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激戰成都(三)

電王知道狙擊手一直都在攻擊著小倩等人,馬上一躍而起,向著那堆房屋射出數道臂粗的電炮,房屋被電炮擊中馬上崩塌,連同旁邊的房屋也被破壞。

真鳳和宋龍猶如虎入羊群,無人能阻,拳拳生風,瘋狂撕殺對方,奈何對方志在掃射,全部至少是中階二門者,行動敏捷,不斷在屋與屋之間作游擊戰,不斷分散,讓二人即使一拳一個,也需要花上不少時間。真鳳知自己至少要剩下七成靈力,和完整的真龍之力及鳳凰之力。

電王知道二人才是對付婪的主戰人員,所以立下決心,拔出秘銀劍,大喝:「你們直接走進,我會跟隨你們後面,分散他們注意力。」

真鳳大叫:「拜託了!」二人頭也不回,直指婪。電王手握秘銀劍,英氣凜凜,瀟灑威風,將靈力注入秘銀劍,全神貫注,雙眼茫然,每揮一劍也發出一道鋒利的劍氣,把敵人斬成兩半,光憑第六感迴避攻擊,以電光反擊,來去如風。



而彼得也知道已經不宜在此拖延時間,咬破手指,讓血液流出,將靈力穿過鮮血,使出大洪水,源源不絕,浩浩蕩蕩推走大量門者,衝力之力讓他們吐血昏倒,隨水流撞向建築物。

大洪水湧過百米才消失虛空中,一口氣擊倒數百名門者,改變局面。彼得呼出一大口氣,抹走大汗,不得不感到疲累。

婪見他們已殺六七千人,笑說:「所有人上!」就連站在他附近的初階三門者也應聲向前奔走,只剩下他獨站在樓房之上。

明鋒道:「這是最後一輪攻勢。」小倩則棄用精神掃瞄,專心保護站在最前的三人。

真鳳大吼:「一定要活下去!」看到八名初階三門者正衝向自己,即使附近的步槍隊和門者已經被剛才的數道紫炎炮全滅,心感不妙。



小倩叫:「大家一定要堅守心神,婪打算再次衝擊我們!」婪那股濃厚滔天的精神力圍繞眾人,慢慢集中於一點,竟讓先鋒感到一份極為恐怖的壓力。

真鳳狠瞪向婪,望那詭譎的笑容,心中怒火更加旺盛。宋龍雖堅守心神,可是已花上不少靈力,而且被婪的精神力壓迫,大感恐怖。電王和彼得不禁被壓得氣喘吁吁,只憑意志繼續作戰。

明鋒心想:「婪尚未出戰,已令眾人在精神上承受如此壓力,足以令人感到崩潰,更令婪有機可乘,一石二鳥。」道:「我們都要向前衝。」

小倩和瑪麗一怔,亦知明鋒不會要二人冒險,是點頭示意。明鋒道:「真鳳,用最少的上古之力擊殺所有初階三門者,直衝去攻擊婪,其他人也是,一定要盡快。」話後,他催動靈力使用極大範圍的土石流突襲並開路,掩埋敵人,喝:「走!」釋放凌厲氣勢,憑藉瞳力見敵殺敵,與二人長驅直進。

真鳳不再抑制,再次使用開天闢地,形成一股誘人淡紫的能量,將那八名初階三門者打得灰飛煙滅,魂飛魄散。若然明鋒沒有叫真鳳推進,婪定會以精神力攻擊小倩。



開天闢地的餘威直捲向婪,但距離尚遠,他輕易避開。即使如此,婪也是親身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力,當真開天闢地,知真鳳實在強大而大感興奮。

「婪!」真鳳張開淡紫鳳翼,一拍之後,疾衝向婪面前,凝聚一股洶湧靈力於右手,握拳揮去,快至無影無蹤,力能破天。

婪高興大笑:「將精神力動者放在最後,是因為你覺得我們近戰不及你?哈哈!論殺人,你還未及我。」目光毫無恐懼,膽量過人,以手掌輕柔一卸,真鳳拳頭剛好擦身而過,整個人纏著真鳳。婪笑聲擾人,有如尖刃鑽進真鳳腦海中,而且一直死纏爛打,毫無拉開距離,雙手雙腳彷有黏性,無論真鳳動傲如何敏捷亦無法耍開婪,反令真鳳大感限制,無法揮拳起腳。

