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的日常
 
星期五,我琴晚一訓就訓到今日下就三點。
 
「日日又訓到咁晏,做賊黎啊你?」我老母又咆哮。
 
「家用又比得少,正一蝕本貨黎⋯⋯⋯⋯⋯⋯」
 
我慣左,佢最叻個招就係咆哮,話生女冇用,第日都會嫁人,蝕本貨黎,又話咩嫁出既女,潑出去既水。
 


我已經比佢訓練到可以自動Mute左佢把聲,
 
我以前會同佢嘈,我會話:「依家咩年代啊,仲話生仔好過生女,香港地,思想仲咁封
 
閉,你不如坐時光機返古代啦!」我次次同佢嗌交都會嗌到喊,然後衝出門口,自己
 
一個去後樓梯到坐足成個夜晚。  
 
依家我已經打晒免疫針,佢講咩都唔會再Hurt到我,根本就唔會改變到佢咁塞
 


由小學個時佢逼我同佢去執紙皮開始,我已經對佢好反感,
 
我係佢身上得品到到任何母愛。
 
雖然係咁,
 
佢都會每日煮飯,包三餐,我諗呢樣係佢唯一做得好既野。
 
我起身,由碌架床既上面爬番落去,我成米七咁高,訓係張咁細既床咪話唔逼,
 


爬落黎個下仲要成日kick到兩個細佬亂擺既野,好彩死唔去。(雖然我真係有諗過死左去仲好)
 
今日係星期五,兩個細佬都番左學。
 
我細佬同細細佬都仲係中學生,細佬準備要考DSE,細細佬就中四。
 
我同佢地冇咩計傾,猶其是係細細佬,日日都剩係識打機打機打機,野都唔講多兩句句,我懷疑佢係自閉。
 
細佬就好D,有時都會見佢拎起D書黎揭下,雖然佢冇講出黎,但係我feel到佢因為
 
DSE唔多唔少都有D壓力。佢會問我拎錢補習,做家姐既我都會資助下佢,因為
 
我知要佢係啊媽到拎到錢補習係冇可能既事。
 
我屋企-四道牆,一入屋已經望到晒屋企有咩:一張摺檯加幾張摺椅、


 
一部冇高清既電視機、一張二人座位既沙發,上面有兩個細佬亂咁擺既底衫褲、仲有
 
牆上掛住一把舊到冇朋友既風扇(開左會咔咔聲,利伸:絕對唔會開,開左驚比佢窄
 
死)
 
我、啊媽同兩個細佬訓埋同一間房,間房好易形容-兩張碌架床。
 
係由細到大我係屋企冇私隱可言,我換親衫都要匿埋去廁所。
 
房入面道牆貼左張memo紙,寫住:18歲我要搬出去!-L。
 
我依家都已經19歲,都仲係搬唔到出去⋯⋯
 


好耐之前,我已經有搬出去既諗法,可惜自己冇錢租到屋,想搬都搬唔到。
 
──────────────────────────────
突然A 先生WhatsApp 我,我估佢應該係突然寂寞空虛洞(鳩痕)所以先諗起我。
 
「今晚得唔得閒?」A 生
 
「要番工」L
 
「LKF?」A 生
 
「係」L
 
「星期一呢?」A生
 


「Ok.」L
 
「照舊,睇戲,8點IFC等。」A 生
 
「Ok.」L
 
同A先生WhatsApp都幾慳水慳力,唔洗打任何表情符號之餘,
 
又唔洗玩Mind-Game,明買明賣。原來我幾鐘意呢種相處模式。
 
望下隻錶,已經夜晚9點,又係時候換衫化裝番工。
 
───────────────────────────
Come on, come on turn the radio on, It’s Friday night so it won’t be long



間Club D音樂今晚好大聲,可能因為星期五特登嘈D,屌,耳仔都就嚨。
 
唔係你估Party Girl咁易做啊,聽得一樣既音樂多,音樂分分鐘都變嘈音,
 
(嚨左都唔知工傷有冇得賠)
 
我係到鳩企,見到班人係到鳩Fing,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既感覺。
 
開頭做PG都覺得幾好玩,會飲下酒,都幾Enjoy。
 
依家已經冇乜癮,得閒無事睇下班人鳩Fing 變左係我其中一種娛樂-哈哈
 
 
Party Girl有個福利,就係自己order野飲唔洗錢,我order左杯水,企係到飲,繼續望
 
班人Fing。
 
睇睇下,有個貌似偽ABC既男人行過黎,同我講「hey, gorgeous. Do you wanna dance with me?」
 
屌啊,仲以為係偽ABC?我唔識英文架喎。點算呢次,點搞?
 
