龐拿的名字猶如一道咒語,我一唸,羅佛寇的精神便出現一道一閃即逝、微不足道的裂縫。
 
裂縫的大小,不足以讓我向羅佛寇施展強大的幻覺。
 
但恰能讓我使他眼中的神器和石頭,樣子轉換。
 
 
 
 
「在羅佛寇眼中,你身上的『墨綾』位置亦和現實有異,所以即便黑鷹來襲,你也可以保住神器。」我解釋完後,忍不住嘆了一聲,自責的道:「只是我沒想到宙斯的人走了,還會來一記『回馬槍』,以索爾奪回半份『雷霆』。」
 
「現在留保住三具神器,已算大幸。」子誠安慰道。
 
「我可不這般認為,『雷霆』實在太過厲害,若果宙斯真是和寧錄一夥,那麼他們便同時擁有『火』『雷』兩具攻擊力極強的神器。」我皺起眉頭,憂心的道:「那時候,恐怖我們只能有挨打的份兒。」
 
子誠聽到我的話,覺得有所道理,也不禁低頭沉思。
 
「算了,現在想也無用,只能見步行步,或許我們應該把世上其他神器,也找出來,當中說不定有一兩具能與之抗行。」我笑著說道:「對了,其實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子誠張口欲語,遠方一道聲音卻搶先答道:「為了奪取『弱水』。」
 
我聞聲舉目,只見遠處有一頭兩人高的龐然毛物,緩緩走來,正是嘯天犬;坐在其上,自然是現今殲魔協會會長,二朗神楊戩!
 
 
 
 
剛才搶答的人,就是楊戩,看到他現身於此,我並沒有驚訝,臉上笑容依舊,反是子誠愕然地看著他,問道:「楊戩,你怎麼來了?還有,當初的任務內容,不就是保護倫敦基地嗎?」
 
「不錯,但現在看來,你似乎沒有保護到其他弟兄。」楊戩騎著嘯天犬走近,俊臉一正,問道:「所以,現在任務內容變了!」
 
「我心中一直奇怪,怎麼有這麼多殲魔戰士對艾瑪納沿途窮追猛殺?」我看著他笑了笑道:「下命令的人,果真是你。」
 
楊戩沒有理會我,只是繼續向子誠追問,「子誠,這是協會的命令,你還要多想甚麼?」
 
楊戩抬出「殲魔協會」的名頭,子誠的眼神頓時閃過一絲猶豫。
 
不過,那點疑惑,確是一閃便過,子誠很快便雙目一睜,眼神立定,一對槍刃扣上大小太刀。
 
 
 
 
然後,雙手一揮,把刀插在地上。
 
 
 
 
「我拒絕。」子誠看著楊戩,沉聲說道:「我不想背叛協會,但也沒有出賣小諾的理由。會長,別逼我好嗎?」
 
「這意味,在畢永諾和協會之間,你選擇他了。」楊戩摸了摸嘯天犬,讓牠與我們相距三十步左右停下,然後看著子誠,嘆了一口氣,「子誠,你可知道,畢永諾之所以要得到『弱水』,為的是要保住薩麥爾的命嗎?」
 
子誠聞言睜目,一臉錯愕的看著我,「小諾,這是真的嗎?」
 
我沒有回話,只是保持著臉上笑意。
 
但當中意思,明顯非常。
 
 
 
 
看到我的笑容,子誠的眼神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他雙手微微張開,似欲抓回大小太刀,但手卻一直沒有伸出。
 
我知道,他在掙扎。
 
「二郎神,你其實不用逼子誠出手吧?」我看了看莫夫手中的『弱水』一眼,又朝楊戩笑道:「這神器你要的話,怎不自己來取?不算子誠,你和我也只是二對二,公平得很。」
 
「我沒有逼他。經過兩年相處,我知道子誠是一個重情義的人,早猜到他不會向你出手。」楊戩頓了一頓,說道:「其實,我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時機?」我皺起眉頭,暗中運動魔氣戒備。
 
接著,楊戩沒再說話,只是朝天指了一指。
 
我沒有順勢抬頭,因為是楊戩聲東擊西之計,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突然亮了起來,卻是天上烏雲漸薄,陽光得以穿透灑落。
 
「陽光?」看到地上亮了一片,各人各物的影子盡數顯現,我心中忽有異感。
 
就在這個時候,背後較遠處有一陣魔氣猛地散發。
 
那股魔氣,乃是屬於項羽的「弄影之瞳」!
 
