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大戰之前(一)

亨利目光無神,道:「我們最大的敵人是世界政府和噬魂者。正如我所說,世界政府不會白白浪費時間和金錢,研製生化武器、收集秘銀、量化門者。而以聖盃戰一役作為分析,但丁很大機會已是高階三門者,而即使傲是中階三門者,亦已是中階三門者的巔峰;但照戴安娜所講,嫉只是初階三門者的巔峰,卻有擋下中階三門者的力量。奧塞斯大人、東尼先生和戴安娜小姐,你們三個是勝利的重要人物,絕對缺一不可。」

「我出發了。五日後再見,這段時間,你將是代會長。這事我已向東尼和戴安娜說過,你有事可以聯絡他們。」話後,奧塞斯步出基地以外,心想:「成王敗寇,這戰,我不可以輸!」

而在美國境內,東尼自知智慧不如亨利,只好繼續鍛鍊,而一眾幹部亦留下陪伴東尼。「會長⋯⋯」

東尼知壬生二介逼他解散內情報局,用意不單要令他一手建立的內情報局付諸流水,更要內情報局門下所有門者的資料,包括內情報局的幹部,黯然地說:「米雪,我已經不是會長。內情報局已經解散了。」



米雪乖巧說:「對我而言,你永遠都是我們的會長。會長,奧塞斯已經進入鐵箱,而亨利亦有事問你。」對她而言,東尼是哥哥的知己,既是敬仰,又帶點愛慕。

聽到米雪的說話,東尼臉上掛著一個久違的微笑,魅力再現,長髮垂下反更滄桑,說:「接過來吧。」

亨利有禮地問:「東尼先生,你好,我是亨利。我有件事希望可以問你,有空嗎?」

雖然亨利話語有禮,言詞得體,但東尼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一絲敬意,道:「如果對我們的計劃有利的話,亨利,你即管問吧。」

亨利似小孩般微笑:「你記得你和白龍交易之時,所感受到的氣候嗎?」



東尼回想那次交易,被注射極濃縮的麻醉藥後,醒來便到達島嶼,雖然不明亨利所問為何,亦直接回答,因他已花不上力氣和心機去思考別人的打算,只想變得更強,完成傑克遺願。

經過一輪對答之後,亨利說:「東尼先生,多謝你的解答。有說話,或者對你不入耳,但我也希望你會知道。遇到壬生二介,除非有絕對把握,否則別胡亂對付那人。以我推斷⋯⋯」

東尼冷笑:「哈!可笑!區區一個初階三門者,能夠威脅我嗎?即使世界政府要對付我,也至少要派出兩師軍隊,或者使用微型核彈!壬生二介,我,東尼戴維斯,不會放在眼內!」

「嗯,明白啦。東尼先生,那我先去準備,再見。」亨利等待東尼先行掛線,才放下手中的電話筒,以示禮貌,笑道:「愚蠢。」

鐵塔幹部現有九人,當中包括奧塞斯和亨利,但亨利把其餘七人完完全全放不進眼內。那七人當中亦有三名初階三門者,四名高階二門者,跟隨奧塞斯多年,征戰沙場,殺人無數。或許,只有最強才有容入亨利眼中的資格,要不是亨利先前因奧塞斯的說話而幫助他們解決疑難,相信亦沒有人會信服他。



亨利再次微笑,但笑裡藏刀,略散邪氣,眼神雖無殺意,卻銳利如刀,道:「安德烈、波頓,你們馬上去巴西,找一個人⋯⋯」

真鳳離開明鋒的房間後,走向無限箭雨,知若小倩知道,定必會跟隨而來,反而令自己無法集中,因此只獨自前來。達至心門,已不能似先前,光靠鍛鍊肉身升階。真鳳先前與明鋒曾一同推斷過,升作中階三門者所需的是心靈的頓悟。

真鳳想:「突破破門之時,是將自己堅定不二的信念注入靈力;突破心門之時,是面對自己過去和回憶。那麼,升上中階三門者,好有可能是面對自己心中最大的困惑,或稱心魔。」心中思緒起伏不定,不知該如何才能終結戰事,讓所有同伴生存下去。

