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韓信真正身份,就是項羽仍是后羿時的徒弟,寒浞。
 
在遠古時代,寒浞把項羽活埋後,便奪位成王。
 
成了君主的他,不甘終身殘廢,便派人四出訪尋神醫,尋找續手之法。
 
後來,有人獻了一顆仙丹給他,那仙丹便是「指引之瞳」。
 
再次看到眼球,寒浞本來不信那就是所謂「仙丹」,但貢獻魔瞳的人,以性命擔保,又指出安裝魔瞳的正確方法,寒浞這才相信。
 


裝上魔瞳後,寒浞憑藉其特異復原能力,又找來一雙適合的手,果真成功接續上雙臂。
 
重奪雙手,又知自己長生不死的寒浞,性格開始扭曲起來;加上殺死義父義母的陰影,一直在心頭揮之不去,寒浞執政以後,為人越見陰沉乖張,一意孤行,終於弄致民不聊生。
 
後來民怨沸騰,處處盡是反抗聲音,連手下也不再聽他命令,寒浞始才驚覺大勢已去。
 
他自知再難當這君主,便以一個早早準備、和他外表極似的替身,代他受於萬民前,公開受那凌遲之刑,以洩民怨。
 
至於他本人,則拋名棄權,埋名隱性起來,雲遊中原各方。
 


 
 
 
一直到秦末,后羿破土而出,成了項羽,更當上西楚之主,霸名大震;其時寒浞聽到項羽的事蹟,心生興趣想要一睹這霸王威風,便混入軍中。
 
怎料他這一看,竟發現那項羽就是被他活埋的后羿!
 
項羽看到寒浞,想起嫦娥旳死,頓時殺意滔天;寒浞想起斷手之恥,也是怒火橫生,所以雙方一見,便即出手搏殺!
 
其時寒浞成魔千年,豈料交手數個回合,他竟發覺自己只能與項羽勉強打個平手。


 
無奈之下,寒浞只能先行徹退。
 
寒浞知道自己難獨自項羽,幾番思量,終把心一橫,投入劉邦軍旗下。
 
寒浞之所以選上劉邦,只因他看得出劉邦的潛質,而且身邊皆是人才,便打算助其勢力成長,再全面撲殺楚項軍團。
 
 
 
 
入軍之時,寒浞決定改名換姓。
 
他改姓與原姓「寒」同音的「韓」,名字則取一「信」字。
 
這個「信」,旨在諷刺后羿,當日斷他雙臂,背信棄義!


 
 
 
 
 
 
錚!
 
矛劍交擊,韓信抵受不了項羽霸道無匹的勁力,借勢後飛!
 
項羽這一擊力道雖盡,但他此時以前腳作重心,再次發力,長矛挾勁向前猛刺,直指韓信中路!
 
銳利的矛頭眼看就要刺中韓信,韓信始終臉色從容,只以長劍護頭,任由長矛直插胸口!
 
只見長矛戳在韓信胸口時,矛頭並沒刺穿紅衣,反而被一股怪力牽帶,滑開一旁!


 
 
 
原來韓信身上紅衣,乃是他以無數血箭頭,塗了一層又一層而成。
 
但凡有東西碰上紅衣,不論是奇兵利刃還是蘊勁拳腳,統統都會被「引領之瞳」的異能,卸開一旁。
 
 
 
 
「果然如此。」項羽一擊被卸,臉上卻沒有太大意外。
 
「早料到嗎?」韓信冷笑一聲,「那就認命受死吧!」
 
就在長矛卸往一旁的剎那,韓信長劍突然如電吐出,刺向項羽左臂的戰甲關節位!


 
項羽身上所穿的戰甲乃是殲魔協會以稀有金屬特製而成,堅硬難摧。
 
適交手幾招後,韓信已明白手中長劍,難以刺穿項羽的金屬甲,因此他刺出的這一劍,目標乃是戰甲關節的空隙位置。
 
項羽此際正值新舊力道交替,進退失據之時,面對此劍招實是避無可避。
 
情急之下,項羽急屈左臂,打算夾住劍鋒。
 
韓信卻早有後著,只見他下巴「引領之瞳」一睜,身上魔氣瞬間貫入長劍,使之一下子變得軟柔若蛇,滑進鐵甲關節裡,狠狠刺入項羽的皮肉之中!
 
項羽左臂掛彩,鮮血頓時在鐵甲內如泉湧出,但西楚霸王歷戰無數,處變不驚,只見他眉頭也沒皺一下,右手單握長矛,瞬間朝韓信的臉,便是一割!
 