「真鳳!他在⋯⋯」

小倩的聲音突然在真鳳精神之中消失,回復平靜,真鳳大驚,方知婪竟將精神力一鼓作氣闖進自己精神之中,更切斷與小倩的精神連結。真鳳心想:「我已經突破心魔,為什麼⋯⋯」

婪只一直瘋笑,真鳳卻聽到他的想法:「別忘記,你不是唯一一個突破心魔的人。哈哈!」真鳳便知道他和婪正在精神之中對話,有如夢魘。婪雖然同樣使用入神,但小倩的完全不同。她的入神像是將精神力變成利刃般插進去他人的精神,而他的入神卻像海水般,搜尋著對方的裂縫或空隙,即使有多微細,也能從中湧去滲入,難以抵抗。

明鋒一怔,道:「是那份壓力。壓力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態,削弱精神力量,婪不只擅於精神攻擊,更擅於心理戰。」看到婪的身手便知他專用纏技、鎖技,技巧甚高,再也不是單純的硬碰硬,真鳳處於下風,道:「宋龍、電王,快去幫忙!小倩,你有辦法騷擾婪?」

「騷擾?」



「使用精神力需要極度專注,而且以真鳳的心理質素,應有足夠能力抵抗婪。只要擾亂就足夠,越亂越好。」明鋒在奔跑期間慢慢拋離小倩,一馬當先衝上前線殺敵,一手奪去槍械,見人就殺,槍槍中敵,例不虛發。

「明白!」小倩心想要她打敗婪是沒有任何可能,可是要擾亂婪的集中,這她倒能做得到,心忖:「真鳳,加油!」

真鳳被婪纏上,不斷翻滾,幸好真鳳生出鳳翼,否則婪定會想盡辦法繞到身後,鎖緊咽喉,而且把他拉到地上。可是,真鳳陷入困境,沒有起手的空間,即使想膝撞,婪亦以小腿卸力或阻止其動作,擋下一波又一波的攻勢,而且攻其不備,讓真鳳叫苦連天。

正當真鳳欲拍動鳳翼之時,婪出奇不意用手指扣著真鳳的左手手肘,笑說:「即使肌肉強大,關節永遠脆弱。哈哈!感受下無能為力的感覺吧!」得勢不饒人,竟將他的前臂向後扳,而且利用體重向下墜,那份痛楚讓真鳳登時停止拍翼,大感恐怖,方知婪的近戰技巧比想像中更奧妙,要是強行飛向天空,那力道反而會讓自己斷去左臂。

真鳳一時之間竟在向來自豪的近戰中被婪完全牽制,無法脫離其攻擊範圍。快將著地前,婪轉身並鬆開兩手,反按著真鳳頸椎。要不是真鳳反應敏捷,以右手反托婪的手肘,也許頸椎會即時被婪斷去而變成殘廢,生出一身冷汗。婪一笑,將真鳳狠狠扔在地上。真鳳馬上以靈力保護自身,因為他清楚知道婪運用力量早已入微,大感當中衝力,要是直接落地,即使自己會受傷。登時,土地被轟出一個大洞。

站在平地的婪嘲諷:「鄭真鳳?哈哈,比起斯龍,你真的好廢呀!哈哈。」笑容扭曲,笑聲尖銳,刺耳心寒,讓人聽得盡起雞皮疙瘩,眼神卻是銳利似刀鋒。人越憤怒,越難發揮最強的實力,而婪正正是打算挑起真鳳的怒氣,讓他降低精神中的心防。若然只是一打一的話,婪定會強行侵佔,可惜他感到小倩正不斷以精神鞭擊攻擊自己,雖然造不成傷害,卻讓他難以專注,無法闖入真鳳的深層精神。

