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良久,兩人仍然在思考著應如何回答。
 
阿有看著沉默的兩人,開始不耐煩起來。
「喂!點呀你地!五分鐘啦,郁都唔郁算係點呀?」
 
兩人感受到阿有說話時帶來的壓力,心裏都知道,若不沒有任何行動,阿有又會做出些甚麼來!
 
為了爭取時間,及嘗試找出阿有口中所說的「正確答案」,阿朗總算開口了。
「阿……阿有,其實,我……我諗你都係想搵大佬全報仇啫?」
 


阿有聽到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笑而不語,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從他的態度看來,這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
 
「既……既然係咁,不如……不如你放咗我……我哋,我哋再幫你去搵佢,咁……咁咪仲好……」阿達看到阿有的反應,也嘗試提議。
 
「嗯……嗯……」阿有聽到後,稍為晃了晃頭,像在考慮阿達的建議似的。
 
突然,兩人感到臉上一熱,一陣疼痛的感覺傳到他們的腦中。
 
原來剛剛阿有快速的賞了兩人一個巴掌,並說:


「我想做啲咩嘢,同你地要答條問題完全無關!仲有,唔好諗住同我討價還價!你地只需要答我,一係識、一係唔識就得啦!」
 
兩人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半張臉都腫了起來,而且嘴角還滲出一絲血絲,可見剛剛那巴掌力度絕對不輕。
 
兩人不敢多言,但也不敢回答,這樣的局面又維持了約兩分鐘。
阿有再也按耐不住他的情緒,狠狠地說:
「你兩個係咪諗住拖一世呀!依家開始十秒後你哋仲唔答我,我就會將你啲手指腳指扯晒落嚟!十、九、八……」
 
阿有的倒數由於死亡的鐘聲,在他們耳內迴盪著,他們心裏明白,這根本不是甚麼逃生機會,只是阿有殺死他們前的小娛樂。
 


就在倒數餘下一秒之際!
「我識!我識大佬全!」阿達想了好一會後,他決定賭一把。
 
然後,聽到答案的阿有,靜靜地看著阿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完全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甚麼。
 
豆大的汗珠從阿達的額頭上慢慢滲了出來,他慢慢的嚥下了自己的唾液,像是等待著審判的犯人一樣。
 
「你真係識大佬全?」阿有的聲線明顯改變了,變得沉穩且冷酷。
 
「係……係,我……我識佢!」阿達聽到阿有聲線上的轉變,知道若回答錯誤,下一秒等待著他的,只會是死亡。
 
「佢同你相差三十幾歲,點解你會識佢?」阿有繼續追問。
 
「我……我阿爸其實都係做地盤,以前都有同大佬……大佬全一齊做過嘢,所以我識佢!」阿達繼續順著勢頭回答。
 


「係咩?咁你講俾我知,你識嘅大佬全,究竟係點樣嘅一個人?」阿有緊盯著阿達的雙眼,仿佛能夠看透他的內心一樣。
 
「佢……佢咪一個普通嘅長輩咁囉,對……對我都幾好,有時會講下後生啲嘢……仲成日提我要好好做人,唔好行差踏錯。」阿達本想把大佬全描述成一個賤人,但想了想又覺得這樣不太合理,最後決定把大佬全塑造成一個慈祥的長輩好了。
 
「哼!照你咁講,你都覺得佢係一個好人啦?」阿有沉穩的聲線中,閃過一絲殺機。
 
「呢……呢層……」阿達猶豫了,但此刻卻不可能回頭了。
 
「佢的確對我幾好……不……不過佢都成日同我講,佢唔係一個好人,因為佢後生做過一啲錯事,佢好後悔,但係已經無辨法補救……」
 
「補救?哼!殺咗人都有得補救嘅咩!」阿有小聲地說,感覺並不是對他們說的。
 
「佢真係話想補救?」阿有再次詢問阿達。
 
「佢……佢真係咁講,我覺得……佢……佢真係為當年做嘅嘢後悔。」


 
聽到這裏,阿有沉默下來,而阿達看到阿有的樣子,緊張的神情總算稍為緩和,看來他認為這個即場編出來的故事能騙過阿有。
 
但在一旁看著的阿朗,心中只感到一陣強烈的違和感,畢竟現在的阿有,實在太過沉穩,跟剛剛那瘋瘋癲癲的他有太大落差了。
 
強烈的不安感在阿朗心中浮現出來,他仿佛能夠預見阿達接下來的命運了。
 
只見沉默不語的阿有,慢慢的走近阿達。
阿達看見慢慢接近他的身影,內心不禁祈禱著阿有能相信他編出來的故事。
 
然後,阿有再次露出了笑容,只是,這次的笑容,又回復到那種輕浮的模樣。
阿達心中看到阿有的笑容時,心中閃過強烈的恐懼,下一秒他已感到雙手傳來強烈的疼痛感!
 
只見阿達兩邊的手腕已經不見了,那完整的傷口正流出大量的血液,好不嚇人!
 


而疼痛感使他整個人倒在地上,左右不斷地翻滾著。
在地上的他,正聲嘶力歇地叫嚎著,在一旁的阿朗看得頭皮發麻,因為現在的阿達,很可能是他的寫照。
 
「白痴!白痴!你真係當我白痴呀?作個咁嘅故仔想呃我?不過你放心,我唔會殺你住,等我聽埋另一個答案,我再決定點樣對付你!」阿有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緊盯著阿朗,不知道這句說話,是對接近失去意識的阿達說,還是對阿朗說呢?
 
怎樣也好,阿朗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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