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執劍啟始(一)

賈島:「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為不平事?」

明鋒眼露賞色,輕道:「電王竟短時間之內,看清殘影真正能力,果然可造之材。」

斯龍見此更證自己當初選人無誤,豪氣大笑道:「哈哈哈,這是當然。否則豈能加入執劍?哈哈哈!」

明念直腸直肚,將一切表露無遺,與弟弟明鋒簡直一陰一陽,一正一反,問:「弟,為什麼你認為電王會贏?明明殘影壓著電王來打,終於,你有一次分析錯。」



「殘影擅長暗殺,而且不使用暗殺刀下,戰力大減;同時,我知電王有一絕招,釋電,根本無需看見殘影,只要引他到自身兩米範圍內就可以。就這樣。」

「你有很強的觀察力,不過這不代表你能捉我身影。」殘影瞬移至電王的盲點,相信消失於人前能讓人有一刻的迷失,而在爭分奪秒的打鬥中,一刻分心則足以分出勝負。

「我不需要捉到你的身影,釋電!」電王感覺一道拳風從左後方湧來,便釋出全身靈力,以自己為中心,形成長達四米的電網。因他無法控制釋放靈力的質量,怕誤傷殘影,反方向一跳,令殘影未有全身陷入電網。

殘影意想不到電王仍有這等招數,只不過手臂觸到電網,卻全身麻痺,直至釋電完結,才慢慢倒下。本來以高階二門者的體質,抗電能力應比平常人強出十多倍,但殘影依然無力倒下,可見釋電的威力。

斯龍向若霖說:「勝負已分。若霖,先去還原電王。」



四道玻璃厚板再次升回天花板,電王使用釋電過後,全身乏力,乾脆躺在地上。

若霖蹲在電王身邊,雙手發出柔和藍光。電王感到體內瘀傷漸漸散去,不過十秒,藍光便散去,若霖亦站起身,走向殘影身邊。電王全身竟與打鬥之前一樣,毫無損傷。電王大喜:「原來你的能力是還原,麻煩了!若霖。」

若霖回首點頭微笑,繼續替殘影還原。電王心想:「原來是個冰山美人。」自加入執劍後,他最熟悉的就是同期加入的小倩和見識廣博的明鋒,而對其他人的認識較少。

明念大驚,戰果出乎意料之外,再次讚嘆明念的過人思維,說:「弟,你真聰明,我真的沒想過中階二門者竟越級打贏高階二門者。」

明鋒看著明念,道:「有足夠情報,就可以推斷事情發展。門階越低,差距越小,依然可以利用戰略出奇制勝;若果相差一門,電王根本無計可施。而且,擂台練習的設定不利殘影,殘影之恐怖在戰場或暗殺中才會完全體現。就這樣。」



而斯龍則走向殘影,蹲下,輕聲問:「有想過會輸嗎?」殘影高傲自大,被斯龍一問更感羞恥,皺眉閉目,一言不發。

「你輸,不是因為你弱小,而是因為你輕敵。剛才電王催起所有靈力,以你經驗,沒可能留意不到。希望這一場練習能令你有所成長。」話完,斯龍慢慢離開公寓,回去萬事妥。

若霖完成後,知殘影依然想躺在地上,便先行離去。殘影呆望天花,不得不思考斯龍的說話,心忖:「假如剛才我身處於戰場,或許已經死去。」

斯龍回到萬事妥,看見真鳳,感到他的堅定,心中不禁感到高興。而真鳳更走向斯龍,道:「龍叔叔,我未必能夠達到你的期望,不過我亦希望能繼承爸爸意願,為正義而戰。」

斯龍豪氣地大笑:「哈哈哈,好!不愧是千闕的兒子!」他真的把真鳳當作義子,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續道:「不過⋯⋯要守護一物,就只要有對等的力量。面對住真正的敵人,就不可留手。」

「龍叔叔,你意思是?」

「殺。」簡單一字,卻帶著無盡的含義,代表著奪取別人生命,終結其一生。

「我明白。」



斯龍苦笑:「明白就好。」對常人而言,即使打鬥亦非常遙遠,更別提及殺人或死亡。當真正殺人的時候,才會真正了解當中恐怖。他續道:「鳳仔,我今晚要出去外地。你先習慣運用靈力,不過要小心,別將身邊東西燒盡,哈哈哈。」

真鳳點頭一笑,雖然未知真正面對時又會如何,但至少先鍛鍊自己,善用父母賜給自己的禮物。

「鳳仔,你要清楚對你而言,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否則你只會在生死對錯之間迷失,一剎疑惑,足以戰敗身亡,因此,你要認清自己的道。待我回來,我就會帶你到執劍。」

「執劍?」

「執起正義之劍,是為執劍。此乃是我親手創立的組織,我信每人心中都有正義之劍。鳳仔,我希望回來之時,你會有更大的突破。」

「好。」真鳳回想起小冰的說話,自己應是一門者,五官已達極限。

「哈哈哈,相信自己,盡力就好,毋須操之過急。」話完,斯龍走去辦公室,準備調查。



真鳳正默默思考以後的路,獨自走在街上,眼看街上行人匆忙走過,兩旁街燈漸漸亮起。同樣的黃昏,同樣的落霞,同樣的街景,但自己已不可以同樣的目光看這表面風光璀璨,背後卻荒誕可笑的世界。

