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大戰之前(二)

諺語:「有危,自有機。」

真鳳身穿一身整潔黑色西裝,重遊萬事妥,過去種種在腦海飛快閃過,一切始於此,或者今日與二人一聚,人生亦會再次不同。

早在真鳳離開基地之前,明鋒已把二人身份告知。子遠,真龍雙子之一,初階三門者,火主風異,近戰能力極高;文山,又稱鳳仙,被斯龍喻為與中階三門者只差一次覺悟的初階三門者,水主地異。

強者和強者之間彷有感應,真鳳才到萬事妥,子遠便從會議室中走出,道:「你,就是真鳳吧?」這話引來萬事妥眾人注意,而真鳳未有答話,催動真龍之力,一陣鮮艷紅光陡然閃過。子進看著真鳳,彷彿看見千闕的影子,心想:「真不愧是鄭千闕的兒子。」



即使真鳳與千闕的戰力差天共地,卻同有那雙堅定不二的眼神和願意保護身邊人的氣魄。真鳳有禮道:「未知要雙子專誠前來,所為何事?」看子遠從背後拿起那把看似殺氣重重的長劍時,下意識準備防禦。

子遠見此,卻毫不感殺意,心想:「對殺意控制不錯,不過這個人真的值得拿起龍嚎嗎?」右手平握龍嚎,左手拿出一封信,說:「我奉族長之命,把這龍嚎和這封信交給你。我並無打鬥之意。」

真鳳大感奇異,細語:「真龍族族長?」走前拿起並拆開信件。


鄭真鳳

我是真龍族第二十七任族長,姚天。龍嚎乃真龍族之中無可替代的寶物,亦代表族長之位,現我將之交予你手,你就是真龍族第二十八任族長。你知道嗎?原先第二十八任族長將會是你父親,如今交諸你手,或是天意。



不知你對門者界的歷史到底有多熟悉。

先前所說的世上最強的九人,只不過是世界政府用來掩飾的計謀,事實上,門者界有著九個傳說,亦即是九個高階三門者,而我和鳳凰族族長呂狂則是其中之二。九個傳說都各自被世界政府用科技力量所軟禁。每個傳說都被三枚大型核彈包圍,只要一離開既定範圍,便會自動引爆。

門者世界大戰一旦開始,九大傳說亦命不久矣。

我曾為千闕和兆姻占卦,發覺他們的命格一人極陽,一人極陰,極難誕下子女,而你命格奇特,既陰亦陽,氣運極高,乃上天眷顧的人,繼承二人的血統,一生多危卻多機。把族長之位交給你,希望能借你氣運,帶領其餘族人生存下去。這是我的遺願,望你能體諒我這個老人家,完成我這遺願。

龍嚎不是容易被人駕馭的神兵,嘗試馴服他吧。那麼,你就真正成為族長。



願真龍長存。

姚天


真鳳目定口呆,本以為一番龍爭虎鬥,怎料竟突然當上真龍族族長,而且接收此等資訊,愕然說:「這世界真的有高階三門者,那麼明鋒所提的大核爆將會成真。而我將會成為真龍族族長?」

「族長命我將龍嚎交予你手,就是要將族長之位傳給你。真鳳,就請你收下龍嚎。」子遠把龍嚎雙手獻上,心中雖然不捨,但既然姚天話出,他亦會絕對遵守。

真鳳把信收好,雙手接過龍嚎,右手握劍柄一拉,劍尖橫指向天,破風聲清脆俐落,響徹萬事妥。「吼!」忽然真鳳感到在精神內有一赤紅火龍威武怒吼,殺意滔天,彷似要將他千刀萬剮,全身盡起雞皮疙瘩。

