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ina沒有鎖匙與我何干?
 
我想也不想便按進了Whatsapp,點擊了Selina的那個對話框,連前文後理都沒有再看過便怒氣沖沖的按著屏幕上的鍵盤,而我的視線只是全神貫注在輸入中的回覆。
 
「曾幾何時我都唔止用過一分鐘甚至十分鐘等你揾我,結果係你得閒有時間無野做咪揾我應酬下囉,有野做有街去有地方就第一時間連個情人都唔理呀!我好記得你同我講過,你要空間!空間呀!依家仲唔夠空間呀?仲有呀!你無帶鎖匙關我咩事呀?」
 
當我按下傳送的一刻,心裡竟然泛起內疚的感覺,硬是認為字眼上前有點過份,一邊為我自己學會絕情而高興,另一邊廂除了對自己的改變有所錯愕之外,還有半點後悔說出這些話來。
 
畢竟一個女生回不了家,要在街上遊蕩......
 


慢著!
 
Selina的家中至少有兩位傭人以上,還未包括園丁,她的父親和哥哥,還有她的一眾姐妹!
 
這位掌上明珠只要稍為打了個噴嚏,家人差點便驚動了一位資深醫生為她看診;
 
根據正常的邏輯思考,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何況.....她回家從來不用鎖匙,只要按下門鈴,傭人便會從外頭的閉路電視得知小姐回家,二話不說便衝出去開門。   
 


就算再壞的情況下,她有的是金錢,有的是時間,沒有的是誠實,縱使回不了家,大不了跑到會所hea上一整天。   
 
難道Selina真的死性不改,到現在這一刻還想說謊欺騙著我?
 
我的樣子像笨蛋嗎?我像耶穌嗎?要原諒別人七十個七次!我像聖賢嗎?要以德報怨?這些只要過是懦夫的語言藝術而已。  
 
當我滿腦子載滿怨言之際,再仔細的把whatsapp看過一遍後,我真的感到後悔了!   
 
What the fuck!   
 


我居然眼盹得把whatsapp看錯了,連名字都看漏眼;   
 
這真是一椿柒到極點的不幸事件。   
 
沒有帶鎖匙的是Nana,而不是Selina,故此Selina沒有欺騙我,我錯怪好人了!   錯怪?好人?怎麼我說得好像欠她一句公允的道歉?
 
想著想著我已經後悔莫及,因為Selina收到了我的回覆後,把亮點放在我回覆錯誤那個部份,更發了瘋的差點把我的whatsapp炸掉!
 
「邊個無帶鎖匙呀?無帶你屋企鎖匙?你有第二個女人?答我呀!你係唔係有第二個女人呀,唔怪得可以對我咁絕情啦!我要你解釋呀!我今日就決定推曬啲約會,工都唔返,只會做一件事,就係炸到你答我為止。」
 
「解釋呀!」
 
「解釋呀!」
 
「解釋呀!」


 
「解釋呀!」
 
「解釋呀!」x20
 
很煩對嗎?對!
 
後悔了嗎?十分後悔。
 
於是我把Selina封鎖掉,然後再回覆Nana的Whatsapp。
 
「點算呀?咁你屋企人呢?」
 
「我同我媽咪住,但佢今日會返大陸一轉,夜晚至返呀!我whatsapp咗俾佢啦,但佢無覆呀。」
 


「咁你點算呀?」
 
「唯有係條街度行下,捱住眼訓啦!我諗住去老麥hea。」
 
「一個女仔喺老麥hea成日?」
「係呀,咁呢個地方可以任人坐幾耐都得,而且消費低嘛,哈哈!以前讀書時期都試過,不過好耐了。」
 
「嘩,咁.....真係好耐啦。」
 
「你咩意思呀?」
 
「無!咁......不如我揾你啦!唔想你一個女仔留喺條街度。」
 
「你唔眼訓咩?」
 


「唔眼訓呀,不知幾精神。」
 
對!現在真的睡意全消,全都怪覆錯了Selina的Whatsapp,然後被她連珠炮發的Whatsapp轟炸所嚇醒了。
 
「咁你依家係邊呀?我係美孚呀。」
 
「咁我過嚟揾你呀?」
 
「不如我地去尖沙咀啦,至少嗰度有海旁,應該夠hea到夜晚。」
 
當Nana在whatsapp中提起尖沙咀的時候,我想起昨晚酒後的瘋狂和荒唐,彷彿臉頰也感受到Nana嘴角的餘溫,鼻子也依稀嗅到Nana身上的香味,不知道是何時沾上,也不清楚是否真的屬於Nana?
 
