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世界的未來(一)

貝多芬:「愛是人生的合弦,而不是孤單的獨奏曲 。」
Ludwig van Beethoven said, “love is a chord in life,not a solo.”

傲升至千米高空,真鳳跟隨其後,心中暗帶感謝,因為原先他們太接近地面,毀天滅地與開天闢地對碰,定必牽連大地,現時相距千米,至少盡量減低影響,真誠道:「多謝你。」

傲道:「太接近地面,你或會留手,雖然我希望將你碎屍萬段,不過今戰一定會是場堂堂正正的決戰,不會勝之不武。反正,如果我成王,我亦會將執劍餘孽親手清除。」突然間,李寧的生命跡象消失,這訊息傳到真鳳的儀器中,讓他心中帶著一份不安。傲續道:「如果因為自身情緒問題,我絕對不會留情。」

真鳳深呼吸後,平伏心情,非因他無情無義,而是現時不是心情沈重或波動的時候,道:「傲,寫下你我之間的終結!」



傲雙眼依舊茫然,凝望真鳳,抽取全身的不死鳥之力。夕陽西下,斜陽溫柔,但當他凝聚之時,馬上風雲變色,就連橙紅的陽光也彷彿被扭曲一樣,他所站著的那一邊,彷似黑夜,恐怖至極,萬鳥之王的氣派暴現,彷似一隻漆黑無比的不死鳥向天地傲鳴,叫萬物向其敬拜。傲將絕對漆黑的不死鳥之力凝聚雙手,直至變成令所有凡人也不敢仰望的能量體,才將其釋放,大喝:「戾炎。毀天滅地。」

與此同時,真鳳將餘下的真龍之力和鳳凰之力全部凝聚雙手,光得好比太陽,散發誘人淡紫光芒,讓此夕陽不似夕陽。兩種力量互相融合,一陰一陽,加上天地之間的游離能量,更將自身餘下靈力穩定地貫注於其中,這就是真鳳最強的一式。

真鳳臉掛無憾的笑容,道:「每人都有願意捨身保護的人、事或物,無論執劍、小冰、電王、所有伙伴、世界,我都希望能夠守護。或者正因為當初我太弱小,才更想保護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開天闢地!」

開天闢地硬拼毀天滅地,開創的力量與毀滅的力量互相吞噬,各不相讓,彷似光明與黑暗之間的最終鬥爭。天空既黑暗又光亮,詭異非常,彷似白天與黑夜同時出現,而且兩者的力量在原子層面上不斷衝擊著對方,將能量打散,化成空間,因此在兩者對碰之間不斷湧出空間波動,而且光亮得叫人無法直視,包括漆黑的光和淡紫的光。

一股極微弱且難以感知得到彩色光華從天而降,將整個戰場也籠罩其中,只有真鳳和傲二人能夠透過能量波動察覺得到。二人腦海同時出現一個詞彙:「造物者?」雖然二人也感知到這股力量,不過這股力量只將他們包圍,也沒放在心中,怕心神分散而戰敗。



毀天滅地威力驚人,驚天地泣鬼神,更將開天闢地一分又一分推回真鳳處。那份漆黑的不死鳥之力蘊含暴戾恣睢、仇恨苦痛,彷有陣陣啜泣、慘嚎、悲鳴,若未渡過心魔,恐怕會精神錯亂,甚至崩潰。傲語氣平靜如水,道:「真鳳,你能感受到世間痛苦嗎?對一切感到失望,對制度感到無力。生活被設下框架,自由被上層剝削。生活只剩低絕望,你感受到嗎?」

真鳳明白傲處於真正的絕望,才會如此平靜平淡。與其說他要完成但丁的遺願重設世界,倒不如說他為但丁而毀滅整個世界。突然,真鳳腦海再次閃過一段回憶的碎片。

那時人族尚未崛起,不,那時人類尚未成為一族,因為沒有任何部落、國家等架構存在。人類猶如螻蟻,不只體虛力弱,而且尚未發揮體內潛能,戰鬥力奇低,就連地精族也能夠秒殺人類,更別提強大的神族、魔族、龍族。人類是別族的食物,別族的奴隸,別族的玩物,那時才是真正的絕望。不過真鳳在回憶中看到了希望,那是一股誘人淡紫色的龐大靈力喚醒人類的希望,作為第一名打開解門、成為門者的人類,改寫人類歷史,正式建立人族,最終結束最悲慘的鴻蒙時代,亦因此這道強大無比的紫色靈力被其他人類稱為鴻蒙紫氣。

