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繼續說,"她是我們的一位上尉,對我們很重要,在一次任務中被敵方捉住,帶到這裏來。

我們本不是在這一帶候命的,這次是專門為了營救她而來。"

女人?難道是在軍營裏被打的那一個?

"我們...在軍營裏的停車場修完了車,聽到...一個女人在極力反抗一個男人,最後被毆打了,我們只...聽到聲音,沒有看到她。"

"一個女人在敵方軍營中,還敢極力反抗的就只有她了。"男人得到了想要的情報,"我們現在就去營救她,劉先生,你要跟我們一起去。"



"我!?怎麼我也要去?"

“給他一粒止痛藥。”他吩咐他的隨從,”你想和你哥活着回家的,就聽我們的話去做。"說完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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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隊用無線電聯絡到被留在路邊的兩個隊員。



眼見保護衣上淨化器的電力快消耗盡了,他們只好先回去綠山,再作打算。

而小劉他們為免連累其他人,早已把無線電裝置關掉。

搜索隊中的規則,一向不會等候未能及時歸隊的成員,只待大家回綠山把車和淨化器充滿了電後,才會再出發去找失踪的隊員,這是為了保障多數人的安危。

即使失去踪影的是隊長,也沒有人情可講。

兩位目擊劉山松他們被帶走的隊員曾跑上高樓,察看他們的車往哪個方向走,大概記住了位置。



到了下午,還不見他們回來,搜索隊就派出了幾名隊員開電單車去看看,在離清晨搜索過的屋苑不遠的地方,聽到激烈的槍戰聲,就把電單車丟在草叢中隱藏,人跑到附近的樓上用望遠鏡觀望,只見一輛政府軍的車輛被游擊隊埋伏,一輪槍聲後車子撞上石墩,車上一點動靜也沒有。

過了一會,游擊隊員現身,把車上後座的三個人搬到一輛小貨車上,雖然距離很遠,但也能認出其中兩人穿的是綠山城搜索隊穿的那款保護衣,三人都失去了知覺,被抬着放進小貨車上。

後來又見到前座兩個人被拋進後座,然後有個人來把車開到不知哪裏去。 

搜索隊和幾位城內的重要人物商量過後,決定暫不公佈劉山松和小劉失踪的消息。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怕引起恐慌,而事實上很多事情他們已交待得很清楚,也培訓了接班的人,能量球又剛剛才買了一批新的。

城裏面沒有了他們,一時三刻是不會有問題的,於是就決定拖着,觀察兩三天看看有沒有他們的消息。

事實是,大家都不知怎辦才好。

這件事能短時間暪得過其他人,卻沒可能暪得過常見到他們的智敏和昕晴,所以亨叔知道消息後刻意來找她們,想她們一起合作,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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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醫院裏的工作越來越忙,主要原因是他們接收了附近一個保護區的居民。

那個保護區裏發生了可怕的事,聽他們說有一天突然所有淨化器都失靈,然後不知哪裏來的賊人一湧而進,瘋狂的搶掠。

他們只搶物資而不殺人,因為淨化器圍牆失效後,毒氣自然會替他們做這件事。

那個城裏只有百份之一的人來得及逃脫,一路上沒有城願意接收他們,最後不少都來到了綠山。

綠山位於邊陲,再下去就是海邊,已沒有其他城可去了,所以劉氏兄弟讓他們留在綠山,待他們的傷勢好了以後,再把想辦法把他們送走。

這樣可怕的事情會陸續發生嗎?不知道。



反正活在末日之中,生死就是一瞬之間,只怕沒有把握機會好好活,哪管它死亡明天就來到?

