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隻怪物殺咗隊長之後,注意力自然地轉向我。

我暗暗叫苦,唯一嘅辦法就係先闖入大廈,入到去再見步行步。我轉身跋腳就跑,而家所企嘅位置同大門只有五十米左右嘅距離。眼見同大門距離不斷縮短,希望就好似多出一分。

不過現實係,我跑速雖然快咗唔少,但同四腳爬爬相比,根本毫無勝算。

驀地背脊被猛力一撞,我頓時失去平衡向前仆倒。我本身去勢已猛,再加外力,衝力自然好大,我係地下碌咗足足幾個圈先停到落嚟。

全身被硬地撞到好痛,我保命緊要,我自知無閒逗留。



我勉力撐直身體,感覺又有怪物從後撲致,我就知道要逃走係近乎無可能,把心一橫,唯今只好先儘力打發怪物, 立時右手手肘用力向後送。

手肘剛好打中正係撲埋嚟嘅怪物喉頸,怪物一聲呻吟,向一旁跌去。 機會千載難逢,我當然要乘勝追擊,我大喝一聲,扭動身體順勢以右手拳頭用盡全力轟落怪物頭部。

砰一聲悶響,怪物頭部中拳。怪物一聲沈吟,就再無郁動。同時,我拳頭亦微感痛楚。剛才一拳,我竟然感覺到怪物頭骨被我打碎少許。

究竟係佢頭骨太軟,定係我拳頭太硬? 一時之間,我亦唔理解。

雖然呢一下偷襲成功,但自知幸運成份較大。我一起身,就見其餘四隻怪物已經係不遠之處,全速衝埋身。



我只好硬住頭皮自救,希望混戰當中,我可以有一絲空間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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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神灌注,知道自己命懸一線。

左方一隻怪物首先發難咬過嚟,我倉皇舉起左手防衛。同時,右腳一彎,左腳用力一撐向右方跳開。

係電光火石之際,我僅僅避開左方嘅攻擊,怪物只係撲個空。



畢竟佢地人多,我閃避之後,尚未落地嘅時候,已經又有另一隻怪物撲致。

係空中我無辦法改變方向,只好硬食。 我交叉雙臂,猶如神奇女俠嘅招牌動作護住上身。 點知怪物並唔係用頭飛頂,而係張口咬埋嚟。

左手前臂一下吃痛,被怪物咬緊,人未落地,就俾佢粗暴咁用力一甩。

我突然耳邊風聲嚨嚨作響,整個人被怪物用力送飛。

我就好似斷咗線嘅風箏一樣,向外猛飛,足足係空中停留咗幾秒時間。到落地個一下,心內面叫媽媽。左邊背脊撞上硬地,痛到飛天。我「呀!」一聲叫咗出嚟,我感覺天旋地轉,呼吸不順,係地下滑行一段時間先停低落嚟。