事過境遷,真鳳已貴為初階三門者和執劍的會長,可是來到無限箭雨,依然感到龐大壓力,心中苦笑:「沒有力量,什麼都做不到。只有變得更強。」依照明鋒的說話,設定時間三十分鐘,一分鐘後開始。開始為五成速度,每三十秒漸增五個百分比,直至三分鐘後達到八成速度。

他單人匹馬走進無限箭雨,閉上雙眼,清空思緒,放鬆全身,緩緩呼出一口長氣。隨時機器運轉啟動,陡然十枝箭支越空而出。真鳳過往拼死而戰,才有此驚人力量,豈有花假?面對五成速度,不開眼睛,身軀只輕輕一動,左腳一移,腰向下沉,頭向右傾便避開第一波箭雨。

真鳳心無雜念,極度集中,否則再沒機會看見執劍的同伴,心想:「模仿不同屬性,所以將箭頭改變,不只聲音不同,連對靈力的反應都不同。」

箭雨一輪又一輪,速度亦越來越快,真鳳不得不張開雙眼,才過一分半鐘,再不能夠只憑躲避,更以四兩撥千斤的技巧以箭破箭。

餘光瞧到已過三分鐘,箭支的速度已經達至八成,快得恐怖,心想:「好快!不可以用真龍之力和鳳凰之力!我要鍛鍊自身的速度、反應和專注力。七分鐘!」箭雨快如子彈,讓人感到眼花繚亂,身上傷痕纍纍,但在不知不覺間開始追上這樣的速度。



電王本也打算來到無限箭雨鍛鍊,測試自己的極限,但當他見真鳳已在其中,而且那速度不比自己低,心中突然湧起一陣異樣,或是羨慕,或是嫉妒,但那異樣只現一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電王心忖:「真鳳果然好強。我也不可以落後,一定要變得更強,一齊加油吧!真鳳。」轉身快步離開基地,背著的秘銀劍從未放下,彷彿與秘銀劍早已人劍合一,永不分離。

在擂台上的若霖亦在嘗試控制音波作出攻擊,雖然她作為醫師,但沒有因此放棄鍛鍊,堅信發出音波箭,即使未能傷害敵人,也可擾亂對方。

滿身香汗的若霖決心堅定,忖度:「我不可以永遠都被人照顧、保護。為了執劍,我也一定要變得更強!」

她並沒有參與過一些大型的戰鬥,即使在伊拉克,也作支援。因此更難突破三門。要令變得更強,就只有盡地一拼,猶如獅子搏兔。

她將音波集中於一點射出,配合著水屬性靈力的特性,在大木之上穿出個個小洞,如此出其不意,戰場之上必定會如虎添翼。

背後負劍的電王似一劍客,行走時輕盈飛快,如金雁飛翔,走到一座高山山頂,細緻地感受著風的流動。微笑過後,雙眼重燃一股熱血。



突然,他渾身散發決意氣勢,將風向吹散,變得凌亂,再湧起靈力,全身身外閃過陣陣金色電流,再將全身的靈力集中雙手,心想:「如果我可以將靈力壓縮,威力定更強大。」隨著雙手越接近,那金色光芒就越發光亮;同樣,隨著光芒越亮,雙手就越難再接近。

由於升為初階三門者,電王感知變得更加細膩,突然收起所有靈力,瞧向天空,見兩顆細小黑點飛過,暗忖:「又是黑點?」雖然未有感覺被人監視,亦未有異樣,但總覺得這些黑點並不簡單,心想:「是我想太多了吧。」

他呼出長氣,慢慢湧起靈力,把靈力一絲絲抽出,感覺與以前大有不同,心中大喜,想:「難怪我那天可以如此自然使用釋電。或者,我應該先好好控制自己的靈力,控制釋放、使用。我擁有的靈力不多,但我要相信自己。」

而小倩回想惰的說話,知自己與婪相差甚遠,苦思:「到底什麼是意識空間?」雖然她並非自滿自負,可是被人如此作弄,心中總覺不甘。

作為精神力動者,必定要熟悉精神力,能連接己方的人,加強溝通,甚至分享視野;加上精神探測,探勘附近敵人的數量,甚至門階、武器和能力。小倩本以為已對精神力有所心得,方知對精神力的認識實在少得可憐。

