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雲厚積,陽光半點不透,重重陰影濃罩整個菲律賓海海域,陰天灰地,彷似上天故意間隔了整個空間,好等那股沉沉戰意蘊釀。

猛風不息,刮得波潮起伏不絕,但此刻浪濤再巨,也抵擋不了殲魔協會的軍隊。

汪洋之上,有四個航空母艦戰鬥群,正以菱形的陣式,緩緩向日本推進。

各航空母艦戰鬥群相距約有十公里,所以軍艦上皆揚著白底藍星,代表殲魔協會的六芒星旗。

為首的一艘驅逐艦上,有四名男子正在甲板上,迎風而立。



有別於其他協會的士兵,甲板上這四人皆穿上啞黑色,以特殊合金鍛造的古代戰甲,其中款飾又各有不同。

四人也剛好也是以菱形站開,為首的男人樣子俊朗,英氣逼人,他身上所穿的戰甲流滿古風,又不失典雅。
 
他額頭上一顆垂直的魔瞳,正直視汪海,不斷顫動,正是二郎神楊戩,而此刻他身旁卻不見了嘯天犬。

楊戩閉著雙目,額上「千里之瞳」赤光不斷,正是在嘗試窺探撒旦教的軍情。






 
 
「不行。」

「千里之瞳」遠視良久,楊戩這才闔上,卻見他睜開雙眼後,皺著眉搖頭,道:「他們艦上的人,全都戴上特製頭盔,控制室更是以純銀包圍,我甚麼也看不到。」

此刻遠在百里之外的日本海域,正有十多艘撒旦教的防護艦,一字排開的靜靜等待。
 
這十多艘防護艦早在兩天前已出現,但這兩天以來,防護艦只是停泊在那兒,完全沒有其他動靜。


 
楊戩本想以魔瞳異能刺探底細,但反覆試了多遍,始終無果。

「他們是守株待兔?還是另有所謀?」楊戩身後,穿著古英格蘭騎士裝甲的蘭斯洛特喃喃說道。
 
自從兩年前在梵蒂岡一役後,蘭斯洛特的身份已然曝光。塞伯拉斯也不再把他藏起來,名正言順的向協會公告他『五目將』的身份。
 
蘭斯洛特本是亞瑟王座下的圓桌騎士,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兵法之高明不下於項羽,加上他的歷史身份,令許多英格蘭的殲魔師神往,因此短短兩年間已勝仗連連,在協會中建立不少的威望。
 
 
 
 
蘭斯洛特說罷,此時他身邊穿著戰國楚甲的項羽,則摸著濃密的鬍子,沉思道:「韓信此人,城府極深,這些艦艇可能只是晃子,真正殺著不在此處。」
 
項羽在楚漢之爭時,多番與韓信交手,雖則最終敗於其手中,但他對韓信的認知,可謂比任何人都要深。


 
「但也可能他知道咱們會如此推想,又會反其道而行。」項羽想了想,又道。
 
他一雙虎目,瞪看灰色的海,思緒如潮。儘管沒有「千里之瞳」,項羽彷彿也看到遙遠的那十多首軍艦,但和楊戩一般,他也看不透當中的玄妙。
 
「是虛是實,終究也得一戰才知。」此時,一身穿啞黑日本武士服的宮本武藏沉聲說道。
 
武藏的雙手,分握著腰間左右的一雙太刀。
 
「武藏說得對。來到這個時刻,咱們只剩一路。」項羽忽狂傲一笑,道:「虛的,破之;實的,毀之!」
 
楊戩聞言,只是微微點頭,並沒多大反應,依舊冷靜的看著大海,像是思索甚麼。
 
凝視半晌,楊戩忽然回頭,向蘭斯洛特問道:「對了,還沒有義父的消息嗎?」
 


「沒有。」蘭斯洛特說道:「自從三天前,他下達總攻擊的命令,便再沒有和我聯絡。」
 
三天之前,塞伯拉斯在梵蒂岡向所有殲魔協會的戰士,發出總攻擊的命令後,便突然離開,只留下訊息,讓楊戩出任暫代會長。
 
楊戩等人不知道塞伯拉斯的去向,但他既下了命令,協會不能群龍無首,所以只好派出嘯天犬去尋找塞伯拉斯,他們四人繼續指揮總攻擊的事。
 
此刻雖然烏雲蓋頂,但已然到了預定好的進攻時間。縱然心中仍在想著義父的去向,但楊戩畢竟冷靜過人,沒有多想便招來不遠處的一名指揮官,道:「『戰斧』準備好了嗎?」
 
 
 