我呻吟一聲,然後盡我最大嘅努力企起身。 凝神一望,先知道我被怪物拋到老遠。而家離大廈入口甚遠,怪物亦開始向住我方向跑嚟。

「Shit! 點搞呀大佬! 我都係想入去棟野啫!」我抱怨,自知入返大樓嘅機會已經幻滅。

左手前臂一陣溫熱,剛才被怪物所咬嘅地方血流如注。



我亦唔得閒理會傷勢,我而家只求活命,唯有之後再諗辦法搵Mindy ,Doris 同阿明。

我不假思索跑起上嚟,至於目標係邊,我已經唔理。只係希望爭取時間,到時搵個地方藏身又好,沿路搵武器都好,我只可以見步行步。

我跑出一少段,身後怪物嘅咆哮聲已經漸近,一望之下,怪物同我已經相差不遠。我不斷四處張望,希望會搵到對我有利嘅野,可以加以運用。

突然,眼角見到一具軍人屍體,我立即全力跑過去,希望佢附近會有留落嚟嘅武器。

一到步,我就見到屍身旁邊有一枝步槍同一把短刀。我不假思索就執起步槍同短刀,眼見四隻怪物快要追到,我立即描準並扣下扳機。

點知, 我最期待嘅畫面並無出現。

我嘗到拉下安全掣再試,點知都係無反應,九成九彈匣已經無晒子彈。



「Shit!」緊張關頭竟然毫無作用,我一怒之下,將步槍朝怪物堆方向擲去。

盛怒之下,用力極猛。步槍啵一聲飛出,步槍出乎意料咁打中一隻怪物。怪物失平衡,又撞上另一隻怪物,兩隻怪物滾成一團。

我暗暗覺得行運,但係仍然有兩隻怪物並未受影響。危機尚未瓦解,我又再用盡氣力逃走。

我一邊跑,一邊猶豫應唔應該將手上嘅短刀,以飛刀攻勢射向怪物。

射中固意係好,但都仲有一隻怪物要對付,到時赤手空拳,都唔知點應對。射唔中,又或者中刀之後唔死的話,更加係必死無疑。

我無學過功夫,而家只氣靠住力氣同反應快保命。如果要空手一對一應付怪物,應該非死即重傷。兩打一的話,更加係絕望。

就係我十五十六之際,兩隻四腳爬爬已經追到埋身,係我身後張牙武爪,誓要咬停我。

我死命加速,無閒還擊。眼見前方有一個看似公園嘅地方,公園被圍牆圍住,我立即用放係圍牆前面嘅木箱借力一躍,輕鬆咁跨過圍牆,飛身入去。



我一落地,心情有啲興奮。暗忖咁高嘅圍牆都可以輕鬆跳過。我回望身後,點知兩米高嘅牆身,兩隻四腳爬爬比我更加輕易跳過,早早企係牆身高處對我虎視眈眈。

我亦唔敢遲疑,立即沿住公園小路跑。小路曲折,我慌不擇路,一步一步深入公園。轉咗好幾個彎,出現一個巨型水池,池水倒射住天空嘅粉紅色,池中充滿死魚,臭氣沖天。

我不慎吸入臭氣,不禁想嘔,腳步亦停低上嚟。

而兩隻怪物亦都藉住呢個空檔,追趕上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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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出事嘅時候,一個回身,兩隻怪物同時跳過嚟,想要推倒我。係拼上生死之際,我亦只能夠照本能應對。

我右手擲出短刀。



短刀擦一聲飛出,插中右手邊個隻怪物膊頭。怪物一聲慘叫,去勢減退少許。左手邊個隻怪物速度更快,早一步向我撲來。

我知道打唔中要害,只好閃避,我左腳發力,向右手邊斜跳。身體避到左邊怪物嘅攻勢,但同時亦撞上剛中刀嘅怪物身上。

怪物拼命一咬,我亦係拼命去拎返插係佢膊頭上面嘅刀。

「呀!」我同怪物同時慘叫。

我左胸突然疼痛難當,必定係俾佢咬破皮肉。而我係接近同一時間,探手拔出短刀,再住怪物後頸一插。

我奮力忍住痛,用力踢開四腳爬爬。怪用中腳悶聲向後跌去,一扯之下,咬開我外套一大片,瞓係地下奄奄一息。

但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另一隻四腳爬爬迅速撲致,失血過多令我手腳慢起上嚟,怪物呢一撲,我不及閃避,整個人被佢推倒。

我一跌倒,怪物就起勢向下壓,我雙臂用盡力推開四腳爬爬嘅頭。

佢就好似癲狗一樣,不斷想朝我頭頸咬去。我奮力支持,同時間同怪物面貼面,佢口角流出嚟嘅口水不斷往我臉上滴。

我知道時間一長,我就會力有不逮,由其係左手同左胸痛到好似要爆開一樣。要自救,必須要盡快脫身。

我右腳上踢頂住對方腹部,雙腳再用力撐,希望加上雙腳力量踢開四腳爬爬。

「呀!」我用力時不自覺叫起上嚟。

四腳爬爬被我嘅力量慢慢推開,佢把口亦慢慢一小寸一小寸咁移離我條頸。

我同佢拉開距離嘅同時,我地以超近距離打個照面。 呢隻四腳爬爬仲未轉化之前,應該係一個年輕女仔。長長嘅黑髮垂係兩邊,不斷輕掃我臉頰。

最令我驚訝嘅係,佢全黑色嘅雙目,竟然充滿淚水! 淚水一滴一滴咁樣落係我臉上。

佢表情隱隱有種痛苦、哀傷嘅感覺,我不禁打個冷震。

「唔通佢地仲有意識?」我不禁懷疑。

手臂一時唔為意放鬆,四腳爬爬就湊近向我張口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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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反應快,頭向右邊一縮,四腳爬爬就咬個空。我順勢右手按住四腳爬爬後腦,然後用力向下壓。

