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我獨自站在吧頭裡,冷冷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基哥今晚的心情似乎糟透了,原因我想是關於那個四眼仔,華生。
 
這半年來,「食煙當食飯」這名字不止在網上風靡,在這酒市場中不同的酒吧;不同的電影人亦曾談及此名字。我不知道那個可笑的名字是誰,直到上個月才知道他是一個毫不起眼的人。
 
依林依舊跪了在基哥的胯下,數分鐘已解決了生理需要的基哥一手將她推開。他的手下眼睛整晚停留在依林的身上,眼睛裡的慾火快要到達一個臨界點。基哥擺一擺手:「我走啦,剩低既你地自己搞店啦!」
 
幾個紋身大漢聽到此話後都紛紛呆了一呆,眾人都望向基哥。
「望乜春啊?係咪要我幫你地除埋褲啊?」依林的心向下沉了一沉,她要的並不是這種結果。她隨手拿了幾張紙巾將臉上的液體抹掉,想跑到基哥面前,驚慌的情緒已從臉上滲透到骨子裡。


 
「多謝基哥!」可惜已被慾火點燃的男人剩下的只有獸性,又豈能讓她得逞。數個大漢撲向依林,試圖將依林的黑白小背心扯爛之時,依林用盡她畢生的氣力反抗,粉拳揮向大漢。然後乘大漢未回神的一刻,跑到基哥的面前,拉著他的手大叫:「你話過我幫你搵到張華生,你就比戲我開架!成個月啦!戲呢?每一晚剩係識叫我幫你吹,依家仲叫班人輪我,你係咪人黎架?你當我係雞啊?」晶瑩的淚珠從她的雙眸中滾滾跌下。
 
「啪!」
 
基哥反手用力一揮,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依林的臉上。依林應聲跌在地上,用手掩著那通紅的小臉,嘴角的血跡慢慢流下。
 
「雞?你會唔會高估左自己?我叫雞都要比錢啦。係⋯⋯你係搵到張華生好叻⋯⋯」基哥蹲下來輕撫著依林的臉,突然再一巴掌打下去,怒道:「咁佢係咪跟緊我啊?你知唔知佢個網名值幾多錢啊?如果我上套戲話比人知編劇係佢,剩係果五隻字既名,每隻字都值緊一百萬啊!」依林擁向基哥,泣道:「你比⋯⋯次機會我啊⋯⋯我紅左一定幫你搵好多好多錢。我⋯⋯我發誓我一定唔會追究架!基哥⋯⋯我唔想再過依家既生活啦⋯⋯」
 
基哥神色厭惡地甩開依林,道:「走啦,當我積下陰德,見到你個樣都冇胃口。」依林用怨恨的眼神望向他,然後雙手掩著已半爛的上衣一股腦地跑走。


 
我看著基哥:「牙刷基,你唔好以為權爺唔係到就可以為所欲為。」然後我向天指了一指:「人在做,天在看。」基哥雙眼與我對視數秒,道:「你以為你自己好好咩?你咪剩係企係到睇。咪企係道德高地到同我講野,你冇呢個資格。」他留下了這句話就悠悠地離開。我咬著牙齒,控制著自己要溢瀉的怒意:「好唔容易先有個機會,你要冷靜、冷靜⋯⋯」
 
《 華生道:「夕陽不美,是因為太陽要開始墜落。」 》
 
 
我與Peter及九UP的人在尖沙咀吃完豚王後,準備上鬼樓喝兩杯。我問旁邊的小伙子:「點解成日都要去鬼樓既?飲野姐,成個尖沙咀都係酒吧啦。」小伙子賊賊地笑:「鬼樓係全香港最好玩既酒吧黎,你新黎唔知好正常,都怪大佬我冇教精你。鬼樓唔單止係飲野,你都識講飲野周圍都有得飲,唔通我地唔知咩?鬼樓果層咪有個酒市場既,果到係聚集全亞洲電影圈既人才,雖然香港人佔左大部份。你要收風既、搵人既、搵錢既,甚至係想捧紅人,果到至有電影以黎都係最佳既場所。而鬼樓就係我地主場。」聽完後,我「哦」了一聲。小伙子摸著額頭,嘆道:「同你講都多鳩餘。」
 
這個一口氣說了十分鐘的小伙子叫啊誠,平常我們都叫他大牛誠。
 


你以為因為他不動腦筋才叫大牛?他更任何人還要精明。簡單點來說,他是一個機會主義者,一但讓他搋到機會,他會緊緊咬著不放。這是為什麼他只有廿三歲就能在這行立足的原因。
 
我們一行人一路聊天,不知不覺已走到了鬼樓下那錯綜複雜的橫巷。大牛誠踢踢旁邊掉在地下的汽水罐,志叔看到便罵:「衰仔,有野住係入面架!亂咁踢!因住人地黎搵你啊。」大牛誠扮個鬼臉就向前跑走,一轉角就被人撞過正著,他大吼:「睇路啦!趕住去死啊?」
 
我定睛一看,是依林。
 
她上身衣衫不整,臉上帶著兩個通紅的手掌印,嘴角還掛著血絲。她的淚痕像鐵銹般刻了在臉上。我看著她,我知道她在逃避我的目光,所以她選撰了向前繼續跑,企圖從我們疑惑的目光中消失。
 
追?還是不追?我看著Peter,期望他可以給我一個答案。
 
Peter只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你自己都有個答案,問我有意義咩?」我立馬就往依林的方向跑去,希望她並不會走得太遠。
 
她依然是我最愛最疼的一個女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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