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門者(三)

誰不知,在結合期間,少姻體內的鳳凰血統過於霸道,強闖封龍印,不只把封龍印變得殘缺,更令她受到嚴重內傷,吐出為數不少的血。這次乃靈魂的損傷,任斯龍和我想盡方法亦束手無策,無法修補。

一九八六年八月二日,少姻堅持到把你誕下,望你一眼,抱你一次,便離我而去。我知道,你是我和少姻最愛最珍惜的人,所以亦希望你可以遠離門者界,過著平常人的生活。

一九九二年,那年你已六歲,我和斯龍正式成立萬事妥,為活在香港的門者建立一個能生活的地方。成立初期,公司除我和斯龍外,就只有四名人員,一位初階二門者,其餘三位都是一門者。

斯龍人脈廣闊,黑白兩道亦認識不少,因此生意亦接二連三地來臨。一次打鬥,對方上百人,當中不乏一、二門者,而我和斯龍以二人之力輕易打退了對方。此事之後,令萬事妥成名,門者爭先恐後,希望能成為其中一份子,亦開始有更多人來萬事妥拜託任務。



此事亦引來真龍、鳳凰二族注意,暗中派人來港調查萬事妥。自我發現真龍族的人在萬事妥附近,再無親自上去,就由斯龍做主導,反正論管理,斯龍勝我百倍。

一九九四年九月十六日,真龍族的探子終究在街中發現我,殺意亦令身邊的途人都紛紛離開,不敢妄自亂動。整條街上,只有我和那人,如果我倆戰鬥,就連附近樓宇也會倒塌,所以我選擇逃跑,幸好香港的路多巷亦多,那人最終亦失去我的蹤影。

自那天,我便知道,我再不可能過回那些平淡的生活。

記得你第一次叫爸爸;記得你第一次發高燒,我抱你衝去醫院,因太緊張,結果一腳把醫院的鐵門踢飛;記得你第一次上學,依依不捨抱著我,不願離去;記得你第一次考試拿滿分,我帶你去吃鐵板餐,你興奮的樣子。

與你許多許多回憶,依然甜在心頭。從小,我少談少姻的事,不知從何說起,所以我決定寫下這封信,記下我和少姻的事,還有我以前沒與你說出的話。



少姻一生只拍過一張照片,便是我倆結婚的照片。這張照片亦在保險箱內。由此起,便交由你好好保管,以後不要遺忘自己媽媽的樣子,你媽媽亦是個英雄。

旁邊的針筒是解開你身上封龍印的解藥,若你選擇解封,釋放你真正的力量,你便與門者界永不分離,因為你的靈力,比任何我見識過的人更強大,無論你如何躲避,最終都會被捲入這漩渦。

要是如此,我希望你會為正義而戰,尋找自己的道。人越強大,越易成魔,所以你不可忘記初衷。

只要心存善念,便能行走天下;只要胸襟廣闊,便能包容天下。

英雄無敵!



鳳仔,我並不是一個好爸爸,未能陪你成長,未能一直在你身邊,但希望你會知道,你是我這一生最寶貴,最珍惜,最驕傲的兒子--鄭真鳳。

永遠愛你的千闕爸爸上


看完此信,真鳳既笑著,又哭著,百感交集,心中滿是父母之愛,大感溫暖,細說:「如果當初選擇放棄我,大概媽媽尚在人間,與你相愛吧。爸爸,我好想你⋯⋯」把父母唯一的合照放在銀包內,提醒自己要堅守寄望--為正義而戰,而且不負兩老之望,定要尋找屬於自己的道。

「為正義而戰。爸爸,假如龍叔叔問你,我相信你也會義無反顧去做,對吧?」真鳳站在窗邊,彷彿千闕站在身邊,一同遙望著這璀璨夜色。「爸爸,我答應你,我會變得更強,成為你的驕傲。」

與此同時,斯龍與執劍的成員正談論噬魂者。處事細心的小冰作為執劍的外交人員,把各方面的消息都整理並記錄,說:「總監,自上古龍村之後,根據梵蒂岡消息,藍鳥部落亦被滅族,如上次一樣,無一活口,遍地肉碎、肢體。另一方面,他們派出的殲魔中隊全部失蹤,相信遭遇不幸。」

斯龍聽此不禁惋惜,問:「連藍鳥部落都⋯⋯小冰,知道他們殲魔中隊有何人?」

「身份未知,但殲魔中隊一共十人,一名初階三門者,三名中階二門者,六名一門者。」



由中世紀開始,於梵蒂岡訓練出來的小隊以驅魔之名,擔當阻嚇門者犯案的角色,紀律之嚴可媲美各國軍隊,能力不容置疑。斯龍猜度噬魂者理應全是三門者,實危險至極。

明鋒說:「總監,噬魂者絕不會無緣無故在世界各地挑起戰火,背後一定有所原因,或者,他們正故意打草驚蛇。」

「小冰,你繼續與其餘組織保持聯絡,交換情報。明鋒,我和你去藍鳥部落,若霖、風仔、電王,你們去上古龍村。看看有任何線索,事不宜遲,凌晨出發。我收到消息,也許曾有噬魂者來到香港,小倩、明念、殘影,你們去查探一下。」

