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混沌開始(一)

一招煉獄過後,則令三人退後,更擊散不少生命之風。

安東尼平靜下來,再次釋放失望氣勢,壓制三人,狠道:「哼!簡直是一群臭蟲。生命之風,你們認為還可以維持多久?」三門者和二門者最恐怖的差別就是氣勢,氣勢能讓所有三門以下的門者或生物顫慄,降低身體質素,此消彼長,便令本已強大的三門者變得更強橫。

生命之風尚且牽制安東尼,盡令其他人能攻擊安東尼。陳天的劍氣、電王的電炮、維拉的刀光,在生命之風掩護下,一一擊向安東尼,雙方一時膠著,打得難分高下。隨著生命之風逐漸消逝,其他人亦漸難以擊中。

安東尼只一時鬆懈,讓一絲生命之風捲過,卻帶走近半成靈力,更令他吐出一口鮮血,難以維持氣勢,令眾人一湧而上。



即使被氣勢壓制著,電王毫無放棄念頭,依然盡力進攻,連使靈電磁爆和電炮,叫只剩不多靈力的安東尼也不得不躲避;陳天亦以高速狠揮秘銀劍,以刺、劈、斬、回等招式削去安東尼的靈力;馬克姆趁空檔,催動靈力施十字火,更連發炎彈,進一步消耗安東尼的靈力。

三人拼命擊殺面前強敵,合力消耗安東尼的靈力,盡令生命之風有機可乘。即使生命之風能穿越安東尼左肺,令他受傷不輕,但餘勁難續,消失於虛空。安東尼氣喘如牛,只剩不足一成靈力,口吐鮮血,爆發失望氣勢,怒吼:「你們完蛋了!」

三人已耗盡靈力,全身肌肉疲勞得無法動彈,尤其面對那恐怖的失望氣勢。馬克姆強忍痛楚,挺起胸膛,豪道:「哈哈,好高興可以同你們一同戰鬥。」

另一邊廂,小倩哭得梨花帶雨,真鳳胸口被打至裂開,血肉變得模糊,脈搏變得微弱,呼吸變得緩慢。不過此時,真鳳腦海內竟出現一段回憶。

「爸爸,我⋯⋯因為要交班會費,所以要⋯⋯要五十塊錢。」真鳳首次欺騙千闕,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稚氣的面頰上增添一片緋紅。



千闕望著真鳳一笑,毫沒猶豫從錢包中拿出,說:「拿去吧。」粗壯的右手摸著真鳳的頭,溫柔道:「不足夠,再問爸爸拿吧。」

真鳳喜出望外,興奮地拿著那紫色紙幣,跑到玩具店前,看著櫥窗中屹立著的超人。超人的身影代表正義守護世界,維護安全。真鳳急不及待走進,對著那老闆說著:「我要門口的超人迪加!」

遞上五十元,換來那年代最新潮的玩具。真鳳回家後,偷偷把超人迪加收藏在被單下,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一兩日後,真鳳醒來,發覺手中的超人迪加消失不見,緊張非常,下床尋找,怎見千闕把早餐放在桌上,留下一條紙條:「和迪加一起吃早餐吧。」

如果可以回到當初,真鳳一定不會說謊;如果,世上有如果。真鳳心想:「對不起。爸爸,原來我一直欠你這一句最真誠的道歉。」

安東尼氣勢壓人,疾衝上前,拳腳猛打,馬克姆連反應也來不及已盆骨、膝蓋碎裂。安東尼把怒氣盡洩,把馬克姆打得不似人形,更把炎彈直接轟在馬克姆的口中,將所有內臟燒成焦炭,然後一手將馬克姆似垃圾般扔在地上,雙目怒視電王和陳天,冷笑道:「到你們了。」



電王和陳天也只垂死反抗,被失望氣勢影響,氣息難順,身軀顫抖。安東尼一笑,全速衝向陳天前踢。陳天只夠時間雙手握劍硬擋,無奈安東尼力量太大,不只臂骨斷裂,整個人都飛後,撞向厚牆昏倒。