 
 
「二十四枚『戰斧』都準備好了。」那名中年指揮軍走近,一邊說道。
 
指揮軍手上正拿著一個透明的螢幕板。螢幕板正顯示著附近海域的情況,當中包括日本南部海岸的情形。


 
但見楊戩他們所處的艦隊群周遭,分別有六個閃著藍光的點。
 
這些藍點其實是深潛於海的核能載彈潛艇,而楊戩口中指的『戰斧』,正是這些潛艇所載送的『戰斧巡航導彈』。
 
『戰斧』是一種長程、以次音速飛行的飛彈,曾多次在戰爭中大派用場。此刻潛艇早已上昇到能發射飛彈的深度。
 
楊戩看著螢幕板片刻,嘆了一聲,道:「但願這場戰爭,能儘快完結。」
 
一語方休,楊戩便伸出食指,在螢幕板上按下一串密碼,啟動發射程序。
 
 
 
 
甲板上的眾人,此刻都屏住呼吸,凝視四周海面。


 
半晌,灰海忽然起了異樣,二十四枚長條狀的物體突然自海中垂直衝出海面,正是二十四枚『戰斧』導彈!
 
這批導彈的目標,除了是撒旦教那十多艘戰艦,還有日本海岸線上的軍事設備,因為這一次出擊,殲魔協會希望能夠讓士兵登陸。
 
離開海面以後,『戰斧』的速度一下子暴增,瞬間便離開人群的視線,沒入烏雲之中。
 
楊戩接過那螢幕板,看著上頭,標示二十四枚『戰斧』的紅點。
 
二十四枚紅點以極速向撒旦教的戰艦飛去,當中有四枚在中途加速,目標自然是海岸軍事點。
 
楊戩瞪著螢幕板,心頭也不自然稍稍緊張。
 
根據雷達顯示,先頭四枚導彈已然越過那一排撒旦教的艦隊,後面那二十枚轉眼便要擊中目標。
 
 
 
 
 
但在此時,二十四枚紅點,忽有一枚自螢幕上消失。
 
另外二十三枚,也接連不見。
 
 
 
 
「有古怪。」
 
一直環手閉眼,聽覺最好的宮本武藏,忽然眼開虎目,冷冷說道。
 
說罷,四名目將同時枱頭。
 
因為有著敏銳感覺的他們,隱隱感覺到有一些東西,正在接近。
 
最後,穿越烏雲,橫跨天際而至的,不是甚麼導彈飛彈。
 
而是一束紅光。
 
 
 
 
楊戩、宮本武藏和蘭斯特洛都心感疑惑,但唯獨項羽,一雙虎目卻瞪得老大,臉上盡是震驚之色。
 
接著,他說了一句,令另外三名目將都感到驚訝。
 
「那是……神器『赤弓』的紅光啊!」項羽難以置信的道。
 
 
 
 
「『赤弓』?」三人聞言齊聲驚呼。
 
縱然從未親眼目睹,但他們三人都聽過這神器的無匹威力;至於項羽,對於它自然熟悉不過。
 
四人互相對望,心下明白,若然『赤弓』真的在撒旦教的手上,那麼這場仗的形勢,便會一下子變得複雜!
 
正當四人還在盤算之時,一股異樣忽襲心頭,四人同時憑著直覺,急速向旁閃避!
 
就在四人躍開的一剎那,又一束紅光突然出現在甲板上!
 
還在看著手中螢幕板的指揮軍首當其衝,在赤光閃過後,卻見指揮官只剩下半身,整個上身竟完全消失不見!
 
沒了一半身驅的屍首,噴灑著鮮血,無力跪倒在地上!
 