四腳爬爬前額著地,卜一聲,頭骨撞上硬地,手心傳嚟一下骨碎破裂而嚟嘅餘震。

四腳爬爬一聲哀鳴,我順勢一個抽身,由佢身下竄出。

我只覺得全身乏力,左手手臂同左胸傷口流血不止。特別係左胸,傷口頗深,每一下呼吸都會拉痛傷口。

眼前兩隻四腳爬爬,一隻後頸中刀,躺係地下奄奄一息。另一隻就顯然未死,不斷呻吟怪叫。

我好想盡快離開,但係雙腳無力。單單係支撐身體,都覺得非常吃力。

剛剛被我重創頭部嘅四腳爬爬,全身突然猛然抽搐。我不禁嘆一口涼氣,果然四腳爬爬無咁容易就會死。不過亦暗忖自己臂力如何驚人,竟然可以一擊之下,就近乎將佢置之死地。

四腳爬爬前足奮力向地面拖力,跌跌撞撞咁樣支撐係上半身。

我嘅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動彈不能,只可以跪係原地,眼白白睇住四腳爬爬係我面前掙扎。

當四腳爬爬一跌一撞咁樣支撐起上半身,臉龐再一次影入我眼底,個一下,我差啲嚇到要暈。

佢整塊面都係血,樣貌非常可怕,而表情仍然係剛才一片痛苦嘅模樣,一雙眼睛死盯住我。

一陣難過突然湧上心頭,如果佢仲有人性嘅話,又意識到自己已經變到同一隻野獸無異,究竟會係一個點嘅心情?

應該比死更加難受吧?

突然之間,想幫佢解脫嘅念頭閃過我腦海。

「對唔住......如果你仲有意識嘅話.......」我慢慢咁講。

點知神奇嘅事件出現,打斷咗我本來想講嘅野。

四腳爬爬竟然平靜企係我身前,原本全黑嘅雙目竟然慢慢出現返眼白部分。當佢雙眼變返正常,係人類嘅眼睛嘅同時,原先外露嘅利齒亦都收返起。臉上嘅狂氣頓時灰飛煙滅。

雖然臉龐依然蒼白,但面部神色同一個普通少女無分別。

「你......」我震驚到唔知講咩好。

四腳爬爬嘅身驅,加上少女嘅面容,可以話係奇異至極。唔通俾我打到傷及腦部,令眼前呢一個「怪物少女」回復清醒? 定係已經去到迴光返照,係瀕死狀態之下,就會有呢個情況?

事情早已經超越我能夠理解嘅範圍。

「求你.......」怪物少女竟然可以開聲講野,聲音沙啞。

第一次有四腳爬爬可以講「人話」,我不由得全身打顫。

「求你.......救我........」怪物少女又再開聲,佢講野似係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樣子極為難受。

而佢所指嘅救佢,唔通係想我殺死佢?

我鼓起勇氣,問「你......想我點樣幫你?」

怪物少女雙目流下滾滾淚珠,一副惶恐受怕嘅表情,令我心頭發熱,有一種異狀嘅感覺。

「救我......」怪物少女低吟,神色悲傷又極有哀求之意。

我強忍住頭昏腦脹,心中好多問題想問,但係都係發唔出聲。

「殺.....我......殺.....我」怪物少女沙啞咁向我哀求。

「!?」雖然我早就諗過要將佢殺死,但由佢親口講出出,震撼感更加大。

一路以嚟,我俾四腳爬爬主動追殺,一直處於逃命自救,要殺佢地實為迫不得意。第一次推四腳爬爬落街嘅畫面依然歷歷在目,雙手染血嘅感覺對我嚟講一啲都唔好受。而我嘅潛意識亦不斷麻醉自己,佢地已經唔係「人」,而係無意識嘅怪物。只要我係咁樣去相信,先令我內心好過一啲。

就好似畫清界線一樣,否認佢地唔係同類,好等殺佢地嘅時候內疚感會無咁大。當佢回復咗理智,我已經唔可以再輕易落到手。

人好有趣,殺家畜牛羊就可以,但係殺同類就係罪大惡極。

究竟生殺大權,又有邊個可以話事?

