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第一列的車廂裏,緊張的看著四周,大概是怕會出現甚麼變化吧!
 
兩人的身軀突然晃了一晃,差點站不住腳。
 
「開……開車啦!我地可以返去啦!」阿朗興奮地大喊。
 
「係……係呀!可以返去啦!可以返去啦!」阿達也高興地回應。
 
兩人興奮地在車廂裏大喊大叫,手舞足蹈,差不多一分鐘後才安靜下來,坐在椅子上。
 


興奮的感覺稍為退卻後,無事可做的兩人,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始終兩人並不熟悉對方,一起行動只因遇上同一件怪事。
所以他們在以為事情得到解決的瞬間,沒有了那共同的接合點後,他們連普通交談也做不到。
 
可是,他們始終存在於同一車廂裏,而且也不知道列車會於何時到達目的地,在沒有任何事情可做的這個空間裏,不去交談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但時間愈久,尷尬的氣氛便會愈強,再次交談便會變得更為困難。
 
阿朗也意識到這點,所以他選擇打破沉默。


「係呢,你估我地要幾耐先出返去呀啦?」
 
「我諗……應該差唔多一個鐘啦。因為我記得我頭先落車,用咗差唔多一個鐘,依家出返去都應該要咁上下時間。」阿達回應。
 
「一個鐘咁耐……不過最緊要返到出去!陣間出到去真係要即刻衝返屋企,係呢,你住邊架?」
 
阿朗和阿達為了渡過這段漫長的時間,便開始閒聊起來,兩人幾乎無所不談。
 
「咦?原來你都係住柴灣架?」阿朗笑說。
 


「係呀!都住咗喺嗰度好多年,一直都好地地,點估到搭搭下車會嚟咗呢度。」阿達語氣中透出一絲的不安。
 
正當阿朗準備回應時,列車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
 
「搞咩呀?唔係地震呀?」阿達嚇了一跳。
 
「香港邊有地震架?應該無事嘅。」阿朗回應。
 
兩人還沒有弄清楚發生甚麼事情,地鐵漆黑的玻璃突然變得光亮起來!
在一片亮光中,玻璃慢慢浮現出一些模糊的景像。
 
景像不太清晰,像在收看接收不良的電視般,夾雜著一些雪花。
 
「咩嚟架?無啦啦點解會有畫面嘅?」阿達不解地說。
 


阿朗心裏亦有同樣的疑問,但他心裏比較在意的,是這輛列車到底是不是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
 
畫面開始愈來愈清晰,玻璃上的畫像亦慢慢能夠看見。
 
「阿朗哥,你睇下,似唔似我地依家啲地鐵站呀?」阿達看到畫面上,映照著六七個工人,好像正在施工似的。
 
「似……似呀!不過,呢個地鐵站好似仲起緊咁。」阿朗對阿達的說法表示認同。
 
「唔知呢個咩站呢?同埋啲人啲衫咁奇怪嘅?好似好舊咁。」阿達指著玻璃說。
 
「我估……應該係以前啲工人嘅制服……」阿朗心中頗肯定這個想法,因為他曾經在一些回顧節目上看過。
 
「搞咩呀?無啦啦播片俾我地睇……」阿達不安地說。
 
「靜啲!你聽下!」阿朗突然向阿達示意安靜下來,仔細聆聽著四周,阿達也跟著一起聆聽。


 
「喂,快手啲啦,唔駛做呀!」玻璃裏傳來一把粗獷的男人聲。
 
「朗哥,有聲架!」阿達壓低聲線,指著玻璃向阿朗示意,阿朗點頭表示知道。
 
「喂!唔好偷懶呀!快手啲!」玻璃裏再次傳來那把男人聲,阿朗和阿達也閉上了口,仔細看著玻璃和傾聽著那些說話。
 
「大佬全!吊頸都要透下氣架!食支煙先啦!」畫面上的另一個男人對著那個看似工頭的人說話。
 
「唉!好啦,休息十五分鐘!」大佬全一聲令下,工人們都發出歡呼的聲音。
 
而剛剛那個要求「食支煙先」的男人,慢慢走到大佬全身旁。
 
「大佬全,你都食支煙先啦!」他把煙遞給大佬全。
 


「成日掛住食煙,好心你啦坤仔,專心啲做嘢啦,單工程趕緊工架!」大佬全口上是這樣說,但手已接過坤仔給他的香煙。
 
「唔怕啦,都就埋尾啦!話時話啦大佬全,呢個上環站真係有啲邪邪地喎,好地地中層起個月台,又唔鋪路軌又唔整電纜,我聽人講呀,呢條路好似係通去地鬼門關,啲大粒佬先唔敢郁呢條路!」坤仔神秘地說。
 
「邪你個死人頭咩!呢度真係去鬼門關我第一個送你入去!」大佬全打了坤仔一下。
 
「唔係呀大佬全,我聽人講呀,啲大粒佬為咗扮正常,先要派我地嚟開工做下樣!嗱嗱嗱,我唔係亂講架,財叔之前咪喺度做嘅,跟住佢有日突然之間暈咗,醫生話佢心臟病發呀嘛,不過大家都知財叔一向鬼打都無咁精神,點會無啦啦心臟病發啫!計我話,都唔知係咪俾嗰啲嘢嚇死嘅!」坤仔裝作害怕地說。
 
「如果咁易嚇得死我就日日叫啲手足匿埋係度嚇你!唔駛等你喺度阻頭阻勢!好啦,開工啦!」大佬全拍了坤仔一下,然後大喊。
 
「喂大佬全,未食完呀支煙!」坤仔看見其他人都開始重新工作,只好把煙蒂掉在地上,然後踩熄了它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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