有人為權,為利,為名,可以犧牲別人的生命,可以破壞別人的家庭。相比起人性的黑暗、醜惡,吃人肉,其實又算是什麼?或許這世界就是一個殘酷的戰場,誰亦不可倖免,小冰不可以,真鳳不可以,強如斯龍亦不可以。

夜幕低垂,望天無星,烏雲蔽月,悶熱天氣令人更感憂鬱,令人更感寂寥。真鳳兜兜轉轉,終於回到家中,坐在那破舊的沙發,卻感無比熟悉、溫暖。他整夜思考人生對錯,是非黑白,但久久未有答案。不知不覺,他閉上雙眼,沉醉於一段美好的回憶中。

「鳳仔,長大後,記得要做個好人。」千闕雄厚的聲音令真鳳感到無比安全,彷彿千闕能上天下地,無所不能。

二人溫馨地漫步海邊,同看潮起潮落,而年少的真鳳趴在千闕雄厚的背上,問:「爸爸,那麼如何才算是個好人?」

千闕溫柔答:「不害人,只保護自己珍惜的人和物,堅守信念,就已經是個好人。」

真鳳用力抱著千闕,笑道:「知道!那我一定要做個好人,好好孝順爸爸!」

這一番簡單而真摯的說話,令千闕感到無比感動。



小時候,人很簡單,幸福也很簡單;長大後,人很複雜,能簡單便幸福。

「爸爸!」真鳳夢醒,頰上早有兩行清淚,淚光彷彿映照著千闕溫柔的笑容,真摯的父愛。他微笑著,抹乾眼淚,家中雖然簡陋,卻滿佈與千闕之間、珍而重之的回憶。

真鳳欣然站起,心想:「從今,我要保護自己所珍惜的一切,這是老爸的信念,亦是我的信念!以後,為信念而戰,為正義而戰!」握緊雙拳,不知不覺竟為靈力注入自己的信念,突破破門,成為二門者。每突破一門,對靈力而言,是質的改變,亦因此,一門相差,力量的差別是如此的大。

真鳳並沒發覺到自己成為初階二門者,亦沒有發覺到一絲清澈無比的海藍在眼中閃過,閃過的痕跡有如鳳凰飛舞,於天際傲翔,大喝:「英雄無敵!」

在一巨大山洞中,一道骸人氣息陡然出現在七名男女面前,輕道:「七罪,事情準備如何?」

七罪不知他怎樣忽地出現,但一見此男人,紛紛單膝跪下,以示尊敬。他皮膚偏白,髮色烏黑,輪廓深邃,目光有神,生出無形的威嚴,雖只輕輕說話,聲音卻響徹山洞,雄渾無比。

「但丁大人,上古龍村的龍頭骨,並非我們的目標;藍鳥部落中,亦一無所獲。」一名黑髮男子代表七罪回答。他雙眉斜飛,目光炯炯,殺氣濃濃,不怒而威,令人難以直視。



「傲,加快搜索速度,不容有失。」但丁微笑,卻笑得勾魂,雙目詭秘,讓人無法看清他的思緒或實力。

七罪同時回答:「知道,但丁大人。」

七罪之一,有一金髮女子向但丁嫵媚道:「但丁大人,雖然在藍鳥部落一無所獲,不過途中我卻有意外收獲。呵,回程途中我遇上梵蒂岡的殲魔中隊,嘻,在他們身上,我找到吸血王之血。」

此金髮女子身穿白色低胸背心和黑色小熱褲,擁有著令女性艷羨而令男性瘋狂的絕世傲人身材,一對嫩白的長腿,彷似勾魂奪魄的紅眼睛,樣貌看似天真無辜,卻帶有淫邪,且五官恰到好處,配合得天衣無縫,無法挑剔。

但丁咀邊帶笑,望向金髮女子道:「色,做得好。吸血王之血,適合食的能力。食,你只可吸取一至兩滴,過多,怕被血族血統反噬。」

一名胖子兩頰通紅地說:「多謝但丁大人!我飲用兩滴就足夠!」

「色,好好控制嫵媚之息,無謂令他人辛苦。」但丁雙目一瞪色,色渾身一震,陣陣驚恐走遍全身,點頭答應,而食面上的泛紅亦漸漸散退。

但丁雄心壯志道:「七罪,世人活在國家矇騙之下,國家為利可以犧牲無辜平民,要得到真正和平,就只有摧毀整個世界,重整秩序!無經歷過失去的人,無法明白當中之苦。當喚龍陣完成之時,就是世界得到和平的開始!亦是世界抹去偽善的時候!」看著七罪,張開雙手,目光像看透一切,肅然道:「七罪,與我一同毀滅這偽善的世界!」

七罪對但丁的目光就有如望著神一般,是仰慕,亦是尊敬,也是畏懼。尤其是傲,他內心希望能夠毀滅這偽善的世界,把所有偽善的人通通虐殺,令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傲、嫉、怒,先去準備煉血石之事。惰、婪、食,去搜查喚龍陣所需。色,去調查世界各地門者組織任何異動。」

「知道,但丁大人。」七罪回答過後,但丁已消失於面前,似從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