四名閃過一擊的目將,卻只把目光放在屍體身後的鋼牆上。
 
但見鋼牆牆身上,裂紋四散,正中央卻插有一支金屬箭。
 
四人凝視著金屬箭,心下疑惑之際,只聽得金屬箭尾段的一個小方盒,忽然發出聲音來:「我是韓信。」
 
項羽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濃眉一皺,此時那聲音續道:「……項羽,我們來一場『閉著眼』的戰爭吧!」
 
 
 
 
「『閉著眼』的戰爭?」楊戩疑惑的道。
 
他還未想出箇中意思,有一名士兵突然跑到甲板,向楊戩急忙報告道:「長官,不好了,所有衛星通訊突然全部截斷!」
 
 
 
 
「甚麼?」楊戩聞言一愕。
 
「他不是把通訊截斷。」項羽看著天空烏雲,冷笑道:「那傢伙用『赤弓』,直接把我們的人造衛星全部擊毀!」
 
此時,四名目將頓時明白那『閉眼戰爭』的意思。
 
沒了衛星瞄準,殲魔協會許多強力的遠程武器都不能使用。
 
先前楊戩打算以『戰斧』鎖定日本沿岸的軍事點,但此刻一來對方有『赤弓』在手,導彈根本難以接近;二來沒了衛星,他們也不能進行新的目標位置鎖定。
 
再說,沒有衛星的即時監察和通訊,戰報傳遞速度便會大大受阻,這樣不單使殲魔協會的進攻大受阻礙;而時間久了,面對仍擁有人造衛星的撒旦教,殲魔協會只能落個挨打的份兒!
 
「韓信這一著,逼使我們只剩一路,就是硬闖過去。」蘭斯洛特摸了摸鬍子,淡淡說道:「而且,還要速戰速決!」
 
「不單如此,他還削弱我們的前線戰力。」楊戩撫額盤算,一邊說道:「原本我還打算四將齊攻,現在沒了衛星探察,我不得得留在後方作援,好能以『千里之瞳』,專心指揮。」
 
「一箭雙雕。」宮本武藏冷笑一聲,「好一個韓信。」
 
「只怕,這一箭還有無窮後著。」項羽瞪了鋼板上的箭一眼。
 
 
 
 
 
四人快速制定戰略,便即分散,各領著一個航空母艦戰鬥群,朝撒旦教的防線全速前駛。
 
此時,殲魔協會的陣式便由「菱陣」,轉作「雙箭頭」陣形,由項羽和蘭斯洛特帶著兩組攻擊力最強的打頭陣,宮本武藏居中接應,楊戩在最後策劃和指揮進攻,四名目將則以獨有的頻道,直接對話。
 
雖然沒了衛星監察,但雷達仍然發揮作用,如此推進半百公里,只見那十多艘撒旦教的戰艦,仍然絲毫不動。
 
四人早就決定,無論是虛是實,只要在準確的射擊範圍以內,先頭的殲魔部隊都會立時攻擊,務求儘快打開一個缺口。
 
就在殲魔部隊又再前進十多公里後,雷達顯示,那十三艘戰艦,終於行動,向著他們進發。
 
不過,雷達上那十三點閃光在移動後不久,竟突然分裂,一下子變成近五十點!
 
 
 
 
「這是甚麼回事?」四名目將同感詫異,齊聲在對講機中說道。
 
楊戩連忙打開「千里之瞳」,目力集中於海,但他凝視半晌,只能無奈的道:「海底太黑,我看不清楚,只看到有一團團黑色的長物在極速移動。」
 
此時雷達顯示那些新生的物體,正分散起來,似欲對殲魔協會作包圍之勢!
 
「是攻擊潛艇嘛?」項羽觀測著雷達,疑惑的道。
 
「不像。潛艇的速度並沒有那麼快。」蘭斯洛特喃喃的道:「難道是甚麼新型武器?」
 
眼看那些神秘物體越來越近,項羽立時下達指令,讓為首的兩組戰鬥群、包括海底的潛艇瞄準,要先發制人,作出攻擊。
 
 
 
 
可是,正當雷達要鎖定目標時,四個戰鬥群的雷達螢光幕上,所有光點都突然消失!
 
 
 
 
眾人都以為對方擁有穩形系統,躲過雷達探測,但項羽此時忽然瞪大虎目,回身奔向仍緊釘在鋼板上的那支箭!
 