正當安東尼轉身一拳打向電王時,竟感到一陣危險,於是收力後退,入目的是一記大紫炎彈。真鳳大吼:「安東尼!」電王大喜,回首一望,只見真鳳傷口止血,身上散發一股帝皇氣勢。氣勢之磅礡就連安東尼也被憾動。

真鳳走去,似慢實快,雙目烔烔道:「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我的同伴!」

就在這時,原是不見天日的地下大城頂部竟被打穿,那燦爛的陽光首次散落在地下大城之上,事出突然,令全場人都不得不注視那處,暫且忽略面前的決戰。

厚實的地塊掉在注靈玻璃上,造出道道裂痕,更把聖盃決賽場震至晃動。場外人只討論何事,竟沒有任何一人逃跑或離開。只有世上最強的九人才真切感到那力量,比起他們任何一人都更強大,更恐怖。在全場人的目光之下,五人從大洞中直接跳下至命運之門上。

「大家好,我就是噬魂者首領,但丁。」但丁眼神銳利無比,帶領著傲、慾、怒和嫉,一行五人傲視眾人,首次親自現身世界。

簡單一句卻令所有人感到驚恐,噬魂者的名號,早因東尼的演講刻進所有門者心中,眼前光景更代表混沌開始,紛紛匆忙逃跑,甚至人踩人。光是五人現身,已有不少死傷。

世上最強的九人馬上跑到命運之門與他們對峙,而其他的三門者都在旁邊作好準備,希望能夠幫忙。



東尼事前不知對方實力竟如此雄厚,才以噬魂者提高自己於門者界的地位,怎料那五人至少有三名中階三門者,但騎虎難下,便向他們大喝:「既然你們五人自投羅網,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突然中區以外傳出陣陣爆炸聲,令全場人知道噬魂者不只面前五人。但丁淡然說:「七罪,各自找對手吧。」這句看似聲細,卻傳遍全場,可知他控制靈力的技巧有多出神入化。

「擒賊先擒王,來與我聯手打但丁!」東尼知但丁實力乃眾人之中最強橫,或者光以一人之威足以壓下世上最強的九人,而且但丁身上的靈力更是絕非尋常的絕對黑暗,知道絕不簡單。

慾帶誘惑細說:「嘻,東尼,你既對手是我。」東尼光是聽她聲線,身體不禁一軟,四目相投,看她紅瞳勾魂,感到一股難以抵抗的嫵媚,更失神一剎,回過神後,東尼大驚,只僅僅躲過她雙手,衣服卻被撕裂。

「過來捉我吧,東尼,嘻。」話畢,慾便跑去,身影勾引世人,傾國傾城,無可挑剔。但東尼背後全是冷汗,呼吸急促,心生久違的恐懼,區區一擊竟令他感極度危險,但他作為主席的高傲豈容她如此挑釁,二話不說緊隨她的身影。

另外,傲對上壬生一郎,高傲氣勢與武者氣勢對撞,已令周邊的牆壁出現道道裂痕。傲說:「哼,武士道嗎?不怕死的,即管過來。」話畢,傲跑向另一邊,壬生一郎如臨大敵,面上毫無懼色,反而更感興奮。

怒散發狂怒氣勢衝向莉娜,一式冰寒水藍的冰河襲去。莉娜以莊嚴氣勢與之對抗,不得不一躍躲避。冰河甚至把命運之門的一部份破壞,連帶觀眾席亦開始崩塌,不少觀眾被凝成冰雕或破碎的冰塊。



莉娜見眼前此人一頭藍髮,眼帶慍色,樣貌粗豪,且怒火中燒,道:「七罪,那你應該是怒,對吧?」為避免傷及無辜,她轉身跑到另一無人之地,而怒亦緊隨莉娜。

嫉身穿紅鮮紅連身裙,雙手揮動熾紅火鞭,火鞭靈活如蛇,左右攻向戴安娜。戴安娜先避其鋒芒,見原先的位置被鞭成石碎,感到當中上古之力,問:「你就是讓我們發現噬魂者的人,對嗎?」