聽到風聲急響,韓信立時回劍格擋,項羽需然只是以單手刺出,可是勁力不容小覷,又是「錚」的一聲,長劍碰上項羽的矛後,韓信再次借勁後飛。
 


再次著地,韓信已然跳回正在下沉的撒旦軍戰艦上,項羽則背提長矛,站在殲魔軍的艦上,遙視韓信。
 
 
 
 
韓信使的是銀劍,因此項羽左臂傷口,一時間難以癒合。


項羽沒有理會血流不止的劍傷,只是眼神複雜的看著韓信。
 
 
 
 
「浞兒,住手吧!」項羽沉聲說道。


「你我恩仇,豈能說了便了?」韓信先是失笑,長劍忽然一揮,旋即怒道:「這劍一天刺不穿你的心,這戰永遠不息!」
 
「當日我在三嵕山斷你雙臂,及後你殺我愛妻,生生活埋我於黃土下,又在楚漢時逼我自刎。當中恩恩怨怨,怎能算清?」項羽苦笑道:「浞兒,我既已放下,你又何苦再讓仇恨滋長下去?」

「放下?項羽,別再惺惺作態了!先前在梵蒂岡,你還不是對我恨之入骨?還不是想置我於死地?」韓信冷笑一聲,道:「眼下你毫無殺意,我看當中原因,是這個吧!」

說著,韓信忽然伸手入懷,取出一團事物。





項羽凝神一看,只見韓信手中,正捏著一撮長髮。

長髮烏黑秀亮,項羽認不出烏髮屬誰。
 
可是,他卻嗅到,那撮長髮,正飄散著小娥的氣味。






「你現在,還想停手嗎?」

韓信森沉一笑。

他鬆開手,長髮隨風亂散。




「畜生!」項羽怒吼一聲,挺矛便向韓信衝去!
 
 
 
 
項羽怒睜四目,以受傷的左手套著矛身的前端,右手則握著矛尾,不斷向前韓信連環出刺!
 
長矛猶如狂風掃雨,綿密不絕的擊刺韓信。
 
面對尖銳的矛頭,韓信一臉泰然,不閃不躲,只以長劍守護面目,任由長矛刺上紅衣,打算乘長矛被引,再伺機反擊。
 
可是過了半晌,韓信察覺到項羽出手雖密,露出的空隙卻沒增加。
 
原來項羽怒極不莽,他知道韓信定必會尋隙反擊,所以這一連串的急刺,純粹旨在消耗韓信戰袍上的血痕!
 
項羽每一擊所含力道不多,每當刺中紅衣,矛頭被「引領之瞳」所帶之時,他便急運餘力,收回長矛再刺。
 
如此一來,不過刺了百多下,韓信身上的血紅,竟開始出現點點白斑!
 
韓信得悉項羽所謀,知道自己只守下去,定必束手就擒。
 
無奈之下,他想要提劍反擊,可是,項羽手中之矛遠比韓信的劍要長,每當韓信出劍,項羽定必立時撥矛回襲韓信頭首!
 
二人長劍來回交擊十多趟,此時韓信身上紅衣,卻已有小半顯露雪白!
 
 
 
 
「浞兒,別難為小娥,放了她吧!」項羽沉聲說道,手中長矛沒有絲毫緩下。
 
「妄想!」韓信冷笑一聲,長劍又再撥走長矛。


項羽沉哼一聲,忽然收矛後退,一時不再進擊。
 
「浞兒,是你逼我出手,」項羽瞪著韓信,冷冷的道:「休怪我狠心。」
 
「嘿,你的狠,我遠古之時已見識過,早見怪不怪。」韓信冷言反嘲。
 
項羽聞言,臉色一沉,右手忽然虛捏幾個手勢。
 
就在此時,項羽的鐵甲背部,突然有數團東西噴出,直飛半空。
 
韓信目光稍仰,只見二人頭頂十多米左右,有三具機械盤旋於空。
 
那三具機械比手臂略長,形似蒼鷹,左右兩翼卻是一雙螺旋槳。
 
三頭鐵鷹以奇怪的軌跡來回飛旋,卻始終停留在二人頭頂處,韓信一時摸不透有何用途。
 
這時,項羽右手再次揮動,空中其中一頭鐵鷹似是收到指令,身驅突然散發刺目強光!
 
 
 
 
 
由於天色陰沉,二人的影子一直淡然若無,而這三隻鐵鷹,正是項羽為了這種情況下所配備的奇著。
 
鐵鷹射出的光,頓時使甲板上拉出數道影子,項羽臉上「弄影之瞳」瞪著韓信的影子,赤光一閃,下一剎那,他的人便在韓信身旁出現!
 
韓信早有防備,右手反握長劍,當他看到項羽在面前消失,便即運勁橫刺。
 
不過,西楚霸王豈會如此輕易中招?
 
當項羽的身體剛在韓信右邊出現時,頭頂上原本散發強光的鐵鷹倏地把燈關掉,另一頭鐵鷹則同時射出白光!
 
