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臣道:「若有牽掛,了無牽掛。這是一種境界。 」 》
 
 
迎面而來的胖子就是肥龍,留著長長的鈄陰,滿身都是抖震的肥肉的他在開學時總是交不到朋友,孤零零一個。這點與我不謀而合,也許是這個原因我們才會走在一起。
 
在剛開學時我一個杯葛了全班三十多個同學,原因我亦不太清楚。只知道我與他們是不同的,不同的是經歷,對人生的體會。

然而我對人生已沒有任何期望,我知道我的人生需要由榮譽及虛無的虛榮感支撐。我渴望向上爬;我渴望別人的認同來鞏固我整個人生信念。
 
胖子坐在我對面毫無儀態地啃著麵包,口沫橫飛地道:「個個都唔敢同我一組,肯定係妒忌我既導演天份同埋有你呢個咁勁既CAMMAN啦。我都明既⋯⋯我成日都話去到呢個境界真係冇乜人可以拍住我⋯⋯」他有他的廢話,我有我繼續在MACBOOK上滾著FACKBOOK。我冷不然吐出一句:「點啊大導,有咩幫到你?」肥龍訕訕一笑:「我呢⋯⋯想搵你幫手拍啲野,功課黎。拍下膊頭得唔得先?」我蓋上MACBOOK,收拾好東西後就站起來:「有邊次你唔係話拍膊頭架。照舊啦,一個月晏就你比。」說畢我就轉身回去課室,掉下在啃著麵包的肥龍。


 
在他們的口中,鏡頭觸覺很強是我的標籤,似是天生就為攝影師這身份已誕生;在我的口中,是因為我跟他們的眼界不同,我常對自己說:「鏡頭如人生態度,要出人意表首先要不甘於平凡。」
 
經過四小時沉悶又例牌的電影課,由所謂的教授口中吐出一句下課,我就已經從睡夢中醒過來。我要趕在七時前回到鬼樓開鋪。
 
「向若臣,你過一過黎啊。」戴著金絲眼鏡的教授向我招招手。
「做咩啊勤SIR?」
「冇⋯⋯見你都就畢業,要唔要入黎我公司做住實習先?六千蚊個月,你都知架啦⋯⋯你地新人冇可能咁高價,你當學完野咪走囉。」我聽到後不禁笑了一笑,微微彎起的嘴角向勤SIR這老奸巨滑的老江湖說了聲:「唔洗啦,我諗我接受唔到呢個人工啦。」然後我就急步地離去,希望能趕上那一班不等人的巴士。
 
「挑⋯⋯巴滋閉⋯⋯」勤SIR露出一個可恨的表情,旁邊的助教看到就道:「勤SIR,唔係個個都好似我咁低能比你呃入黎幫手架。何況呢條友仲有騰世權係後面撐腰,佢畢業仲要係你到屈就?分分鐘你要叫番佢一聲臣哥悿。」勤SIR恨得咬牙切齒:「你⋯⋯作反啊!係咪唔想撈啦!」助教疊疊筆記,眼神從未望向過他,道:「順帶一提,完埋份合約我就走。我受夠。」


 
在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後,我頂著熱得頭昏腦漲的腦袋回到了鬼樓。一打開門卻發現早早已有人回來了。我走到吧頭尊敬地喊了一聲:「權爺。」那一頭白色短髮的男人抬起頭看一看我,稍皺眉頭就伸手摸我的額頭,愛子心切地道:「啊臣,你燒得仲勁過琴日。我唔係叫你抖下咩?」我不禁心頭一暖,在這舉目無親的世界裡,只有權爺一個肯收留我,肯接納我曾經犯過的獼天大錯。我看一看他深深的眼眸,年月從他的眼尾留下了痕跡。幾條若隱若現的魚尾紋道出了他的年齡。「唔洗啦,唔好要你老人家捱夜啦,我頂得住。」我笑道。
 
權爺摸摸頭,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如果我決定了一件事,則沒有人可以改變我的心意。
 
「喂!權爺!好耐冇見啦!」一把大咧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原來是志叔跟Peter,還有大牛誠和華生,而華生旁的是依林。她親暱地拖著華生的手,一雙眼睛總離不開四眼仔身上。
 
「志叔!」
   
    兩位老人家來了一個男子漢之間的擁抱,互相寒喧了一會。權爺指指旁邊的華生道:「呢個就係果個好出名既作家?」Peter微微一笑:「係啊權爺,咁好眼力啊。」權爺舉手示意我拿出幾支波蘭的紅酒,這是Peter的最愛。他帶著一行人坐到一旁道:「呢到邊個係老闆先!有幾多隻老鼠經過我都知啊,哈哈!」眾人紛紛一笑。


 
他們開始了那不經意的談天說地。依林依舊沒有一刻不緊貼著華生,利用她那快要蹦出來的一雙乳整晚都在磨著華生。只見華生的臉上紅了一層又一層,但卻很享受這一切。
 
Peter拍拍權爺的肩膊道:「黎緊我想比華生開套野,佢做編導。但係我想借啊臣用下,得唔得先?」權爺吐出一團煙彈:「張華生⋯⋯呢個名都可以配得起啊臣既。佢都夠鐘出去闖下。」Peter聽到不禁心情大好,舉起手中的紅酒道:「飲杯先啦權爺。」
 
「權爺,好耐冇見啦啵!」讓人討厭到一個極點的聲音又在不合適的時間出現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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