我企左係到,真係企左係到。
 
我除左想講聲Fuck Off之外,個腦入面冇一句完整英文句子彈到出黎。
 
就係呢個時候,啊May 戴住光環出現左,睇黎May對眼前依位ABC有興趣。
 
唔該晒你啊,May,我心入面大叫左出黎。
 
 
啊May好快就搭上左真ABC ,”Sure.”佢幫我答ABC,
 
佢對ABC 講左幾句野,
 
我發現原來佢講英文講到成個鬼妹咁流利,
 
跟住佢同ABC係到跳舞(佢應該係學過跳舞)
 
當Club入面盞射燈照到佢塊臉既時候,佢好似真係戴左光環咁。
 
加上佢身上散發出黎既自信令到佢個人好Charm,佢既笑容好甜美,有一種氣質。
 
我望住佢,或者可以話佢真係好吸引,所以其他人都望住佢跳舞。
 
個刻,我好羨慕佢,甚至有D妒忌呢個溫室長大既女仔,
 
個晚放工,我唔想同啊May一齊行去車站,因為我───自卑。
 
「我今日趕時間,我走先。」我同啊May講完就拿拿聲走左。
 
我另轉身之後,隱約聽到啊May講;「遲D見。」  
我數下手指,大後日就會見到A生。

-------------------------

終於都等到星期一,會見到A生。

對上一次見佢都差唔多成半個月之前,今次見面我有D緊張。

我比上次更加悉心打扮,Underwear都專登揀過度過著咩顏色,

臨出門前仲照多兩次鏡。

8點佢準時到左戲院,我見到佢之後,禮貌上同佢Say左聲hello。

佢已經買左飛,我又入去睇一套唔知叫咩名既戲,

因為佢係唔會預先同我講睇咩戲,亦都唔會比戲飛我。

睇完之後,「肚唔肚餓?」A問我。

「肚餓。」 (好撚肚餓)

同佢講野我要斯文D,DEL晒所有粗口,因為佢唔鍾意。

佢帶左我去一間法國餐廳,嗰間餐廳好靚,仲懶係復古咁,

BAR檯格離有有好似舊時用火柴燒既暖爐,

不過呢到緊係用電發熱,唔係燒火柴。

佢幫我拉完凳先至自己坐底。

侍應行埋黎,同我地講” Bonsoir…. ”

“Bonsoir xXzxXZxXzXxY…………Merci…” A生

A生用法文點餐,佢幫我點埋。

我同佢冇乜點傾過計,即使見左佢一次我對佢都仲係一無所知。

「嘩,原來你識法文架。」我雙眼發光咁望住佢。

「嗯,學過下。」A先生答。

「覺得套戲點?」A先生問。

「一般啦。」睇黎佢簡既戲唔係好岩我,我睇開港產片。

今次套戲係講法國一個16歲有錢女做雞既故事(法文片),

睇字幕都睇到我癲,仲差D訓著。

食完D又細碟又唔太飽肚既野之後,我同佢沿番上次個路線去佢屋企。

每一碟菜上碟既時候,侍應都會講一次道菜咩名堂,然後佢翻譯比我聽,

仲好仔細咁解釋點樣食同法國菜既獨特之處。

佢話法國人同中國人都一樣會食內臟同田雞,好罕有。

睇黎A先生好博學,咁樣佢都知。

我發覺,A先生今晚講多左野。
 
上到佢屋企之後,

我今次冇除鞋,所以佢冇命令我唔洗除鞋,

佢今日成晚冇左用命令既語氣同我講野,同上次好唔同。

第二次黎佢屋企都伸係覺得佢屋企好靚,

今次佢屋企張Bar檯上面擺左一札紅色既花,唔知咩花,總之唔係玫瑰黎。

佢問我同唔同佢一齊沖梁,

我諗左一陣,

乜我可以SAY NO咩?