真鳳突發奇想:「難道⋯⋯我是第一個門者的轉世?」接著而來的回憶是他將希望帶給一個個人類,從牢獄、屠宰場中拯救數以百萬計的人類。在他帶領之下慢慢重新適應生活,運用靈力。回憶暫且停頓,真鳳大喝:「傲!我明白你的絕望,不過我一定會盡力拯救所有人,無論生生世世!」這一番話已與自身靈魂本質永遠同在,絕無戲言。

漸漸,開天闢地隨著真鳳的說話而增強,光芒照耀整片天空,就連那片看不穿的黑暗也慢慢被驅走,更有鎮壓天地的威勢,就連天地也為之而憾動,一股又一股能量湧進開天闢地之中。



對比之下,毀天滅地的威力漸弱,當初所佔的優勢逐步消失,彷彿是那道神聖的光明驅走陰森的黑暗。傲心想:「但丁大人,我再無面目見你。」雙眼中的茫然消失,略帶一種落寞,道:「真鳳,開創屬於你的未來吧。」

毀天滅地正逐寸逐寸碎裂,直至崩潰,而開天闢地的餘威則直捲向傲。刺眼的光芒散去之後,太陽隨著開天闢地的消失而躲進山後,讓黑夜擔當起這天空的主角,讓月兒陪伴在漫天星宿旁。

真鳳用盡全身的力量,包括靈力和上古之力,只好倒在地上,而不只肉身,就連精神也疲憊不堪,幾乎想在這寂靜無聲的戰場上睡上一覺,不過想到小冰和電王等人依然奮戰便馬上站起,拍翼飛去。他一看儀器,才發覺連瑪麗也離開人世,知情況極危急,心中只能祈求眾人平安,忖度:「等我!」

在真鳳和傲決戰完結之前,電王、小冰、李寧、梅諾、箭狼、壬生八夫和餘下的二族族人一直與變異生物奮戰到底。奈何對方數量實在太多,而且那些本只守在蜂后旁的護衛極為恐怖,無論速度、力量和外骨骼堅硬程度也比工兵蜂高出幾分,已非電王能夠秒殺的怪物,雖然護衛數量少之又少,但已令電王消耗餘下的力量。

在血戰之間,一名體型雄壯的男子突然在蟲群中出現,竟一拳打穿李寧。李寧雙目呆滯望向那男子,只聽那人說:「只可惜明鋒已死,否則,我真想親自報仇!」

電王怒吼:「奧塞斯!」在近距離一劍斬殺工兵蜂後,殺意毫無保留,全數釋放在奧塞斯身上,亦馬上退後趕到李寧面前。奈何自己靈力所餘無幾,頓時他也難以對抗此等強者。

奧塞斯神情瘋癲,笑容扭曲,竟將李寧屍體有如垃圾般扔向變異生物處,一運靈力,五條鮫魚破空而出。鮫魚彷有靈性,故意避開電王,以不同角度散開以其他人為目標,尤其是那些二門者。



所有二門者幾乎被鮫魚虐殺,在數人拼命之下才解決一條,即使是箭狼也感吃力,被鮫魚咬斷半身,看上去必死無疑。即使瑪麗意欲進行治療,亦無力挽救。電王見此怒不可遏,一劍便解決三條,小冰亦以冰錐擊殺最後一條鮫魚。

小冰感到一陣危險在自己身後,幸好電王及時趕到以秘銀劍硬擋奧塞斯一拳。人形坦克並非浪得虛名,那拳風幾乎讓電王無法穩固站立,更將地面打出一個凹洞。同時,各變異生物從沒停止攻擊,而護衛只一出手,便奪去數人生命,可見其恐怖。

謝小雪知道電王拼命戰鬥,豈會躲在一旁,奈何她只可以用不同招式減緩變異生物,卻無法殺死牠們。梅諾瘋狂使用風刃斬向各變異生物,但只在那些變異生物的外骨骼上留下微微的傷口。

「小心!」瑪麗見工兵蜂來襲,一手推開謝小雪,不過她則無法躲開那針刺,在眾人眼前死去。謝小雪見此更是心痛狂怒,正想上前殺死工兵蜂,梅諾見護衛在旁虎視眈眈,馬上拉走謝小雪,可惜自己的背部亦被牠們劃出一條深深的血痕。

瑪麗此刻未知彼得已死,心懷遺憾,心忖:「我深愛的彼得,對不起,我要回去天主懷抱。我們,天堂見。」

小冰馬上退後使用冰錐,從奧塞斯身後攻擊,怎料他毫不躲避,一拳打去,電王當下吐出一口鮮血。冰錐此時已至奧塞斯背後,卻無法刺進他身體。他猙獰笑道:「你不會天真到認為我會被你招數打傷吧?」