 
 
 
「莫夫!」
 
當我感覺到魔氣來源時,立時回身口舌,想以『萬蛇』抓住莫夫,但我的頭才轉了一半,只見一直牢牢抓緊『弱水』的他,整個人突然被腳下黑影所吞沒!
 
下一瞬間,莫夫在遠處一座沒被爆炸波及的大廈天台出現,他身邊站了一彪猛大漢,自然是項羽!
 
莫夫意識到自己身處之地有異,立時催動魔氣,想藉『弱水』反擊,但項羽早作準備,只見他手中長矛急旋一圈,便把莫夫的手掌,齊腕切斷,然後一把奪過『弱水』!
 
我見狀勃然大怒,才想趕去營救,身後黑影又有異樣,竟是項羽把茫然的莫夫送了回來。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楊戩和嘯天犬突地朝我方衝來!
 
我運氣預備作戰,可是嘯天犬四著地以後,楊戩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卻是抵住子誠的背。
 
 
 
 
變故突生,不單是子誠,連我也大感意外,忍不住問道:「楊戩,你這是甚麼意思?『弱水』既已到手,怎麼還要對付子誠?」
 
「我不得不這樣作。」楊戩一手以兵刃制住子誠,一手從懷中取出一團事物,向我拋來。
 
我張口以蛇化的舌頭接住物件,只見那是一具電子螢幕,當中正播放著我和子誠與宙斯及艾馬納的戰鬥情況。
 
「這是剛才一名途人以手機拍下的畫面。」楊戩說道:「那人是以直播形式,同時把畫面在網路上播放。短短不到一個小時,此刻這片段已在各地熱烈傳播起來!」
 
「那又怎樣?」我把螢幕向他拋回去,皺眉問道:「這種戰鬥,對人們來說該不是新鮮事吧?」
 
「經過了兩年戰爭洗禮,人們早已習以為常,只是這一次的戰鬥,卻與以往的有所不同,」楊戩頓了頓,續道:「那差異處就是宙斯雙手所展示的白色羽翼,以及你獸化後的形態!」
 
 
 
 
聽到楊戩的話,我頓時明白這段影片會帶來甚麼影響。
 
二千年前,為了與薩麥爾為首的一眾魔鬼抗衡,塞伯拉斯故意借用基督宗教的形象及神話,創立了殲魔協會,藉此招攬大量凡人加入。
 
三頭犬此舉,亦開始令基督宗教在世上盛行起來,而信奉基督宗教者及殲魔協會中人,無不以天使為正,視魔鬼為邪惡一方。
 
天使以及那純白羽翼的形象,由此極為深入民心;至於我渾身啞黑、頭長雙角的『獸』態,則由兩年前在刺殺偽教宗起,透過全球電視直播公諸於世,再到這些年不斷被蘭斯特洛借用「外殼」作公然廣播,干擾撒旦教行軍,變得為世人所熟悉。
 
「數千年來,人們皆認定撒旦乃群魔之首,萬惡之源。經過這兩年的渲染,其邪惡形象更深入民心。所以這段影片曝光後,大多數的人都會站在宙斯那一邊。」楊戩說著,看了看子誠,「亦因如此,在片段中子誠身穿殲魔協會的服飾,卻與你聯手對抗宙斯,便頓成了協會的背叛者!」
 
我看著楊戩,冷笑一聲,問道:「要是如此,你要怎樣對付這個剛才拼命拯救你們會員的『背叛者』?」
 
「像這兩年來,我們對付所有背叛者一樣。」楊戩淡然答道。
 
子誠聞言,張大了口,一臉難以置信,我見狀連忙追問:「那是甚麼意思?」
 
 
 
 
 
「公開處以死刑。」楊戩看了被制伏的子誠一眼,沉聲說道:「不這樣作,眾怒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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