其實佢問我係多餘既,我清楚知道我上黎係做咩。
 
我除左Bra 同Underwear,佢已經浸左係浴缸入面,佢望住我

我令轉身,隻腳伸入去浴缸到,水溫好暖。

我慢慢坐左入去浴缸,

我地兩個屈膝咁坐,我雙手放係自己膝頭上面,佢都係,我同佢面對面,

個水位岩岩係我胸上少少,我全身感覺好暖,好舒服。

佢係浴缸格離拎左一板好細既香精油,

「薰衣草味」佢話。

講完之後,佢擰開左香精油個蓋,滴左一滴入浴缸。

陣味好香,成個浴室頓時充滿淡淡既薰衣草味。

「我攰既時候最鐘意就係浸係到,咩都唔做」A先生擰番埋個蓋一路講。

我同佢赤裸咁面對面坐係浴缸入面,唔知點解,我唔覺得尷尬,

仲覺得好浪漫,好似係電影入面既情節咁。

好安靜,定左格 ── 我同佢對望,咩都唔做,剩係坐係到。

如果,依刻佢抱住我,然後叫我同佢做愛,我諗我唔會同上次一樣咁抗拒。

「係呢,你其實幾歲?」A先生問我。

「19」我冇諗住呃佢,亦冇咁既必要。

佢靜左,冇回應我。

我估佢應該會覺得我好可憐,19歲就為左錢出賣自己。

浸完浴之後,佢拎左其中一條掛係浴室門後面一件白色浴袍比我。

「應該岩你著。」

我接過佢遞既浴袍,著左佢,又真係岩著。

我行番出客廳,佢著左一件深藍色既浴袍。

佢竟然買左一件浴袍比我?我受寵若驚。

有邊個嫖客會對一隻雞咁好?

除非⋯⋯⋯⋯佢鐘意我,唔洗一秒,我就打消左呢個念頭。

一個40歲男人同一個19歲妹妹仔,玩下就係姐,

佢又點會鐘意我呢D上唔到大檯既MK妹。

客廳冇開燈,只有露台透入黎既微光,

我同佢既倒影係映射係沙發道牆到,

我地係沙發上面親熱,做愛。

牆上面既黑影有我同佢既輪廓,

係黑影入面,我地兩個既鼻樑貼住,呢個畫面,好唔真實。

依晚我地冇飲酒,佢冇播音樂,但係我比上次更加放鬆投入,冇諗其他野。

我就好似間屋個女主人咁。

一切都發生得好自然・

我著番件浴袍,A先生行左出露台食煙。

我整理好依衫同頭髮之後,我行出去露台。

佢點左一枝好幼既雪茄,同我平時係電視睇到既唔同。

佢遞左一枝比我,冇問我要唔要。

我冇接,然後,佢直接塞左落我個口到。

「合埋咀唇」佢命令我,佢今晚第一句用命令語氣講既。

我照做,然後佢噠著火機幫我點著左枝好幼既雪茄。

咳、咳,咳,我吸左一啖之後,係咁咳。

「睇住。」佢細細啖咁吸左一下,示範比我睇。

我照做,今次真係冇咳,我就係咁吸左人生第一次雪茄。

個陣味好濃,岩佢年紀食多D,唔岩我。

「望下個邊。」佢指住維港一架好大好大既貨船。

大到即使離遠望都仲係好大。

「有咩特別?」我問。

「你會唔會有時好奇呢D咁大既貨船曾經去過邊到,之後又會去邊到。」

「唔會。」我唔係一個會留意身邊事物既人,亦都唔會思考咁多野,格船之後去邊,

去過邊到關我咩事。

「我好鐘意四圍去,所以有時會想像下自己上左格貨船,然後周圍去。」

A先生望住維港繼續講。

「我都想四周圍去,不過冇錢。」我講事實。

佢又唔講野。

每次當我講我自己既野比佢聽,佢都會無語。

我見佢冇講野,我繼續講,

同佢講我屋企D野,包括我細個要執紙皮,冇母愛等等。

不過我冇同佢講我爸爸過左身,因為太傷心,

到依家爸爸既離開都仲係會觸動到我既神經,所以我唔想提。

A先生比到爸爸既感覺我,

佢係唯一一個男人關心我,比錢我,比溫暖我,帶我去高級餐廳食飯。

填補左我內心唔完整既一塊。

同佢一齊既時候,我覺得我係生活緊,而唔係生存緊。

嗰晚,我地攬住一齊訓。

That’s the little story of the girl you knowRelying on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 
今日訓醒,A先生訓左係我格離,我望著佢,