嫉一言不發,但攻擊之密彷成火網包圍戴安娜,令她不得不後退,而背後的觀眾躲避不及,則被活生生燒成焦屍。戴安娜乃風屬靈力者,被火鞭一時牽制,跑向另一處。嫉似鬼魅般上前追逐。

食、惰、婪各自盡情破壞,令地下大城頓時充滿呼叫聲和求救聲。伊諾夫、奧塞斯和宋龍便跑到中區之外,尋找其餘三罪,而不少三門者亦趕急前去幫助。

卡洛斯和斯龍與但丁對峙。卡洛斯散發聖靈氣勢,微風揚起金色長髮,襯上俊朗面孔,令人感到無比神聖;而黑色短髮,較為粗獷的斯龍散發霸道氣勢,雙目殺意大動,光是被他瞪著,便足以令人感到畏懼。

兩股豪如滔天的氣勢似海嘯般湧向但丁,可是他一瞪,全身爆發一股魔王氣勢,輕易逼退二人氣勢,更湧向整個中區。頃刻,中階二門者以下的人都彷彿被邪靈附身,紛紛跪在地下,完全不能動彈或甚至暈倒。

二人不禁感到絲絲恐懼。斯龍不禁想起久違的傳說,道:「高階三門者⋯⋯」

聖盃決賽場內的數人被魔王氣勢影響亦感不適,但安東尼和真鳳所受的影響較其他人低,四目對視後亦決定放棄決鬥。他們清楚知道噬魂者就只有世上最強的九人方可對抗,各自離去。



真鳳拿走馬克姆手中戴著的秘銀戒,對他送上最崇高的敬意,便扶著電王和小倩走到出口,心想:「他們就是噬魂者?好強⋯⋯」受魔王氣勢影響,真鳳連走路也不禁氣喘。

幾乎昏倒的電王道:「秘銀劍⋯⋯真鳳,一定要拿走⋯⋯」真鳳知此事重要,先放下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陳天身旁。同時,安東尼亦有同樣打算。

「安東尼,別逼我。」話畢,真鳳催動真龍之力,雙手化成龍爪。安東尼怒不敢言,自知無法戰勝靈力甚足的真鳳,不甘地離開。真鳳拿走秘銀劍後,就回到二人身邊,一起逃走。

在南區的婪不斷使用入神及扭曲記憶控制不少門者,當中更包括前來調查的初階三門者,組成一隊軍團,輕道:「十五人應該足夠,哈哈。去吧!」

「荒誕世界!」婪將靈力轉化為巨大的精神力,向四周湧去,身在其中的所有人,不論視覺、聽覺或觸覺,全都變得模糊,變得荒誕。而那十五人便到處破壞,婪則斯斯然隱藏氣息。

明鋒和明念感到一股驚人的精神力,馬上趕去南區,但事態嚴重,明鋒叫若霖先到達安全的地方,道:「哥,好有可能我們要面對一堆被控制的人,包括其他八大組織的初階三門者。」

「嗯。前面不斷湧現殺意,分開戰鬥吧。一定要小心。」話後,明念一馬當先,獨自跑到殺意最旺盛和最集中的地方,而明鋒便走向另一邊。



身於北區的惰一直隱藏氣息,悠閒地趴在屋頂之上,左手輕托臉孔,光動右手,雙目無神,心想:「又死了。」重新把靈力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後右手一揮,放出極幼的靈力絲,黏在五個人的關節上。

那五名本在逃跑的人不能控制身體,只懂瘋狂呼救,卻拿起鋼枝,以比剛才快上數倍的速度在街上撕殺。同時,他們身體不足以承受這快速的動作,肉身慢慢撕裂,這份痛楚令他們不斷嚎叫流淚,但別人只看到一個個喪心病狂的殺人魔。

在西區的食中吐出五人,五人身體有不少明顯的縫針痕跡,似是被拼砌出的人偶。食說:「大家開開心心去玩吧。天狼、丹尼、泰萊、地火同路飛,你們就只有這次重生的機會,死了就真的完了。」

五人在食說話後,紛紛望著雙手,身體不受控制,跑向不同方向。他們依然擁有一絲意識,但不能說話,只能從那軀殻之中看著世事的變化。食隱藏氣息,等候但丁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