眼見怪物少女痛苦嘅表達,我又應唔應該去殺佢?

「殺....死.....我......求.....你」怪物少女繼續悲吟。

內心強烈嘅掙扎,令我全身發熱,心臟跳得就嚟要爆炸一樣。究竟要殺定係唔殺?

了結佢生命又係唔係等同解脫?

又仲有無第三個選擇? 殺咗佢係唯一嘅辦法?

千千萬萬個諗法,就好似走馬燈一樣係我腦海一一閃過,令我舉棋不定。 我跪係原地,苦苦思量,突然一陣暈眩,我差啲就要暈低。

我雙手用力按住地下,突破視野邊緣捕捉一下閃光。我向閃光方向望去,原本閃光來自插入另一隻怪物後頸嘅刀身。

我用力爬向怪物屍體,將刀由屍骸拔出。腥血立即由傷口處流出,拎住短刀,我慢慢爬返去怪物少女面前。我緊緊望住對方雙眸,頓時生起感應,腦海一片澄明。我無奈咁舉起右手,手起刀落,往怪物少女喉頸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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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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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白嘅光線令我睜大雙眼嘅時候,都唔覺得刺眼。背脊一陣軟棉棉嘅觸感,我細望兩邊,一片油油綠草,我躺臥係一個小山坡之上,頭頂正好有一棵樹遮陰。

駭然,一個身穿白裙嘅女人,安靜咁坐係我旁邊。 女人凝望天空,令我睇唔清楚佢臉龐。一頭烏黑嘅長髮垂係雙肩,微風吹起女人一頭秀髮,女人嘅香甜氣色加上青草氣味混和,令人心神放鬆。

「Geoff, 嚟緊你要小心,知道嘛? 我會等你。」女人淡淡咁講。

「嗯! 我會平安返嚟。」我把聲響起。

雖然係我把聲,但係並唔係我嘅意願。我就好似一個第三者咁,由呢一個「我」嘅視覺,去感受呢個撲朔迷離嘅空間。

呢一個女人我先前好似見過,但當我努力去諗嘅時候,只係知道佢係一個我好珍視嘅人。除咗呢份感覺,我咩都記唔起。

「你記得你應承咗我呀。」女人溫柔咁講。

「嗯! 一言為定! 機葉班人唔會惡得幾耐!」我講。

「唉! 我唔係講笑架! 你要同我勾手指尾!我先會信!」 女人伸起左手雪白嘅尾指。

「咁大個人仲咁細路女?」我講。

女人轉個頭嚟,但係我睇唔清楚佢嘅表情,就好似一層薄紗阻隔著我嘅視線。

「喂! 勾就勾喇! 唔洗個樣咁得人驚!」 我講,雖然我根本睇唔清楚對方個表情係點。

「嘻! 算你喇!」 女人嬌聲講。

當兩人手指尾緊緊扣住嘅時候,眼前嘅空間開始扭曲下陷。我就好似進入咗一個無底嘅旋渦,不停咁轉。頭先美好嘅風景,轉眼間清失得無影無蹤。

眼前一黑,我只係感覺到,自己不斷被向下拉扯,不斷向下跌。 身體不停往下加速,全身嘅肌肉都被強大嘅壓力包圍。

我以為要永遠咁樣跌入一個無底深淵,不由得深感無奈。

驀然一陣血腥攻入我鼻孔,我不自然係漆黑一片嘅空間,聲嘶力竭咁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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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開始慢慢甦醒過嚟,我睜開眼,天空依然係一片怪異嘅粉紅色。