這一吼,嚇得真鳳把龍嚎回鞘,雙手不禁顫抖,呼吸更是急促,心想:「光是揮出一劍,已經感覺到蘊藏在龍嚎中的殺氣,恐怖得很⋯⋯」

雖然子遠沒有期望,可是看此亦難免失望,心想:「果然只有族長才能駕馭。」說:「族長之命,我已完成,那我先回龍台。再見。」



「喂,子遠。」真鳳眼見子遠欲快步離去,便馬上叫停,問:「你就這樣留下龍嚎?而且,為什麼族長會叫我帶領其他族人?」

「若你有話想我帶給現任族長,我可為你通傳。」

但真鳳即使千言萬語也說不清現時感覺,亦搖頭一笑,子遠才轉身離去。此時文山走來,冷笑:「你的真龍之力我見識了,那麼,你認為你有資格拿到鳳凰族的瑰寶嗎?」

真鳳思緒未定,聽到文山的話,更感混亂,暗忖:「怎麼了?難道要我同時兼任鳳凰族族長嗎?又要拿走什麼神兵嗎?」平復心情,看此人高大結實,鼻高鳳眼,英俊瀟灑,笑說:「你就是人稱鳳仙的文山?」

文山目帶藐視,自負道:「對。雖然族長讓我交托鳳鐲給你,不過我知鳳鐲重要非凡,要是交給一個廢人的話,不只得物無所用,而且可能被人奪走。我說得對嗎?」

萬事妥的眾人聽文山一話,心中憤慨,紛紛望向素來對人至善的真鳳,看他回應。真鳳身為執劍會長,豈能示弱,催動鳳凰之力,一股清徹藍光湧現,讓他人看得驚奇,但他們看不見真鳳雙眼閃過一道藍光。真鳳笑答:「你說得對。那,你有何打算?」

文山見真鳳雙眼閃過藍光,心中大驚,想:「難道是真的?竟然能使用鳳凰之力至這地步,這就是所謂的天命嗎?」心中錯綜複雜,道:「在這不方便切磋,去個少人的地方吧。」



真鳳點頭同意,深怕打鬥牽連甚廣,不只此大廈,甚至附近樓宇亦不安全,問:「你都應該可以開鳳翼啦。」

文山背後馬上生出一雙巨大而色似海洋的鳳翼,冷笑一聲:「你不就知道我外號嗎?」

真鳳亦不示弱,生出一對清藍鳳翼,把龍嚎扣在腰間,輕輕一抓,旁邊雙層玻璃有如紙張被撕破,道:「跟來吧。」

文山快步一躍,一陣便追上真鳳,可知其速度奇快。真鳳領他到一個無人而遠離市區的離島,島上樹木疏離,面積不大,正適合打鬥,道:「就在此處切磋。」

二人降落在那離島,文山忽地嘆氣,道:「真鳳,我素來對族長的命令沒有一絲懷疑,但這次事關重大,我不得不要測試你的實力,因我不願鳳鐲失落在別人手上。你明白嗎?」

真鳳見文山神色有變,問:「但為什麼要給我?」

「你是除族長之外能使鳳瞳的人。所以,就讓我來確認一下吧!」文山巨翼一拍,速度猛升,散發強大的鳳仙氣勢,如潮浪湧去,雙手成爪,突刺真鳳。

真鳳豈會讓文山得逞,不退反進,顯示膽色,且以帝皇氣勢抗衡,俯身躲過文山一爪便馬上還以顏色,二人反應極快,各有攻守,地上出現大量抓痕,而且不只留在地上,更飛翔空中,使戰鬥更加激烈,更多變數。



二人只用拳腳相拼,卻幾乎夷平離島,雙爪一拼,產生爆風。文山沒讓真鳳喘息,使用水凰,數隻海洋綠色的凰鳥破風而出。凰鳥速度飛快,突然嗚叫,竟使真鳳心動神醉。

當真鳳回過神來,已被為首的凰鳥擊中,即時皮開肉裂,心想:「鳳仙果然名不虛傳。」馬上催動鳳凰之力,使出火鳳燎原,一隻清藍的火鳳忽地生出,將其他凰鳥燒毀,窮凶極惡,直撲向文山。真鳳借火鳳燎原之勢暫且運行靈力止血,飛至空中,連發紫炎彈。

