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生道:「誠實做人很難,誠實面對自己更難。」 》
 
「輸賭?乜野輸賭!?你粉碎完我成個人生之後同我講係輸賭?」
 
Peter放下那一大疊現鈔,稍稍舒緩一下筋骨,定睛看著我,懶懶地吐出一句:「你要怪既唔係我,係牙刷基。係佢唔守規矩,佢想利用你弱點,跟住收為己用,點知老貓燒鬚姐。」我緊握著拳頭,握得手心都變成慘白的顏色,然後輕輕地問一句:「點解係我?」Peter從他的公事包拿出一疊紙,扔到我面前,上面有六個大大的粗體黑字。
 
「一根菸的時間」。
 
在看到這標題後,我一言不發。
 


「果個作者「食煙當食飯」,係咪你黎?」Peter挑起眉頭,餘有興致地看著我。
 
「一根菸的時間」是我在某大論壇寫的一篇長篇故事,內容是一個潦倒不堪的人在意外間獲得了能力,在正與邪間遊走。最終他選撰了做自己,帶邪氣的正義,控訴著社會的不公。這小說在網上成為了一時佳話。但可惜工作太忙,每晚OT到不知時日,數星期也沒有更新,被網民「插爆」的我選撰了深潛。
 
「係 ⋯⋯但係我已經冇再寫⋯⋯」曾經文字是我舒緩壓力的媒界,在那個世界中,我就是神。在我筆下沒有不可能的事,我喜歡這種感覺,甚至可以說是迷戀這種虛無的「權力」。

Peter把一支鋼筆塞到我手心,若有其事的道:「曾經有個前輩同我講過係呢個圈子入面,努力呢兩隻字係垃圾黎。呢到係講天資,有能力既我跪係到求你繼續做;無能力既我唔該你快啲走。」他點起了一根菸,菸滋滋地燃燒著,在零星的火花中他吐出一團煙圈,道:「人一世就好似呢團煙咁,你唔係岩岩呼出既時間去發光發亮,你就好快灰飛煙滅。」在一片煙霧離漫中,我握著手中的鋼筆,用力地在寫有Peter仔的紙上寫上一個「好」字。
 
Peter伸出他的手,咧起大嘴笑道:「歡迎你加入我既團隊,九UP。」我沒有理會那團隊的名字,目無表情地問:「點解你地會搵到我?」
 


「因為我地係做電影既。」
 
「你無答過我問題。」我輕輕動了嘴唇,我想要一個令我心安理得的答案。Peter饒有趣味地看著我:「華生,今日同你上第一堂。問完會冇答案既問題,千期唔好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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