即使婪能以精神與真鳳對話,可是成為中階三門者之後,突破心魔,心神穩固,被入侵就更加困難。話雖如此,他依然能夠有限度地觀察真鳳的記憶,只不過沒有修改的能力,突然大吼:「哈哈,你心愛的小倩做得差!哈哈。如果是我,一定會毫無痕跡,完美無瑕。」



這句話令正趕過去的小倩雙眼也呆滯著,就彷連心跳也停止了一拍般,就連動作也慢了一分。在旁的瑪麗擔心著,便問道:「你沒事嗎?」

「沒有⋯⋯」小倩話帶猶豫,且不知所措,然而大家都知時間無多,便繼續向前進發。走到半路,對方已有高階二門者,讓前進速度減慢起來。

小倩專注鞭撻婪的精神而暫且無法戰鬥,但不能只靠明鋒單獨戰鬥,於是就加入戰團。她雖是治療師,可是和若霖一樣,並非毫無戰力,以靈力化成柔弱水流,圍繞著面前十多位門者,水流只像普通河流般,不算洶湧,門者見此一直前衝,然後她雙手像漁翁收網般向後扯,水流看似柔弱,卻異地堅韌,將眾人捉著,向其他敵人擲去。

而站在凹洞下的真鳳心神堅定不移,知道婪的說話只不過想讓自己卸下心防,鬆一口氣後,反倒使心靈平靜,想與他拉開一段距離。而在此時,他在精神之中聽到婪的聲音:「想擺開我?看看你有否此能耐!哈哈。」

婪再無鑽去真鳳的深層精神之中,以精神力影響他的判能力,即使相差不過一毫米,可是在高手對招之中,卻能左右戰果。他奮力一衝,數次彈跳過後就到達真鳳的位置,右手成掌,直打頭顱,而左手則擊向同樣位於中線的氣門,雙手各自凝聚著一股不同凡響的靈力。

真鳳感到精神稍亂,不禁緊張,頓感身體難以平衡,被凹洞的斜面而絆倒,不得不以四肢支撐自己。無奈婪已經來襲,真鳳只好以更多的靈力硬擋,可是在此時他也不禁懷疑自己。二人再次緊貼,互相攻守,可是真鳳不斷被婪的抓擊所受傷,要不是他以大量靈力作為保護,他早已吐出鮮血,受傷嚴重,而現時他只受輕微內傷已是萬幸。婪奸笑:「感受你我之間的距離吧,真鳳!哈哈。」確實,要是比較以硬碰硬的戰鬥方式,真鳳的確無與倫比,可是論技巧,他與婪依然有著一段距離。

前來協助的宋龍只是比真鳳遲來數分鐘,站在凹洞附近,可是由於二人太過緊貼,無法在外邊直接攻擊,害怕會誤傷真鳳,反而幫倒忙,一看便感熟悉,沉重道:「婪,應該是個殺手。」

小倩問:「殺手?」



宋龍道:「世界上不同民族自古以來也秘密練兵,為了訓練出最強的殺手,只要能夠完成任務,不論做什麼也會。所謂的殺手,又稱刺客,就是無情的殺人機器。」跑去真鳳身邊,看準婪的身影而小心謹慎攻擊。

婪經驗甚多,知道宋龍也始終畏懼會誤傷真鳳,招式只求速度,而忽略力量,未有集中靈力於雙手,威力大減,反更感輕鬆,以技巧和身手巧妙地將真鳳左搖右擺,擋下宋龍攻擊,讓二人束手無策。真鳳知道一定要拉開距離,奈何一有任何想法,婪便馬上生出對策,恐怖至極。

可惜,宋龍和真鳳尚未有良好默契,難以配合,大喝:「族長!集中心神把他趕出去吧,否則沒法幹掉他!」話畢,他向前衝,雙眼充滿殺意,不理真鳳的動作,只為殺死婪。當然其餘二人也感覺到宋龍的變化,或許是宋龍故意讓他們感到這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