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決賽大混戰(三)

韓愈:「不畏義死,不榮幸生。」

安東尼、真鳳和馬克姆交手數十回合,幸好,安東尼懼怕真鳳的龍怒,未有搶攻。真鳳怒視安東尼,催動全身的真龍之力,雙手皆生成鮮紅龍爪,頃刻似有火龍隨真鳳身後飛翔,能破世上一切。

安東尼不禁被真鳳撼動一時,收起狂妄,一鼓作氣以最強的力量,盡快殺死真鳳,道:「你實在太危險了,朋友!」再次舉起右手,使用煉獄,射出數十血紅光芒。

真鳳和馬克姆本能上感到危險,就像被那光芒照射中將會扯走生命。眼見血紅光芒,馬克姆突然往後逃跑,遺下真鳳獨自對付安東尼。安東尼大感厭惡,心想這人還自稱鐵漢,大吼:「哈哈,垃圾!這就是同伴?」



真鳳將其餘一切拋諸腦後,腦海只有戰鬥,彷彿將周邊一切全部錄在腦中。光芒以直線射去,但真鳳每次躲避都恰到好處,同時向安東尼連發紫炎彈。

即使煉獄破壞力極高,但畢竟是直線攻擊,尚未算難躲避,但若配合安東尼的近攻,則不堪設想。先前安東尼輕鬆化解真鳳和馬克姆的合擊並反擊,證明他反應極好,且力氣龐大;再者,真鳳知道只有在近距離使用龍怒才有把握擊中。

避開煉獄之後,安東尼輕笑,陡然疾衝,雙手生成血紅火焰,熾熱到令身影變得模糊,二人距離一剎之間縮短。

真鳳大感意外且興奮,馬上使龍怒抓去,但運勁後卻見安東尼身影突然消失,自己撲空,龍怒直指面前棄車,棄車亦成塊塊碎片。

安東尼原將靈力集中雙腳,向右一躍,心想:「哈!因為這就是視覺的錯覺了!用熱力改變光線的折射,令你錯誤判斷。」馬上猛力連揮數拳打向真鳳。



幸得第六感,真鳳馬上滾地閃避,但那炙熱的感覺像無數細針連刺,暗忖:「糟了!」

安東尼豈會放過真鳳,繼續以拳腳、炎彈追打。即使真鳳能勉強躲開,但爆風也讓他叫苦連天。真鳳只憑直覺向前使龍怒,安東尼則像洞悉先機般閃開,但衣服亦被撕裂不少。

安東尼冷笑:「龍怒好強大,但同時一定好大負荷,對嗎?否則,你一定不斷用來攻擊。」

龍怒破壞力極強,因真龍之力霸道無比,剛烈無儔,如果正面迎接,即使高階二門者也難以避免被之所傷。可是,真鳳自知不能長期使用龍怒,因為龍怒消耗體力太大,他已只剩不足四成體力。

真鳳只能一賭,以詭秘步法跑前,盡令安東尼無法猜到下步動向,而且連發紫炎彈,叫安東尼忙於閃避,但二人間依有距離,但紫炎彈炸出陣陣烏黑煙霧。陡然真鳳從煙霧疾衝向安東尼,殺意大動,眼神帶狠,右爪正是龍怒,叫安東尼首次感到如此恐懼,暗忖:「什麼?」



真鳳以紫炎彈造成爆炸及煙霧遮蔽安東尼的視線,褪去左手龍爪,卻將真龍之力圍繞右腳,右腳全力一踏直奔安東尼,那速度與陳天有過之而無不及,安東尼只夠時間提起右臂格檔。

「呀!」安東尼整個右肩被撕走,露出森森白骨,胸口亦被抓傷,血湧如泉,整個人向後飛,撞碎幾道牆壁才停下去勢。在腦海之中,安東尼回想起自己的一段回憶。

安東尼的父親添伯原是華爾街中一個略有名氣的金融經紀,可是替黑幫老大炒賣股票時,因一時貪念私吞金錢,最後東窗事發,那黑幫老大派人打斷他的右手以作教訓,更不容他再到華爾街。自此,他因工作失意而每天酗酒、家暴,結果妻子離開,留下安東尼。不知不覺,安東尼對世界只充滿失望。

一次添伯酒後失控,提起啤酒瓶敲打安東尼。安東尼心跳加速,極為恐懼,被打中的一刻,玻璃碎裂,割開皮肉,流血不止,天旋地轉,難以聚焦,只好大聲呼救。添伯見鮮血反更興奮,大喝:「你這孽種!」

安東尼被逼至牆角,添伯依然拳打腳踢,叫安東尼心寒似冰,痛楚蔓延全身,腦海滿佈無助和失望,卻從未如此渴望生存,握緊拳頭,目如野獸,血液沸騰,用作抵擋的雙手忽地生起火炎,怒吼:「呀!」不知過了多久,消防員破門而入,找到一具焦屍和一名目無表情卻全身受傷的小孩。

安東尼重溫這段埋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大喝:「我沒做錯!就算再來多次,我也會這樣!」世事一向無分對錯,只在乎自己的領悟。

真鳳氣喘如牛,汗如雨下,知道剛才確實重擊安東尼,至少叫他重傷。陡然一股失望氣勢從那煙塵中湧出,真鳳首當其衝被之影響。

安東尼站起,帶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氣派,目光截然不同,身上傷口已經止血,若隱若現的氣勢變得實在,殺意盡釋,讓人難以呼吸,輕聲冷道:「真鳳,我會結束你的生命。」