係我身邊,有一個女人,雙手抱膝,坐係我隔離。我只係睇到佢背影,女人上半身一件黑色皮質外套,長髮簡單咁扎成馬尾,側面秀髮隨意咁垂至腮間。

此情此境,我不禁覺得,同我剛才嘅夢境十分相似,只係女人衣著有別。

我伸手拍拍自己臉頰。

啪一聲,臉頰一陣疼痛,我先敢肯定我唔係夢入面。

「你醒喇?」一把熟悉嘅聲音響起,我一怔,坐係我旁邊嘅女人意識到我醒咗。不過佢嘅目光依然無轉過嚟,而係微微嘆息,遙望天空。

「嗯,老闆娘救咗我?」我問,喉嚨乾涸,講起野上嚟,十分辛苦。左半身嘅肌肉雖然酸痛,但亦已經唔算難受。

「我唔嚟都唔得喇! 你唔好郁住,休息下。唔.......你記唔記得發生咗啲咩事?」老闆娘問。

我一懍,嘗試重整思緒。

老闆娘同我終斷聯絡,係由我走入訊號干擾區開始。之後嘅事,大概係我知道Mindy、阿明同Doris 三人俾人捉走,之後我同佢地嘅軍人打起上嚟,再之後就有四腳爬爬出現追殺我地等等。我刻意將唔提怪物求我解決佢呢一件事,因為實在太難以置信。

我簡單咁同老闆娘講我所遇到嘅事,佢係聽嘅全程無出過一句聲,只係間唔中微微點頭。

「……呀,我記得,最後殺咗一隻怪物,佢本身應該係個女仔……跟住,我就唔記得喇,眼前一黑,暈咗。」我講。

老闆娘再點點頭,終於望向我。

老闆娘上下打量我好一段時間,先問「點解你要殺咗個女仔,然後抱住個女仔行一大段路?」

「有啲咁嘅事?」我不解咁問,我全無印象。

老闆娘點點頭,神態溫婉,淡然咁講「如果你一直係干擾區入面,我點會知道你去咗邊? 我地知道你受咗傷,正正就係因為你抱住個女仔行咗一大段路,行到干擾範圍之外,我地嘅無人機先會探測到你係邊。 我地嚟到嘅時候,你留係地下嘅血跡足足有成條街咁長,你一啲記憶都無?」

我搖搖頭,根本無絲毫印象。

老闆娘微微點頭,若有所思咁樣望向遠方,再無追問落去。

唔知點解,我對老闆娘嘅出現,覺得係理所當然。心入面雖然有疑問,但係我地兩個安靜咁樣相對,一啲都唔覺尷尬,反而頗為舒服。

良久,我突然諗起一件事,不得不開口問。

「你已經打咗疫苗?」我問。

老闆娘苦笑「唔係嘅話,我點樣有命同你坐係度?」

「嗯.....」我望住天空嘅色彩,粉紅色嘅天空,配上深紅色嘅雲,另有一番就嚟世界末日嘅味道。

「你係唔係點都要去救Mindy?」老闆娘問。

「嗯......」我答「不過你都係時候對我坦白,我唔想死之前都仲俾人呃緊。」

老闆娘微微錯愕,目光再向我掃射。

我撐起上半身,同老闆娘平排。我望住佢充滿女人味嘅俏臉,輕鬆咁講「你地個咩.......I.R.E. 嘿! 有無記錯? 唔止係做研究咁簡單掛? 我之前見到有隻四腳爬爬,著住有 I.R.E  logo 嘅軍服。究竟你地係呢一度做過啲咩?」

老闆娘一路目光無離開過我,我俾佢望到有啲唔好意思。而佢好似好享受見到我尷尬個樣。

良久,老闆娘終於開口,講「唉! 我都知道你唔會放過我。反正都要等其他人返嚟,我就同你坦白,之前刻意唔同你講嘅都一次過同你講晒。」

老闆娘苦笑,再橫我一眼「不過你聽完之後要幫返我架! 呢個係我對你坦白嘅要求。」

我無奈咁點點頭,基本上我得佢可以依靠。

老闆娘好似當我小朋友咁樣,用手輕輕拍我頭頂,然後笑臉盈盈咁樣伸手,俏皮咁講「一言為定! 我地勾手指尾!」

頓時,老闆娘嘅臉頰同我係夢境入面個長髮女人,竟然重疊一起。

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下一回: 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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