「意識空間,即由自己進入自身的意識?」小倩越想越複雜,亦越想越不通。她不斷回憶過去事情,包括那時她嘗試探測真鳳和殘影的精神,忽發奇想:「如果惰說可以喚醒昏迷的人,但當我那時探測殘影和真鳳,感到他們意識散開,那麼⋯⋯我是否一直忽略了探測自己的精神?」

小倩閉上雙眼,首次感受自己的意識,但這一次,她依稀感到自己的精神,嘗試突破其中,從外到內,從內到外。

而明鋒依舊坐在房間中,附近遍地垃圾,就連微型核彈上亦有不少食物殘屑,心想:「相信各方面的序已經完成,各自設下戰線,而互相遮蔽視線。」腦海思緒萬千,喝掉一支純黑色的生果汁,為自身提供能量且提神。



他從座位中站起,稍微移動亦會碰到各雜物或垃圾,輕輕一托著那特製眼鏡,按下按鈕,鏡面隨即改變,從平面變弧形,再將靈力集中雙眼化成瞳力,利用鏡面聚焦。他凝望各垃圾,它們慢慢化開,分成數百份。

綠光過去,他心想:「這招威力仍然未足夠殺死初階三門者,是弧度問題嗎?或要再研究。」脫下那副眼鏡,才見雙眼憔悴,臉容滄桑,將眼鏡掛在衣服上。

他聽見無限箭雨運行的聲音,就知真鳳依舊鍛鍊,走出基地之外,呼吸新鮮空氣。走到一處,他坐在青青草地之上,感受涼風,仰望藍天,雙眼放空,腦袋似停止運作。其實他出生之時,與其他小朋友一樣,喜愛笑,喜愛哭,喜愛跑來跑去,但自那天之後,才變成如此。

不知不覺,已近黃昏,太陽似要燒盡天空,燒光白雲,直至天空灰暗,黑暗。明鋒知道,未來或再沒機會如此。「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當他雙眼變回銳利,才走回基地。

「噹噹噹⋯⋯」明鋒知如非大事,這電話非會響起。這是單線型電話,沒有任何按鈕,互相連接萬事妥和執劍基地。萬事妥之中只有老臣子才知此事。

「喂。」

「華叔,我是明鋒。發生了什麼事?」



「鋒仔,有兩名門者先後黎到,聲稱自己是真龍族和鳳凰族的人,奉族長之命來見真鳳。真龍族的叫子遠;鳳凰族的叫做文山。」

明鋒心想:「在這時候真龍族和鳳凰族竟派人接見真鳳?總監曾經提過二人。雙子之一,子遠;鳳仙,文山。前來試探嗎?」道:「好,麻煩華叔你叫他們稍等。」

當明鋒走到地下層,已聽到真鳳的氣喘聲和笑聲。真鳳躺在地上,衣服破爛不堪,地上不少血跡,見明鋒走來,笑道:「龍叔叔的八成速度還真恐怖,只要一絲不集中,足以致命。無限箭雨訓練的,除反應和第六感之外,就是集中力。對吧?」

明鋒點頭,平靜道:「真鳳,有兩位分別稱作真龍族同鳳凰族的人在萬事妥等你。」

真鳳聽後馬上坐起,未知此事為何,凝重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們留在此,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

明鋒根據以往斯龍的說話,知或有一場惡戰,說:「兩族來此,那麼宋龍與真龍族族長定有聯絡,以時間作推論,他們或用書信聯絡,避開世界政府的監控。鳳凰族雖然作為門者大族,但極為封閉;既然他們也派人前來,至少兩族皆有聯絡,當中或因你曾使用鳳瞳一事,就這樣。拿秘銀戒前去,有備無患。」

真鳳生出清藍透徹的鳳翼,雙翼一拍,惹起一陣狂風,瀟灑著地,再收起鳳翼,自然流暢無瑕,那雙鳳翼就似是身體一部份,笑道:「放心,我可是執劍的會長呢。」他笑容自信,剛才箭雨似洗滌心靈,使他更清楚自己的方向,續道:「你留著秘銀戒,萬一這裡被人發現,用它來保護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