「韓信那傢伙射出這一箭的真正目的,是要催毀我們的雷達!」項羽把金屬箭拔下,拆出剛才發聲的小盒,「這才是他所謂的『閉眼戰爭』!」
 
項羽只見小盒之中,是一具極其精密的微型電腦,絕不是簡單的錄音器!
 
「可惡!」項羽狠罵一聲,微一運勁,把鐵盒握碎!
 
一絲灰煙自他緊握的拳中飄出,但那雷達始終沒再探測到任何物體。
 
「他徹底破壞了我們的『眼』。」不遠處的蘭斯洛特看到項羽的情況,道:「我們一時大意。」
 
「他最愛弄這些手段。」項羽恨恨的道,心裡卻不得不佩服韓信。
 
這兩年來,項羽領著殲魔軍勝仗不斷,滿以為韓信已非昔日神將,但現在看來,似乎他只是一直未動真格。
 
沒了雷達探測,項羽等連忙調動艦上所有魔鬼到艦艇甲板上,打開魔瞳,觀測海面。
 
眼下,他們也只能以這種方法,務求盡早找到敵人。
 
 
 
 
眾魔一直瞪視海面,數十對妖異赤瞳竭力捕捉汪洋的一切。
 
風,不知不覺變得急勁,海浪越發起伏,但艦隊的航行速度有增無減。
 
因為他們知道,唯有速戰速決,方能保持這兩年積下的優勢。
 
殲魔軍屏息以待,不論是人是魔,都牢牢握緊自己的武器。
 
因為眾人皆知,大戰隨時在下一剎那展開。
 
 
 
 
倏地。
 
 
 
 
「來了。」一直閉著眼,單純以感覺殺氣來探測的宮本武藏,忽睜開眼,冷然說道。
 
平淡冷靜的聲音在另外三名目將的頭盔中響起,三人沒有遲疑,立時下達戒備指令,近萬殲魔戰士在那一刻極速進入純粹的戰鬥狀態。
 
項羽和蘭斯洛特,各自站在最前端的船頭,分別手執長矛和銀製古劍,凝視著深灰海面。
 
突然之間,二人看到在不遠處的翻波海浪之中,有數十道巨大長身黑影,正以高速接近!
 
「開火!」項羽虎吼一聲,臉頰的兩顆魔瞳同時睜開,蓄勢待發!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重炮炮擊聲此起彼落,一連串刺目火光瞬間閃亮了戰場!
 
近百枚炮彈同時轟向海中,眼看就要擊中那些巨大黑影時,那些黑影竟在千鈞一發之間扭曲自身,恰恰躲過!
 
看到這種情況,項羽心下駭然,「那究竟是甚麼東西?」
 
首波炮擊落空,殲魔軍卻沒有就此停下攻勢,連發連射的炮彈轟得水面幾乎要穿破,無奈始終沒有一顆,擊中那些靈活異常的黑色巨影。
 
詭異的黑影群在海裡左穿右插,如水銀瀉地;一些更深潛於底,消失於海面上的殲魔軍視線之中。
 
威力巨大的炮彈並沒有阻止黑影群的接近,反而令海面旋渦處處,教人難以看清楚那些黑影的走勢。
 
項羽站在艦尖,手執長矛,一直緊盯海面形勢。
 
他只見黑影群高速游近,眼看就要和殲魔軍的艦隊碰上之際。
 
 
 
 
忽然,全都消失於海面。
 
 
 
 
 
「小心!他們潛進海底,要進行突襲!」項羽猛聲大吼。
 
項羽一語未休,對講機中忽然傳來下方潛艇上,殲魔戰士的驚呼:「我們受到攻擊…….我們受到攻擊!那些黑影……黑影是……巨形蜥蝪!啊!」
 
驚呼過後,便是一片訊號雜音,接著通訊結束。
 
「巨蜥?」項羽聞言一愕。
 
此時,左方忽有一陣騷亂,他側頭一看,大吃一驚。
 
只見左方一艘護航艦正被其中一團上水了的黑影攻擊,那黑影身長十多米,生有四爪,背部有刺,鱗色如石,赫然就是一條巨大化的蜥蝪。
 
但項之以如此驚訝,只因他認得那條巨形蜥蝪,正正就是孔明的原形模樣!
 
