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生道:「這世界最壞罪名,是利用美麗。」 》
 
 
我在擠迫的街頭上奔跑著,四處找尋著她的身影。在人流往來的橫街裡,她瑟縮在一條冷巷的角落裡,泣不成聲。她玉白的雙肩暴露在空氣之中不停地顫抖著。
 
我的心好痛,痛得像被扭曲了一般,都可以滴出血來了。我慢慢走近依林,把身上那老舊、單薄的外套脫下來套在她身上,就像那晚在海旁一樣。
 
只是她沒再推開我的一雙手,但我始終笑不起來。依林抬起頭望著我,然後整個人向我撲來,在哭泣中的聲音我只聽到:「對唔住⋯⋯華生⋯⋯」在這刻,對我而言她曾犯下的所有錯誤都不重要了。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孩。我抱著她,輕聲道:「冇事啦,我係到。」
 
「可唔可以上你到?我今晚唔想自己一個。」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我懇求,嬌滴滴的聲線令我心防最後一條線都撒防了。我截了一架的士,與依林雙雙歸家。在這晚後,我已不太清楚發生過什麼事情,原因是依林給了一支大麻我抽。印象中,我只抽了兩到三口的大麻,然後記憶就斷裂在那裡。


 
或者我跟她過了一晚如痴如醉的晚上,或者我犯下了這輩子最大的錯。
 
早上十時三十四分十七秒,Iphone的鬧鐘響了第十九次。我終於從迷煳中醒過來。雙眸緩緩睜開,依林正抱著我睡得酣甜。一股暖意流進我心頭,我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生怕動作太大會把這可愛的小貓咪吵醒般。
 
我睡眼猩松地拿過電話。
 
「10:40」
 
「仆街啦今次⋯⋯」我暗叫一聲不秒,因為今天去跟出品人,亦即是投資電影的老闆開會的重要日子,而我竟遲到了!看著Peter來電了數十遍,再加上志叔跟大牛誠,未接來電已過百。我連忙撥回電話給Peter,很快他便接聽了,劈頭一句就罵:「死左去邊啊你?溫女溫傻左啊?啲手稿係哂你到架!」


 
「唔好意思⋯⋯我即刻番黎!」
「得啦,誠仔好叻救左你啦,佢同老闆去左食飯。你快啲番黎啦。」
「得,十五分鐘。」
 
掛線後,Peter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又點起了一跟菸,不知是對志叔說還是自言自語:「都知呢條女係麻煩野⋯⋯華生大佬,我真係叫聲你大佬。唔好出啲咩事⋯⋯」志叔依舊點起了他的小雪茄:「後生個個都係咁架啦。愛情係盲架嘛。就算佢係豬西豆腐花,你咪又係照食。」Peter搖搖手中的菸,吐出一團煙圈,不作回答。
 
「去到我地呢個年紀仲一支公。我夠膽講句,你同我一樣,對愛情已經絕望。」志叔閉著眼,享受著雪茄那醇厚的口感裡,還有燃燒的味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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