「大家記住,噬魂者乃極度危險人物,假如相遇,千萬不可以硬碰硬。」明鋒提醒眾人,眾人亦默默點頭示意,可見明鋒在執劍地位僅次斯龍。

聽藍鳥部落被滅族,斯龍大感失落。藍鳥部落熱情豪邁,從不說假話,和他素有交情,如今只能暗暗慨嘆,道:「小冰,麻煩你。」

小冰點頭後,便馬上處理機票等事。斯龍知她辦事細心,因此大部份的事情都直接交由她處理。九人討論後,繼續留在公寓內,各有事忙。

「總監,不如在擂台較量一下?」殘影明白如要成為三門者,除增加靈力之外,更要透過生死或實戰,面對真心。而斯龍是他所知最強的人,希望能夠與之一戰,令自己學習更多。

「哈哈哈!」斯龍聽到殘影的請求之後,心知最好的訓練要與實力相差無幾的人對打,而非越級挑戰。實力差距太大,根本就不能夠學習到什麼,反而令人更加迷茫。於是望向電王,說:「電王,不如由你代我出戰?」



電王熱血流遍全身,興奮答:「好!我早就聽聞殘影速度驚人,正想見識殘影到底有多快。」

「哼!總監,為什麼你願與我較量?竟然找個新人與我上擂台。」殘影話帶不屑,畢竟電王比自己還要低上一階。

「哈哈哈!待你打贏電王再說。記住,不可以打致死的部位。若霖,麻煩你。」

若霖點頭示意。電王與殘影站在擂台內,四塊由注靈玻璃所製的透明厚板由天花降下,形成擂台。天花及地板亦看起來比其他地方更為堅硬,與那些厚板的物料十分相似。

當厚板降下,其他人知道將有一場練習對打,紛紛來看。這是斯龍所設的規則,如果擂台開始,其他人都要去觀摩,希望從對打之中,拿取經驗及啟發。

一個身形高佻的青年向明鋒問:「弟,你猜誰會贏?」

文質彬彬的明鋒不答,反問明念:「哥,你認為呢?」



「殘影是高階二門者,實戰經驗比較多,實在沒理由會輸!」

明鋒雙目似是無神無情,冷淡無奇,見殘影的輕敵,電王的熱血,加上對他們的認識而分析:「電王會贏。」

明念一笑,摸摸明鋒額頭,看他是否發燒,笑言:「你病了嗎?你應該清楚殘影的速度。」

斯龍笑道:「明鋒、明念,直接看吧。」

擂台中的二人相距十米,一人冷漠,一人熱血,但彼此都渴望勝利,除拿實戰經驗之外,更是贏取榮耀。殘影冷笑:「電王,別怪我不客氣。」

電王知這是他在執劍中第一場對戰練習,希望能以實力證明自己,渾身熱血,道:「殘影,讓我見識你到底有多快!」

話落,電王只一眨眼,殘影已在電王背後,一記手刀快劈頸部,欲打暈電王,結束練習,但殘影的左手尚未碰到電王便感到麻痺,馬上退後。

電王看到殘影的速度後,感到更加興奮,道:「好快!不過你也別忘記,我叫電王。」



殘影身體質素比平常人強上數倍,否則剛才的電擊足以令常人全身麻痺,難以動彈,微微帶怒道:「切,只不過擋到第一擊。」

斯龍興奮道:「哈哈哈!現在才真正開始。」

在擂台中,電王和殘影互相對峙,在先前一回合,殘影現出那恐怖速度。現時,電王採取主動攻擊,左手一掃,一道電光直衝殘影。殘影早已在電王左手一動之時,移動到電王身邊,趁著電王攻擊的空隙,一記右勾拳揮去,直擊背部。

電王一笑,右手突然釋放比先前更光更亮的電光。殘影一驚,但礙於電光速度太快,無法完全閃避。一瞬後,電王依然站在原地,殘影則站在擂台另一邊,身上衣物的左邊小處已被燒焦,陣陣麻痺感走遍左身。

「無論電王的電光,或殘影的速度,皆令打鬥節奏好快,真令人佩服。」

斯龍豪邁大笑,望著風仔問:「哈哈哈,電光之快,殘影之速。風仔,你有信心打贏嗎?」

風仔笑答:「論實力,應該他們略勝一籌。」斯龍一笑,心知風仔同為高階二門者,本性謙虛,但實力實不容忽視,無論塑造力或對靈力的運用、控制並不輸給他人。

殘影突然沉寂起來,再望向電王,眼中卻多出一份認同,道:「不愧是電王,靈力運用巧妙,而且富有戰略。恕我先前輕敵,請多多指教。」

電王知道自己得到了殘影的認同,接下來便要迎接動真格的殘影,不禁感到全身興奮。「請多多指教!」

殘影目無表情,身還未動,突然出現在電王的左邊,電王馬上轉向退後,伸手迎擊,左手一舉,怎料殘影再次消失,電王本能地向背後放電光,但電光打中的只是玻璃厚板。

突然,電王感到背部一痛,直飛玻璃厚板,吐出一口鮮血,只見殘影慢慢放下右腳。電王慢慢站起,左手抹走口中的鮮血,笑說:「哈,殘影,你可是騙了我們。你真正的能力是瞬移,所以才可雙腳靜止之時,突然出現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