文山一喝:「鳳羽!」原已巨大的鳳翼彷若變得更龐大,射出極多由鳳凰之力組成的羽毛打散紫炎彈,更削弱火鳳燎原。他向前疾衝,再以爪抓碎火鳳燎原,大吼:「如果我剛才用上最大的力量,說不定你已死掉。憑你,可以守護鳳鐲嗎?你連他媽的龍嚎也守不到!」

這時真鳳才發現腰間的龍嚎不見,四處張望,幸好只掉在附近,登時鬆一口氣,道:「不愧鳳仙,凰鳥的確強大,竟可透過聲音影響心神。文山,雖然我未知為什麼鳳凰族族長要將鳳鐲交托給我,不過,我一定會盡力守護它。」

文山語帶嘲諷,散發濃烈殺意,毫不留情道:「若我要搶走龍嚎,早已經奪去。這就是你所謂的盡力嗎?」

真鳳亦不得不認真起來,同樣散發殺意,道:「但我沒有原因要同你拼生死。」

文山感到真鳳強大的殺意,直接道:「若你真的能使用鳳瞳,那我就會跟隨族長的命令,否則,那你就準備去死吧。」催動鳳凰之力,雙手生出一對圓輪,密不透風,光難穿透,大喝:「接招吧!鳯輪天舞!」鳳輪天舞似是一鳳一凰並排而上,交錯直至雙輪重疊,速度更快,幾乎劃破空間。若是其他時候,文山絕不會將雙輪合一,反而分開兩邊攻擊,再配合體術去擊倒對方。這舉只為方便真鳳集中一點使出鳳瞳。



真鳳得悉文山之意,回想於意識空間的經歷,將全身的鳳凰之力集中於雙眼,視線只剩鳳輪天舞,大感灼熱,似是眼球滾燙,直至鳳輪天舞接近,便將那份壓力推出,大吼:「呀!」

文山聽荒島另一邊陡然傳來轟烈爆風,彷似地震,卻見真鳳向前倒下,低頭而單膝跪地,地上更有一潭混雜鮮血的稠液,不禁暗忖:「命運弄人。天呀,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戰意全消,上前扶起真鳳,把柔和的鳳凰之力傳去,協助真鳳回復,道:「鳳鐲,就拜託你了。」

真鳳使鳳瞳將鳳輪天舞轉移至島的另一面,可是依然未可完美使用,雙眼因未能承受而爆裂,像是流下帶血和眼漿的淚。雖大感痛楚,但見文山一改語氣,亦感安慰,道:「原來你也懂得治癒。」感到文山的鳳凰之力好比若霖的還原,只是若霖的還原並不需要動用自身靈力。

文山一臉頹廢,曾以為自己是下一個能使鳳瞳的人,卻事與願違,空有鳳仙一名,不得不認命,道:「真鳳,你要知道各種屬性都有不同的特質,尤其是上古之力。」

真鳳聽後,便證實先前的想法,問:「上古之力?」

「除靈力之外,還有一種叫做上古之力的力量,亦即是來自血統的力量,就像是咱都擁有的鳳凰之力。上古之力,一般都比靈力強大,可是,如靈力質量不足,亦無法使用上古之力。簡單而言,靈力來自自身的靈魂,而上古之力卻是來自血統。」

真鳳心想:「所謂的血統,即是基因嗎?」雙眼回復當初,只剩臉上怪痕,道:「謝謝你,文山。世界門者大戰即將觸發,鳳凰族都不可以置身事外。」

文山大怒,冷眼望去,高傲說:「哼,你別要小看咱族。咱根本就不怕別的!即使要開戰,就用他們的屍體造鳳凰族的城牆吧!」

真鳳心想:「就連文山也不知道族長被世界政府威脅?或者,他們連世界政府這組織都不知。看來二族一直封鎖此消息。既然呂族長將鳳鐲交比我,都應該和姚族長一樣,希望利用我的氣運讓鳳凰族延續下去。」深思熟慮後,才說:「明白了。你放心,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不會讓鳳鐲流落他人手上。」

「那麼,有緣再會。」

「我們一定會再見,可能,我亦會見到餘下的鳳凰族同真龍族。」真鳳看著文山遠去,亦張開鳳翼,回去基地,找回明鋒商量有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