電王趁奧塞斯注意力分散後,突以靈力轉換成巨大電流射向奧塞斯。奧塞斯臉上難受至極,不過他身體抗性極強,即使如此恐怖的電流亦不會造成劇烈麻痺等情況。電王怒吼:「奧塞斯!人類被變異生物當做繁殖工具,難道你完全沒感覺?」

奧塞斯冷笑道:「那又如何?這世界已經和我當初認識的完全不同!明鋒竟然在瞬間將我所有計劃抹走,建國一事就此完結。整個世界都會走向滅亡!人類不會例外!而我,是將你們帶落地獄的使者,哈哈!湮滅狀態!」



電王心知奧塞斯在召龍陣一役時受太大刺激而精神失常,遺忘常理及良心,不禁慨嘆著一代英雄竟落得如此下場。前有奧塞斯,後有變異生物,眾人大感無力。奧塞斯散發淡淡藍光,配合猙獰微笑,份外嚇人。

壬生八夫運用全身靈力向奧塞斯使出泡沫世界,可是在湮滅狀態的奧塞斯非同小可,完全無視那招式而揮出三拳,以力破巧。第一拳打破所有泡沫,第二拳的拳風將腐蝕性的液體打飛,第三拳才是他最聚力的一拳,那一拳隔空打向壬生八夫,即使壬生八夫敏捷如何,他也躲不及如此高速的拳壓,整個左肩也化成碎片。

電王轉身回劍,劈向奧塞斯腰間。奧塞斯馬上躍後以拉開距離,一拳隔空打向電王,再一腳踏前。電王踏空避開拳勁,不過湮滅狀態使奧塞斯速度變得尤其恐怖,幾乎追上電王,避開電王數刺,一腳鞭踢踢粉他的右肘。電王忍痛刺出一劍,硬生生刺進奧塞斯的右肩,廢掉他的右臂。怎料奧塞斯竟無視自身痛楚,意欲以一記左勾重拳打向電王,要是這拳打中,電王將會腸穿肚爛。只要電王一死,全部人也無可能繼續生存,頓時絕望彷似彌漫全場。

此時,天空傳來一股足以鎮壓天地的氣派,讓那一拳停下,讓所有變異生物也頓時停手,更在數秒之後紛紛退回巢穴中,而電王、小冰等人也下意識地停頓,彷似有人號令天下,停止一切鬧劇。奧塞斯感到那氣派時,呆若木雞,唯獨他不禁望向那方向,一道刺眼光芒直接納入他的眼睛,當下,他所散發出的淡藍光芒也顯得黯淡,雙目流血,只瘋狂大笑:「真鳳⋯⋯哈哈!」

電王馬上帶走小冰,再跑向累得跪在地上的謝小雪,一手將她擁在懷裡,盡現深情,道:「太好,太好。」望向滿身傷痕的梅諾,盡露感謝。然後眾人集合,靜看陷入瘋癲的奧塞斯破壞身邊一切,將地面打得崩潰,將屍體打成肉醬。

真鳳飛來,見場上只剩瘋癲的奧塞斯,不禁一怔,不過幸好小冰和電王等人仍然生存,才敢鬆一口氣。雖然真鳳已無散發氣勢,不過他已渾身散發著一股帝皇之氣,光是存在,已威懾眾生。奧塞斯當下恐懼湧上心頭,連湮滅狀態也不能繼續維持,像個瘋子般逃之夭夭。

電王等人亦走向真鳳,看著奧塞斯逃去,真鳳說:「世界上依然生存的人類已經好少,況且奧塞斯已經精神失常,就放他一條生路吧。」小冰此刻再不強忍任何眼淚,只是默默地走到真鳳面前,用力地擁抱。此刻無聲勝有聲,只用擁抱代替任何語言。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才捨得分開,輕吻一下。



真鳳見電王的微笑、眼神和臉容,知他疲憊不堪,更別提那血肉模糊的右臂。電王微笑道:「本身打算在基地等你,怎料最終太驚險,要你專誠來接我們,哈哈。你全身都散發帝皇之氣,看來已經成王。」

真鳳也不知全況,光是那段回憶也令他感到震驚,那些人類絕望無神的樣貌,被褫奪生存的靈魂,整個情景已令他心痛欲絕,道:「連我都未知,不過我確實回復前世,或者無數前世的記憶。」

電王看到真鳳痛心疾首,便笑言:「以你和傲攻擊的質量,我以為至少會毀滅半個亞洲,幸好最後無事。」

真鳳聽到電王的說話,背後生出一身冷汗,才突然回想起當時情境,道:「彩色光華!造物者曾經插手我和傲的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