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激戰成都(一)

美國總統,羅斯福:「我們需要恐懼的,是恐懼本身。」
“Only thing we have to fear is fear itself,” Franklin D. Roosevelt said.

世界各地的門者部族紛紛出現,盡情享受殺戮,秩序崩潰,就連人性也隨之墮落。

在南美洲,近百個門者族群傾巢而出,包括炎獸族、飛鳥族、紅髮族、孤狼族、血族等,把南美洲弄得翻天覆地,爆發一直壓抑的慾望。面對如此恐怖的門者,常人亦只好以暴易暴,更有不少人亦因此而覺醒成為門者,使用靈力。

而在歐洲,門者與世界政府再次掀起衝突。巴菲特、飛鼠和柯克以三人之力把近千名的門者趕盡殺絕,非死則傷。憑著那套奇異的黑甲,完完全全抵抗著門者平常的攻擊,絕對地剋制著門者,並以槍械把門者逐一射殺。



飛鼠輕佻地說:「哈,我成績係三百六十九個。」

巴菲特笑說:「哈!三百八十個。」

柯克大笑:「四百零七個。回去補充彈藥吧,那九名看門狗快有行動。」飛鼠聽到即將會對付那世上最強的九人大感興奮,一雙賊眉不經意在跳動。他們除非面對世上最強的九人,否則其餘的門者根本不足為懼,就像是,激戰之前的熱身運動,或是,豐盛大餐前的小小前菜。

人命,在戰爭之中只不過是個數字,比子彈更便宜,比炮彈更一文不值。

亨利微笑,向東尼、奧塞斯和戴安娜說:「世界已經進入混亂,門者國建立之日已經距離不遠。即使如此,傳聞中世界政府的黑甲仍然值得我們去留意。我會為大家設下各自的舞台,希望大家旗開得勝。」



東尼心高氣傲,一心要建立屬於門者的國度,能讓門者在世界上佔一席位,能夠挺胸昂首地在街中走著,不需要作出任何遮掩,問:「亨利,那就代表我們三人要各自戰鬥,對嗎?」

「對。將門者的威力深深印在所有人的心中,要在亂世之中立國,將門者地位提高,就只有直接以恐懼震懾。三位,我的計謀前設是你們打敗其餘世上最強的九人和噬魂者。但丁力量未詳,不過依他們目標,當世界政府被滅後,我們除非放棄建國,否則都只會成為他們的敵人,所以,請問你們有信心可以勝過噬魂者嗎?」

明月高掛夜空,寂靜,無聲,無影;眾星微照大地,頹然,無人,無物。

成都位於中國的中西部,屬文化名城之一,自古以來就被譽為「天府」,到處也能看見帶著中國傳統特色的建築物,高貴優雅而不失古典莊嚴之味。可是,幾經戰火摧殘,變得不堪入目,遍地瓦礫磚塊,牆身凹凸而滿佈彈孔,鋼筯斷裂而搖搖欲墜。

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嘩聲,也沒有人們的談笑風生。鬧市不再,光景不再。



真鳳等人走進成都之時,吹來的陣風只剩下絲微的血腥味,相信揮發已久,問:「明鋒,你會怪我將族人分散嗎?」

明鋒知真鳳怕族人被婪控制,屆時自相殘殺,將會完全崩潰,答:「不會。對付強者,只能用質,量反而會係阻礙。」真鳳自知任性,不欲族人冒險,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平安歸去,知明鋒如此體諒,總算安心。

敏感的電王在此時向眾人說:「你們感覺到嗎?」

小倩和瑪麗不解,雙雙現出一張疑惑的臉。別說她們,就連明鋒和彼得也沒有任何感覺,只有真鳳點頭,凝重地回答:「感覺得到。有兩個強者在附近。」

只有身經百戰,心靈和肉體飽受過歷練的人才會有與強者之間互相吸引的感覺。可見在力方面,電王亦慢慢接近真鳳,即使沒有身懷上古之力,亦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路。

明鋒心中計算,能被真鳳稱為強者,想必也是中階三門者,道:「那麼其中一個,應該就是宋龍。」

真鳳點頭,回想起那次與宋龍一戰,而現時自己煥然一新,可是對付宋龍想必也會是一番苦戰,始終宋龍將真龍之力運用得細緻入微,嘆氣道:「希望,我不需再與宋龍決戰。」作為族長,豈會想與族人決戰,況且他和宋龍目標一致,根本沒有理由互相對決。



明鋒道:「先去找宋龍。他已經報了仇恨。以他性格、作風和對大局的關注,現時選擇與我們和平相處的可能性超過六成半,所以我覺得值得一搏。」

明鋒知現時有三個選擇:一,被動地守在這裡,等待宋龍或婪,或兩個同時到來;二,全力對付婪,而宋龍或許會參戰;三,前往宋龍,嘗試與他一同組隊或是再戰,然後等待婪的到來。第一個選擇是絕不能選擇,因為時間無多,日子越拖得長,只會讓情況變得越差。而第三個選擇,最能讓他們有機會在最短時間之內打倒對方。

真鳳知戰鬥在即,而且信明鋒會為眾人最大的利益著想,不加思考道:「好。」

憑著那份對強者的直覺,真鳳走到成都東邊。倒地而凌亂的霓紅燈牌,配上乾涸的血跡和漫天烏鴉,形成一幅奇異的景色,卻默默道出原先的繁榮熱鬧,燈火處處,甚至堪比東方之珠。