 
 
 
千鈞一髮。
 
「弄影之瞳」閃出赤光。
 
韓信一劍刺空。
 
項羽現身左側。
 
長矛,直刺中韓信肋間。
 
霎時間,鮮血如泉,噴灑滿地。
 
 
 
 
韓信處變不驚,長劍翻舞,護住周身要害,項羽一擊得手,卻沒再攻,只是不停以「弄影之瞳」,在韓信的四周如鬼魅般不斷轉移。
 
「放,還是不放?」項羽的聲音在韓信左前方響起,身影又瞬間在他右側出現。
 
「今天若是我生你死,我或會放她一馬。」韓信長劍揮舞不停,冷笑一聲,道:「但若然我真的命喪你手,我便得找個伴,與我同赴黃泉!」
 
項羽聞言勃然大怒,渾身魔氣一湧,忽地轉移到韓信身後,挺矛便刺!
 
先前他和韓信正面交鋒,因此紅衣的背部仍是一片完全的赤色。
 
項羽自然知道,要是直接刺上紅衣,長矛定會再一次被帶引開去,因此他這一刺,目標卻是韓信的頸椎!
 
項羽這擊既快且狠,加之又是韓信視力不及的地方出招,因此韓信聽到風聲有異,迴劍想要格擋之際,挾勁的長矛,已然刺中韓信的脖子!
 
 
 
 
不過,項羽只是僅僅刺破了韓信的皮膚。
 
長矛,並沒有進一步刺入他的肉中。
 
項羽並不是不想刺下去。
 
而是,他雙手推盡了,長矛卻只能恰恰碰到韓信。
 
 
 
 
「勝負已分了。」韓信冷冷的道,回首看著錯愕的項羽。
 
項羽直挺著矛,雙腿卻不自由主,向後急退。
 
他竭力控制雙腿,但甲板上卻有一股巨力,不斷強帶他的步伐朝後!
 
項羽看不到甲板上有半點血痕,但此刻他不斷倒退,顯然是「引領之瞳」的異能作怪。
 
項羽右手一揮,控制天上鐵鷹,想要製造影子,再以「弄影之瞳」,脫離引力操縱。
 
可是,韓信此時打了一個響指,整個甲板,突然亮了起來,使鐵鷹製造不到半點黑影!
 
當甲板發亮後,項羽這才發現,唯獨是自己一路踏下的地方,有著一條深灰色的軌跡!
 
 
 
 
其實這深灰色的痕跡,乃是韓信的血液加上特殊顏料混製而成的塗料。
 
韓信的血液要時和別的東西混合,一般來說效能將會大大減低;但他花了大量心血和時間研究,終於找到一種物料,能改變血液顏色,卻又不會影響魔瞳異能
 
不過,這種混合物極難製成,他嘗試多年,也只能儲下一點兒。
 
此刻甲板上的灰痕,已用盡了韓信所有心血。
 
他早知雙方交鋒,項羽定必一馬當先,所以他早就設置了這條灰軌。
 
他也知道項羽定必為試圖以「弄影之瞳」擺脫引力,所以他改裝了甲板,讓影子不能出現。
 
韓信以語言相激,與項羽不斷交手過招,或進或退,目的就是引他把自己逼到這一點。
 
再等待他轉移到自己身後。
 
韓信盤算一切,所求的,就是讓項羽倒走這一段路。
 
 
 
 
只見灰痕的盡頭,是一個韓信早預備好的銀製架子,架上有十數個銳利的銀鈎。
 
這些銀鈎先前隱藏在架子之中,一直到韓信啟動甲板的強光,銀鈎這才顯現。
 
若然韓信的計算沒錯,這些銀鈎便會直盡數勾住項羽渾身要害,教他一時難以動彈,更遑論反擊。
 
韓信沒等項羽被鈎子插上,忽然脫下紅袍,往項羽擲去,又旋即提劍前縱。
 
紅袍輕飄飄的往項羽飛去,韓信的長劍則緊隨其後,劍鋒輕顫,目標也是項羽!
 
朝項羽飛去的,正是戰袍完好無缺、塗滿「血箭頭」的丹紅背面;而韓信手中長劍抵著的那一面,則只是正常布質。
 
韓信此著,就是教項羽不能撥開戰袍,這樣項羽便不能知道,紅袍背後的劍,究竟會在戰袍蓋住項羽的一剎,刺向何處!
 
 
 
 
韓信知道,項羽無論如何,都沒可能躲過自己這一擊。
 
手中長劍,眼看就要了結這糾結數千年的恩仇。
 
袍後男人,是把他養大的人,也是斷了他雙臂、傷盡他心的人。
 
韓信的思緒,一時間沒了恨、沒了怒、只有一遍澄明。
 
紅袍終於蓋住了項羽。
 
韓信積滿魔氣的劍,順勢前推。
 
劍,刺穿了戰袍,也刺穿了血肉。
 
那一瞬間,韓信嗅到一絲血腥。
 
那刺鼻的氣味,讓韓信忽然憶起自己第一次殺人的晚上。
 
 
 
 
那是一個月圓夜。
 
那一夜,韓信仍喚作寒浞。
 
那一夜,寒浞殺了對他恩重如山的嫦娥。
 
在這關頭,韓信視線忽然模糊起來。
 
這是寒浞久違了的淚。
 
 
 
 
 
但他手中的劍,還是要刺到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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