得知劉山松失踪的消息,使這天的昕晴心情極沉重,不斷照顧別人的創傷,卻不知自己所愛的人此刻是否安好,受傷了是否得到照料。

如果她知道劉山松此刻正躺在床上,流着血沒有人理會,她一定會瘋掉。

槍戰…失去知覺…被抬上車…這些字詞不停在昕晴腦海裏徘徊不止,時而想可能永遠也不能再見到他,時而想他混身是血但沒人理會,時而想他可能下一刻就會回來。

全神貫注的做了一個小型的傷口縫合,昕晴筋疲力竭了。

“家城,你幫這位太太包一下紗布,我喝口水,幾分鐘後回來。”

小醫院外架起了兩個大帳篷,讓難民們暫住,他們見到昕晴都對她笑,有些人更是連聲道謝。

但她心裏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哭。



她最後走到農莊裏的一個倉庫,坐在一個沒有人看見的角落,用汗巾遮住臉,熱燙的淚水就不斷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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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旁晚,男人的隨從給了小劉服了一顆藥丸,拉他上了車,一起上車的還有那個男人。

他們三人穿上剛才死在車上軍人的服裝和面罩,把車子泊得遠遠的,伏在營外的草叢等候適當的時機,成功潛入了對方的軍營。

"怎會這樣輕易?"小劉也很訝異。

"這個隊伍本是在大都會守衛的,只是接了秘密任務出來找個人,以為這裏不是戰區就安全,防敵意識比較薄弱。"

找個人?不會剛巧是我家那個來投靠的小親戚吧?



小劉盡量不去想,此刻他雖然止了痛楚,但仍然有點暈眩,只能習中精神應付眼前的處境。

在小劉的指示下,他們很快到了停車場。

這營正在一個平地點閱人數,可能是準備到下一個地點執行任務,四處守衛的士兵人數很少,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小劉帶他們到了停車場,就指示出女人所在的那個帳篷。

他們所站的位置有點遠離帳篷,但男人就在那兒拿出一枝手槍,找一個掩護物蹲下,為槍枝裝上一個瞄準的儀器。

隨從卻貼着帳篷的邊沿,走到守衛的身後。

男人氣定神閒扣下扳機,射出一發子彈,正中守衛的腦後,立時斃命,隨從立即扶住守衛,使他靠在帳篷其中一根枝柱上,遠看上去就像還在站立看守一樣。

小劉張開口驚訝那個男人的好眼界,那個男人卻示意他在原地等候。

小劉看見停車場裏泊着那輛上級名貴跑車,心裏有個主意。

那個男人從後面割破了帳篷,潛了進去,一會之後,抱着一個女人出來。

那個女人的一縷長髮遮住了臉,看不見她的樣貎,身上披着一件長外套,正是那個男人剛才穿在身上的。

“你們在做甚麼?”有個士兵發現了他們,就問。

“沒甚麼,上級說要把東西搬到別的地方。”隨從冷靜的笑着應對。

“上級?哪個上級?”士兵把手伸到槍袋那邊。

隨從也正準備要摸槍。

此時一輛跑車出現在那個男人面前,車門開了,他一看開車的是劉海浚,就抱着女人跳進去,隨從開了兩槍,也跳進了車內。

槍聲引來其他士兵的注意,十幾個士兵跑到停車場,上了車想追他們。

小劉開着跑車,撞開了出口的欄柵,全速離開了軍營,到達公路後,其他軍車想追到他們已是不可能。

他們把跑車棄於一個廢車場內,這時一輛接應的車子來到,把他們接回臨時基地。

隨從原來受了槍傷,立即被推入房搶救。

女人被置於一張輪床上慢慢推進另一個房間,男人一路伴着她,輕輕撥開她的頭髮,憐惜地看着她,用手輕輕撫她的臉,女人看着他,眼裏激動又感動,吸着鼻子,說不出話來。

小劉這才見到,原來這個強悍的上尉是個美麗的女人,她身上除了男人的長外套外,似乎沒有別的衣物,露出一雙長腿,但腿上滿是瘀痕。

這兩個人似乎是情侶吧? 

慢着!我哥呢?

“喂!你們怎麼只顧着救你們的人?我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