佢合埋眼,原來佢眼窩幾深下, 眼角有D眼紋,

個鼻好高好直,今次終於有機會仔細望下佢個輪廓,

平時佢都係高高在上咁,我唔敢直視佢太耐,

佢40歲都KEEP得咁好,諗佢後生個陣一定更加靚仔,迷死萬千少女。

但係點解佢都仲未娶老婆呢,一係佢條件太好,

又或者佢對女人冇信心,佢成日睇埋D戲D女主角唔係呃錢就係雞,

我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幾有推理頭腦---哈哈。

就咁樣,晨早流流我望住佢,係到諗埋D無謂野。

佢間房既擺設好簡約,一張白色雙人床,窗簾係灰色,

其中一面牆上面貼左好多張POST CARD,POST CARD上面寫住好多城市名,

有Paris, Lyon, Strasbourg, Los Angeles, New York, 香港⋯⋯⋯⋯

睇黎佢真係好鐘意四圍去。
------------
我望望下,「早晨」A生突然講野。

嚇撚死我咩,當我好專心咁望欣賞佢D POST CARD,佢打斷左我既思緒。

「早晨」我應番佢,

然後佢話去煮早餐,我都係第一次入去佢屋企個廚房,

好似煮飯仔入面D廚房咁,

洗碗盤下面有個有大焗爐,見唔到任何碗碗碟碟係雲石檯上面,

乾淨整齊到有D得人驚,到底佢平時用唔用廚房?

不過佢雪櫃入面又有幾多野,

佢係雪櫃到拎左隻雞蛋同火腿出黎,

用無火煮食既爐煎蛋,佢噠著左個爐,

我企係睇佢格離睇佢煎奄烈,唔,廚藝幾好。

好寧靜,我地冇講野。

廚櫃格離有一張二人既飯檯,佢放左兩隻碟上張檯到,

揸住個煎PAN,用叉叉左個奄烈落隻碟到。

好靜,靜到空氣凝固,我頂唔順呢種咁Odd既氣氛。

Deadair持續左一陣,

「我睇到你間房有好多Post Card 喎,你去過晒個D地方架LA?」我終於講野

「去過晒」A一路咀嚼一路講。

「你最鍾意邊到?」我問。 除左唔想咁靜之外,我真心想知道香港以外既世界係點樣,

係外國住同係香港會有D咩唔一樣呢,係咪可以住大屋,好似Hollywood電影入面,

就算話自己生活好潦倒D人都係住好大間既屋。

如果我可以去外國住番一排就好喇。

「到到都差唔多,只要一個地方有一樣野直得自己留低,去邊到都一樣。」A先生好認真咁答我。

「你呢?最鐘意咩地方?」A先生問

如果佢係問我香港最鐘意咩地方,我諗可能會係老蘭,

但係如果佢意思係全世界我最鐘意咩地方,「巴黎。」我答佢。

「點解既?」A問。

仲洗問既,「緊去Chanel, LV Shopping啦,就算冇得買,睇下間總店都好。」

我諗起都好興奮。

A先生又唔出聲。
唉,次次都係咁,同佢講講下野我就變左話題終結者,

搞到我冇晒癮。

食完早餐,我諗住幫佢洗碗,我汁左D碗碗碟碟去洗碗盤,準備洗。

佢煮我洗好MAKE SENSE 啫,我諗。

「放落洗碗機就得」,佢拉開左個洗碗機,

原來洗碗盤下面果個係洗碗機,唔係焗爐黎,

跟住佢將D碟同叉分類放入洗碗機入面D一格格到,

開左一個類似細番梘咁既野,放左入左上角一個盒仔,

佢推番埋個洗碗機,禁左幾粒掣開著左部洗碗機。

「我屋企冇洗碗機,多數都係自己洗番D碗」我同佢講。

「洗碗機好方便,裝左唔洗煩。」A生話。

廢話,我夠知裝左好方便,仲唔洗自己洗碗添。

食完早餐之後,佢同我沿住尖東海旁行去尖沙咀站。

A生話佢做Freelance 既,具體職業佢冇講,佢今日下就有野做。

我地行去個陣先至朝早10點幾,沿途有人係到聽歌跑步,有人係到耍太極,

好休閒清新既景象,我地慢慢咁行,個種感覺好甜蜜。

就好似,一對新婚夫婦食完早餐朝早落樓散步咁甜蜜。

一路望住朝早既陽光照落維港既水面,隨住D波浪,閃下閃下。

「你過左夜,我會計返錢比你,唔洗擔心」A先生再次打斷左我諗野。

我醒番,咩撚野「新婚夫婦」?咪發夢啦,我個刻想拍醒自己。

「ok,唔急。」我答佢

「番到屋企Text我話我聽你到屋企,知唔知?」A先生送到我去尖沙咀地鐵站。

「好,再見。」我答佢
 
番到屋企先至11點,我今晚唔洗番工,約左我一個好朋友JC,

佢係老蘭其中一間Irish Pub 做Bartender,我得閒都會去佢做野到飲野,

順便搵佢傾計,對我黎講,老蘭就好似我第二個屋企咁,唔洗番Party girl既夜

晚,我得閒就會去搵JC傾下計,聽下佢做Bartender 既時候遇到既奇人奇事。

當然比去起去老蘭,我更加鐘意做既野係Shopping 鳩嗚鳩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