真鳳不禁全身顫抖,戰意難提,心底湧出股股恐懼,全場人都感受到再一個三門者誕生於世。

陳天感到那股令人心寒的氣勢,放下對著維拉和電王的劍,略帶不甘說:「先殺安東尼,一門之差實在太遠了。」

維拉和電王瞪著煥然不同的安東尼,心中難免帶畏懼。安東尼自知已成眾人目標,冷說:「你們即管一次過來!正合我意。」光是被安東尼瞪著,已令人意欲逃跑。

安東尼把靈力凝聚雙腳,速度相差倍去,一瞬便至真鳳面前,揮出帶烈炎的一拳。真鳳頓感喘息,連閃避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拳打飛,撞碎道道牆壁後才停下。

電王大吼:「真鳳!」真鳳本應能以雙臂抵擋,可是被失望氣勢強壓,戰力、反應等都下降不少,不顧一切衝去,只見真鳳胸骨斷裂,血肉破爛,依稀可見那微弱跳動的心臟。

小倩也馬上趕去,大喊:「真鳳!」跑去真鳳身旁時,早已雙眼通紅,見他奄奄一息,自己卻無能為力,淚流滿面,大吼:「真鳳!撐住呀!」

維拉和陳天一刀一劍上前,但即使陳天用上最快的速度,似有千劍齊揮,亦未能傷到安東尼,二人更處於下風,岌岌可危。安東尼目帶鄙視,只用烈炎反擊,輕易將二人壓下,拳壓甚大,逼得陳天不得不後退,心忖:「一門之差果然太大。」



維拉的硬木大刀被安東尼的烈炎燃燒,但依然死拼,刀法凶狠,刀刀連環。大刀橫揮過後,安東尼凌空轉身右腳奮力一踢,直接踢斷維拉右臂。維拉慘叫一聲,右肩只剩下少許肌肉隨風搖曳,痛楚似電流遍全身,硬木大刀直接掉在地上,聲音清脆得如亡命喪鐘。

維拉心想:「媽的!再如此下去,就連其他人亦會⋯⋯」咬緊牙關,將生命賭上,使用生命之風,左臂完整消失,化成一陣金黃清風吹向安東尼。

即使面對刀光劍影,安東尼亦從未感到如此危險,但這陣柔弱清風竟令他心生畏懼,不得不退後。維拉閉上雙眼,眼皮忽地下陷,因雙眼消失,化成清風,說:「兄弟們,多謝你們,我說過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們,希望最終可以打敗安東尼!執劍隊,我果然沒睇錯你們,哈哈!各位,我只可以為你們創造一個機會,希望來生,依然可以與你們一同戰鬥!」

所有人亦從精神中聽到維拉的遺言,無一不感動,卻大感無力,咬牙切齒。維拉豪邁大笑,全身化成清風,瘋狂地吹向安東尼。在旁的陳天也感受到生命之風的恐怖,這可是維拉把生命轉化成能量而作出的攻擊,看似柔弱,卻深藏無窮力量。

安東尼極力逃避生命之風,那可是一個高階二門者以生命為代價的最後一擊,豈敢看輕?但陳天感到隨時間流逝,生命之風的威力則越低,於是把握時機,上前連刺橫斬,只求以拖慢安東尼的速度。安東尼被生命之風所狙擊,自身難保,失望氣勢亦隨之減弱。

電王看著真鳳,怒得全身佈滿電流,怒氣竟一時抗衡失望氣勢,轉身衝前,似不要命地連發電光轟向安東尼。與此同時,道道巨型火球飛向安東尼,頓時被眾人圍攻,原是馬克姆再次進入戰場。早在先前,真鳳透過精神一直與他溝通,問:「馬克姆,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請說。」

「安東尼實在太強,為免有任何意外,麻煩你在最短時間之內,將占士手中的秘銀戒拿來,也許真龍之力亦可以透過秘銀增強!」



當馬克姆回來之時,真鳳卻已昏迷。戰場上變化萬千,即使馬克姆已經全速跑動,亦趕不及把秘銀戒交給真鳳。聽到維拉的遺言,馬克姆怒瞪安東尼,爆發怒氣,戴上那隻秘銀戒,注入靈力,雙手有如火蛇,誓要殺死安東尼。

安東尼雖然感到陳天、馬克姆和電王的合擊不算威脅,但始終會消耗靈力,本來剩餘靈力已少,如此下去,或許未等生命之風散去,靈力亦會被眾人消耗至只剩一成,暗忖:「媽的!生命之風彷有思想,不單避開三人,更配合三人的攻擊!」

另一方面,亞歷山大亦理解小倩,聽到維拉一話,不禁落下男兒淚,決心一壯,不斷鞭撻朱家麟的精神,強行破開並進行扼殺,然後才跑向安東尼,決意要合力殺死安東尼以報維拉一仇。

安東尼再次注入不少靈力至秘銀戒,怒吼:「我已是三門者,你們憑什麼可以打贏我!」再次使用煉獄,今非昔比,血紅光芒彷帶慘嚎,更怨恨,更恐怖,要向眾人索命。

先前煉獄的軌跡乃單純直線,如今竟帶弧度,且光芒粗厚,散發死亡氣息,叫眾人大驚,紛紛避開。馬克姆即使避開,卻被血紅光芒微微擦過,已被燒傷深至見骨,強忍痛楚,直接大叫:「封鎖他的路線!生命之風是我們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