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朗再次來到月台時,他也不禁「呀」的一聲叫了出來。
這並不是見到了甚麼,而是因為原本停在月台的列車,此刻竟然消失了。
 
那些緊閉著的月台幕門,像是告訴阿朗「你唔駛旨意搭車走呀!」。
阿朗絕望的跪在地上,本來打算藉著原班的地鐵回到正常的世界去,此刻的他只感到希望破滅,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死啦......返唔到去......返唔到去啦......」阿朗此刻就像壞掉了的機械一樣,不斷重覆著「返唔到去」。
 
就在他跪在地並失去希望的時候,有甚麼東西,正從他背後慢慢靠近。
大概實在是太過傷心了,阿朗完全沒有注意到。


 
然後,阿朗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人用力的緊箍著!
幸好阿朗只是腦袋空白,並不是失去了意識和行動力。
 
他意識到箍著自己的是一個人!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比起被箍頸的恐懼,高興的感覺更為強烈!
 
他很想告訴身後的人,他並沒有任何敵意,但那人好像沒有打算聽他解釋,只是繼續在發力。
 
無可奈何下,阿朗只好盡全力的掙扎。


雖然他只是一個IT宅男,但身高接近一米八的他,掙扎起來還是有點力氣的。
 
他感到原本緊箍著他的手臂有鬆開的迹像,於是更加用力掙扎,擺脫那人的束縛!
 
然後,他還沒有來得及回頭,他馬上感到身後的人想繼續向他襲擊。
阿朗不想再一次感受那幾近窒息的感覺,他選擇了向前奔跑。
 
他並不肯定那人有沒有追上來,但他也不希望在他向前逃跑時,那人獨自離開,所以他在奔跑的同時,他也大喊著:
「我唔係你嘅敵人!我都係搭咗上環站架尾班車之後就嚟咗呢度架!」
 


他把話說出口後,深怕那人已經消失,於是馬上回過身來。
幸好,那人並沒有消失不見,只是倒卧在地上,像是失去了意識。
 
「仆街!咁辛苦先有個人陪我,你唔好有事呀!我真係會癲架!」嚇了一跳的阿朗,馬上跑到那人身旁。
 
他把手指輕輕放到那人的鼻孔前。
「好彩!仲有呼吸!」
 
阿朗感到鬆了口氣,因為總算是找到一個同伴了。
他用手碰了碰那人的前額,確認溫度沒有異常後,便又替他把了把脈。
 
「心跳都正常!仲有啲咩可以檢查呢?」阿朗心中這樣想著,但無奈他僅餘的醫學常識裏,並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做了。
 
他只好把那人帶到一旁,然後坐在他身旁等候他清醒過來。
在等候期間,阿朗極力希望保持清醒,但由於平日積累了不少疲勞,而且剛剛的神經一直處於繃緊的狀態,突然的放鬆後,一陣強烈的睡意向他襲來。


 
濛濛瀧瀧間,阿朗竟在這環境下睡著了。
 
「阿朗!阿朗!起身呀,返緊工架!」Vinci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咦?Vinci?點解你會喺度嘅?你又搭咗上環架尾班車呀?」阿朗看見Vinci,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你講咩呀?咩尾班車呀?開緊工架,仲瞓!陣間老闆出嚟見到你偷懶你就知死!」Vinci警告他。
 
「開工?」阿朗看了看四周,才發現他原來身處在公司裏。
 
「公司?太好啦!太好啦!原來頭先我發夢!係發夢咋!」阿朗高興得手舞足蹈地大喊。
 
「喂!醒下呀!喂!」一把陌生的聲音傳進阿朗的耳內。
 


「吓?邊個呀?你講咩呀?」阿朗找尋著聲音的來源,卻始終不知道是誰對他說話。
 
「喂!醒下呀!」那聲音再次響起。
 
「咦?呢度唔係公司咩?你係......」阿朗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陌生人,還沒有意識到剛剛的只是一場夢。
 
「太好啦,你終於醒啦!我仲以為你死鬼咗添!」眼前的男人舒了一口氣。
 
「醒咗?呀!原來啱啱......嗰個先係夢......」阿朗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苦笑。
 
「哈哈,發夢?我都想係發夢呀!」那男人也苦笑著說。
 
「咦,你咪頭先箍我頸嗰個人,你幾時醒架?」阿朗的意識總算回來了,他馬上認出眼前的人,正是剛剛襲擊他的人。
 
「我都係啱啱醒咋!唔好意思呀,頭先咁樣對你!因為我頭先喺車上面嚇得太緊要,所以以為你係嚟襲擊我,我先會先下手為強咋!不過我頭先暈咗你都無襲擊我,咁應該係我搞錯咗啦,哈哈!」那男人露出尷尬的笑容。


 
「唔緊要,見到有人喺度我已經好開心架啦!原來見到有活生生嘅人係件咁開心嘅事嚟!」阿朗激動地說。
 
「唔駛咁誇張喎!係呢,你點解會喺呢度嘅?同埋我應該點叫你呀?係咁講你你你好似好奇怪咁。」那男人問。
 
「我?我叫林天朗,你叫我阿朗得架啦!」阿朗回應。
 
「林天朗?乜依家興同人講全名嘅咩?」那男人忍不住笑了一笑,弄得阿朗也有點尷尬。
 
「咳,唔好意思,我份人係咁架,唔好介意,林......阿朗。」那男人想了想,還是叫不出全名來,所以最終選擇了「阿朗」這個稱呼。
 
「咁我又點嗌你好?」阿朗問。
 
「我?中文全名我就唔講啦。我叫阿達,或者你可以叫我鬼仔達都得!」阿達笑說。
 


「咩話?咁......咁你係咪混血兒嚟?」阿朗緊張地問。
 
「我?我係呀,乜我個樣真係咁明顯咩?」阿達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解地說。
 
「你就係第一個失踪者?!」阿朗作夢也想不到,他會在這裏遇上第一位失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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