就在這時,所在潛在海裡的黑影統統衝上海面,直接向殲魔軍的艦隊施襲,而那些黑影竟全部一模一樣,統統都是孔明『臥龍』形態的樣子!
 
 
 
 
看到如此景況,項羽心下頓時了然:「撒旦教那些傢伙,定是在兩年前梵蒂岡一戰中,暗自取走了孔明的基因,再大量複製,以作奇兵之用!」
 
項羽只見那些複製『臥龍』體形沒有孔明原形那般巨大,威力稍遜,但靈活過之。
 
突如其來的巨形怪物,殺艦隊上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一些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殲魔師,或被瞬間抓成兩截,或被複製臥龍一口吞噬!
 
甲板之上,一時間盡是鮮血與斷肢!
 
複襲臥龍四腳齊用,不斷來回海下與艦上,神出鬼沒,教殲魔軍手忙腳亂;當中更有一些,集中攻擊艦隻底部,以圖將其打沉。
 
不過,這批殲魔軍畢竟是精銳部隊,很快便鎮定心神。
 
只聽得那些小組隊長高喊一聲:「圓陣!」所有殲魔師頓時找最近的同伴,相互背對,圍成一圈,射擊那些複製臥龍;至於一直以「千里之瞳」觀察戰場的楊戩,亦同時透過無線電指揮魔鬼部隊,阻止海底的複製臥龍繼續破壞艦身。
 
宮本武藏和蘭斯洛特也沒閒著,他們各揮動自己的武器,魔力全開,不斷來回奔走,趕殺那些纏人的巨蜥。
 
這些複製臥龍的灰皮遠沒有孔明那般厚實,雖能擋下部火殲魔軍的子彈,但面對宮本武藏的大小太刀和蘭斯格特的古劍,無一不應聲破裂,血肉紛飛!
 
霎時間,殺聲和炮火聲響整個灰洋,偶爾更混雜一些殲魔軍用以壯聲勢的「詩歌」。
 
當然,不能言語的屍首截肢,也漸漸積疊起來。
 
 
 
 
 
 
有好幾條複製臥龍,憑著魔氣,找到了楊戩所在。
 
楊戩一直盤膝,坐在一艘指揮艦的最高點,睜著「千里之瞳」,檢視四方八面。
 
那幾條巨蜥看到楊戩,殺性大發,他們知道二郎殺是整個殲魔軍的最高指揮,因此不顧一切地向他衝殺過去。
 
一直守護在楊戩四周的殲魔師,完全抵禦不住如瘋似狂的巨蜥,眼看幾頭異獸快要殺近,楊戩卻依舊安坐,眼光沒有半點落在牠們身上。
 
楊戩之所以如此鎮定,只因他知道,這幾頭巨蜥的腳步,來到他一米以外範圍,就會停下。
 
 
 
 
「你還真是從容不迫啊。」
 
宮本武藏的聲音,忽然在楊戩身邊響起。
 
 
 
 
他說話的同時,一大一小的太刀恰好入鞘。
 
那些還以為快將得手的巨蜥,至死也不知自己為甚麼會突然由一個整體,變成十數塊殘肢斷體。
 
 
 
 
「我是不得不從容。」楊戩雙目依舊緊閉,只睜著「千里之瞳」,「你那邊的情況怎樣?」
 
「折損三成人手。」宮本武藏說著,回身又砍了一頭巨蜥,「蘭斯洛特那邊似乎也是差不多這個數字。」
 
楊戩聞言,眉頭不禁皺起,因為他沒預算第一波交戰就損失那麼多,
 
如此下去,情況可不樂觀。
 
「羽那邊呢?」楊戩問道。
 
宮本武藏遠眺著前方,道:「似乎比我們稍好,那傢伙已經把附近的怪物都清光,現在還饒有興致的站在船頭。」
 
 
 
 
 