真鳳帶領著眾人走去,以手示意眾人停下,親自跳過石橋,坐在石柱之上。宋龍靜坐在另一支石柱上,仰望明明,長髮散下,落寞道:「我還以為我已經老了,認錯了人。」

「宋龍,你沒認錯,只是我從死亡之中折返。」

宋龍平靜道:「為了向我報仇嗎?」

真鳳凝視宋龍,道:「我從沒想過要報仇。」執劍聽到真鳳此番說話更是別有感覺,冤冤相報只會沒完沒了,讓仇恨蒙蔽自己。他續道:「大家也是真龍族,我不希望我們會自相殘殺。如果你我可以合作,或者可以阻止噬魂者。還記得我上次問你的問題,而你,有答案未了嗎?」



宋龍的目光從明月轉向真鳳,再答:「我只知道我失去了什麼。」話後,他跳到地上,眼神深邃似無盡頭,讓人無法看透。見此,執劍等人立即作戰,唯獨真鳳毫無任何舉動。宋龍餘光望去眾人,笑說:「想不到,你連彼得也能收在旗下,真鳳,你果然不同凡響。」

真鳳亦跳至地上,右手一擺示意眾人無需戒備,道:「我前來,不是為了與你一戰,而是為了與你並肩作戰。每人心中都有各種包袱,但相比報復,原諒、放下需要更大的勇氣,更大的力量。」這番話,他不只說給宋龍聽,更要自己知道。

「⋯⋯記住,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同伴,無論以前、現在或未來,都永永遠遠也是⋯⋯記住,你要學習放低,才可以走得更遠,你永遠不會孤單。你的生命,至少有我。謝謝你們,一直如此愛護柔弱的我。謝謝你們,我今生無憾。」

真鳳回想起若霖的溫柔,她替自己解開心鎖,突破心魔,更獻出生命,才能再次感受陽光,看日出日落,潮起潮落。當他回想若霖的說話後,會心微笑,心感溫暖,認真說:「宋龍,和我一起並肩作戰吧。」

宋龍一怔,問:「真鳳,我可是曾殺死你的人。你,傻了嗎?」

真鳳想起姚天把整個真龍族押在自己手上,笑容自信,雙目烔烔道:「或者你覺得我傻。不過,我和姚族長一樣,願意放手一搏。你不拒絕,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宋龍仰天大笑:「哈哈!看來只有傻子才能當族長,難怪我當不成。」步步走向真鳳,讓眾人也不禁緊張著,真鳳卻依然悠然自得。宋龍續道:「族長,就讓我跟隨你一起戰鬥吧。」



真鳳聽後笑得開懷,知宋龍並非卑鄙小人,說一就一,話二就二,絕不食言,有他加入,整體戰力頃刻上升不少,道:「太好了!宋龍!」

宋龍輕說:「那麼伊諾夫、莉娜等人也會與族長連盟。」

真鳳喜悅大減,道:「宋龍,你知嗎?莉娜是前夕事件的幕後黑手,我想像不到如何能夠與她合作。」

宋龍直言:「我知道。請族長放心,我並沒有協助她執行前夕事件,只是根據不同情報和她的表情後才確認這事。不過,她也是個強大的戰力,請你好好考慮。」

真鳳閉眼想著,知道莉娜實力高強,只要她沒另有打算,光以戰力而言,確實是一個可靠的伙伴,問:「對了,你為什麼會來到成都?」

「我之前感覺到一股強大力量在這兒出現,如果我沒猜錯,那人應是個精神力動者。我真的沒見過能成為中階三門者的精神力動者。我只知道要是不殺死他,後果必定不堪設想。趁噬魂者分散各地,就要逐一擊破。你叫小倩,對吧?」

小倩一怔,大感驚奇,問:「呀?嗯,我是。」

宋龍目光如隼,看出小倩和真鳳的關係,笑道:「你是個挺強的精神力動者。待會也要靠你替我們掩護,對抗對方的精神力,拜託了,族長夫人。」



聽此,小倩不得不臉蛋轉紅,紅得似臉頰掛上兩串紅辣椒,宛然一笑,含情脈脈,含羞答答,而真鳳則笑得燦爛,笑聲帶英雄俠者氣概,豪情又似姚天,又似斯龍,亦似千闕,一手擁小倩入懷,她則小鳥依人,依偎他的胸膛。真鳳道:「放心,小倩好強,一定可以幫到我們。」

小倩心感幸福,既有真鳳為愛人,又有眾人為同伴,早已無憾。電王見她如此幸福也心生高興,默默傻笑,而明鋒則道:「現在已經夜深,明早才前去。」

小倩卻問出其他人心中疑惑:「為什麼打算在早上去?對於突襲,黑夜應該更加有利。」

明鋒看著他們,不厭其煩解釋:「第一,作為一個如此強大的精神力動者,成功偷襲的可能性乃無限接近零,所以我不建議突襲,正面迎擊會是個更加好的選擇;第二,成都天氣潮濕,日夜溫差接近七度,如果我們現時強行進攻,對於真鳳的發揮一定會有所影響,我不認為有需要冒險。就這樣。」

作為軍師,面臨強敵需知天時、地利、人和,任何能夠左右戰果的因素也定要考慮當中,包括溫度、濕度、地域等。真鳳聽後,微笑說:「明鋒果然細心,那麼我們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戰鬥。」

明鋒問:「真鳳,可以過一過來嗎?」

真鳳難得身心放鬆,本打算與小倩靜賞星空,可是知明鋒定有要事,溫柔向小倩說:「你等我,好快回來。」蜻蜓點水輕吻著她玉額後,便走向明鋒處,而小倩則臉紅耳赤,垂頭傻笑,呆望真鳳雄厚的背影。

電王自知智慧不及真鳳和明鋒,便趁時間繼續鍛練靈力,只希望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同伴,守護執劍,回想突破三門之時,得到決意氣勢的一剎,忖度:「這樣,我就已經足夠。」將靈力在身體之內運行十多遍,在身體任何部位也能放出猛如虎的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