 
此刻,項羽正佇立在艦艇的最前,虎目瞪著遠方。
 
他身上黑甲和手中長矛,滿是屠獸所沾的鮮血。
 
那股混雜殺意的腥紅,任海風再狂也吹不散。
 
血鮮沒有讓項羽感到半分難受,那嗆鼻的氣味反而刺激著他的感觀,滋潤著越發高漲的戰意。
 
項羽一直瞪視著遠處,沒有理會其他仍和巨蜥撕殺的戰艦,因為他信任另外三名目。
 
而且,他正在等一個人。
 
如此又過一會兒,一列小黑點忽在遠處的海面出現。
 
 
 
 
沒有雷達,但項羽知道,那就是撒旦軍的艦隊。
 
沒有「千里之瞳」,但項羽知道韓信此刻,也是和他一般,站在為首的艦艇之端。
 
 
 
 
 
「開炮!」項羽忽然下達命令。
 
半晌,他身後瞄著撒旦軍的艦炮,發出了震耳欲襲的巨響!
 
炮彈以極速轟向為首的撒旦教戰艦,但來到半途,戰艦上忽然魔氣一現,接著一撮紅光閃至半空,擊中炮彈。
 
炮彈一如項羽所料,未過半途已被韓信以「赤弓」攔截。
 
可是,這枚炮彈並沒有如常爆開,反而被擊中後,閃出一陣耀目的光芒!
 
光芒在高空閃爍,照得汪洋一陣發亮,所有戰艦同時也被映出一道闊大的影子。
 
項羽發炮目的,就是這道艦影!
 
項羽十指早已插穿甲板鐵皮,牢牢勾住,他臉脥上的「弄影之瞳」,閃著如血的光,此刻遠盯著撒旦教戰艦投在海面的影。
 
 
 
 
接著,他一個呼吸。
 
整艘攻擊艦倏地憑空轉移數里,攔腰撞上了撒旦軍的艦隻!
 
 
 
 
 
項羽所轉移的攻擊艦早經改裝,艦頭特別尖銳堅硬,這一撞頓時把撒旦軍的艦艇艇身撞出一個大洞!
 
撒旦教的艦隊完全沒料到項羽會忽施奇襲,除了被撞中的艦艇,其他艦隻依舊全速向著戰場前進,但項羽這一衝擊,以令撒旦軍陣形稍散。
 
 
 
 
那艦隻被項羽撞破,海水迅速湧入艦底,眼看片刻就要下沉。
 
船上的撒旦軍開始慌亂,一些更想要跳到項羽的艦上逃生,但紛紛被前頭防守嚴密的殲魔軍亂槍擊斃。
 
混亂之中,撒旦軍艦上唯有一人,始終神色不變。
 
此人正身穿一襲鮮紅色的貼身戰鬥服,背負長劍,臉容陰森,正是韓信!
 
 
 
 
遠有人獸廝殺,近有兩軍攻防,但項羽和韓信此刻的目光之中,只有彼此。
 
一人霸氣凜然,一人陰沉若冰,二人相互對視,雙方手中兵器,皆蘊含魔氣,微微顫抖,似欲隨時出擊。
 
「這招以艦破艦,本打算留待登陸時才使用,想不到你竟逼得項某提前使出。」項羽遙看韓信,豪爽笑道:「你還真是我命中剋星。」
 
「嘿,那就讓我今天,把你的命也剋掉吧!」韓信冷冷的道。
 
「咱們真的要如此互相殘殺嗎?」項羽忽然稍微收歛氣勢,嘆道:「畢竟,已過了這麼多年,難道那些恩仇,還那麼重要嗎?」
 
「再歷一千寒暑,我與你之間的仇恨,也不會減掉半點。」韓信瞪大著眼,堅定的道。
 
 
 
 
「一千年也泯滅不掉?我斷你手,你殺我妻。但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項羽無奈苦笑,道:「難道咱們也永遠留住這份仇恨嗎?浞兒!」
 
「住嘴!由你親自扯斷我雙手那刻,你我恩義已絕,也再不配喚我名字!」韓信聽到「浞兒」二字,瞬間大怒,厲聲喝道:「二千多年前,我在烏江殺你不死,今天卻再不會容你活命!」
 
喝聲未止,魔氣暴現,韓信提劍一縱,挾著殺氣的銀鋒,直向項羽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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