畢竟我現在穿上的這件外套,曾經被Selina當作披風穿過無數遍,同時也放進洗衣機清洗了許多遍,所以我亦不太清楚隱若聞到的是殘留的香味,還是腦海中回憶的味道。
 
「好呀,咁我地喺尖沙咀站月台等呀。」


 
「但你真係唔眼訓?你攰嘅唔洗陪我喎?」
 
「我唔眼訓呀,轉頭見啦。」
 
「咁好啦,咁我依家過去尖沙咀。多謝你肯陪我。」
 
當列車到達下一個站的時候,我轉乘前往油麻地線的列車,然而在路途中我不停打著呵欠,連站起來也感覺到有點飄飄欲仙,我知道這是身體過於疲倦的警號,在我的眼皮開始撐不住之際,我有點後悔主動請纓去陪伴歸不了家的Nana,亦後悔回錯了Selina的whatsapp,害得她現在發起瘋來。
 
歸根究底,是眼盹惹的禍,果然精神不足是極度容易作出錯誤的決定。
 
不過,只要捱過了眼盹之後,便會精神奕奕,大不了今晚回家後睡得昏死過去。
 
另一邊廂我卻於心不忍任由Nana一個人流連在街上,同時我亦不知道把Selina封鎖的決定是否正確,好像做得有點太過火,但再憶起肥基說過的話,我領悟到人不絕情,就換不來深情這個道理。
 
現在因為我的絕情,換來Selina因不甘而投放的深情,算得上是諷刺吧。
 
想著想著,已經到了尖沙咀站,當我下車的那個瞬間,Nana竟然比我早一步到達,而且還坐在月台上的座位中閉目養神,任由路過的男途人把目光落在這個睡美人身上。
 
說實話,我開始察覺到Nana的危機意識十分不足,可是活在香港這個治安算不上太差的地方,自然不太需要危機意識這回事吧。
 
我悄悄地走到Nana身旁,看著這個沉睡中的石原聰美,再坐在她身旁,一言不發的微笑著望著她,正當我準備伸手拍拍她的肩膊把她喚醒之際.....
 
「先生,你係度做咩呀?」
 
不知從何冒出兩位警察,嚇得我反上不來,他們用上質問的語氣,報以懷疑的目光;
 
「身分證呀唔該。」
 
他們一行二人把我圍著,然而月台上的路人全都把視線移到我身上,好像誤會了我是月台上的痴漢。
 
當我遞上身分證的一刻,另一個警察用上審犯般的語調追問,
 
「你想對呢位小姐做咩?」
 
剛好,Nana睡眼惺忪的醒來,驟眼看到有兩位男警站在她面前,嚇得她瞪大了眼睛,並支支吾吾的問道,
 
「阿Sir,做咩事呀?」
 
一位警察查著我的身分證,另一個則對Nana說道,
 
「我地正話望到呢位先生好似對你意圖不軌,所以至睇下咩事。」
 
Nana二話不說挽著我的手臂答道,
 
「唔係呀,我地識嫁!不過我係度恰著咗咋。」
 
他們點了點頭,把身分證交還給我後並對我說,
 
「唔該曬先生,唔好意思呀!」
 
說罷,他們便徐徐地離開。
 
那一刻,我有一種柒到想鑽進地核的感覺,然而Nana不禁失笑的對我道著,
 
「你正話又想嚇我呀?」
 
我迴避著她的視線,站了起來,離開這個案發現場,而Nana從後追趕著我,一邊追著我的同時,一邊在我身邊問道,
 
「好似正話有人意圖不軌想嚇醒我喎,哈哈。」
 
不知為何,那聲哈哈好像有點刺耳。
 
我停下腳步,陶大宇上身般的掩著臉,同時只好以笑遮「柒」,可是Nana卻沒有放棄取笑我和報復的機會;
 
「都話你有報應嫁啦。」
 
「我知錯啦,下次唔敢啦。」
 
這個時候反抗已經徒然,唯有低聲下氣吧。
 
話音剛落,Nana誠懇的望著我說道,
 
「我會原諒你嫁。」
 
這句話是她的侃調,不過肉隨砧板上,我只能乖乖的任人魚肉。
 
我們一邊緩緩地離開地鐵站,她一邊興高采烈的戲弄著;
 
「如果我遲一分鐘至醒嘅話,我係咪要去警署保釋你呢?」
 
「......」
 
「如果你下次再嚇我,我就將呢件事公諸於世。」
 
救命!幸好,Nana並不認識我身邊的同事和好友。
 
那一刻的快樂,再度把正在擴大的空洞填滿了一陣子,不過一陣子過後我開始想追求更多,另一邊廂有一股濃濃的睡意向我襲來,對比起追求被填滿的感覺,現在我更想追求充足的睡眠。
 
當我們準備走出地鐵站之際,眼前的情景讓Nana停止了侃調,而且更把我們嚇呆了,換來我腦袋數秒的清醒。
 
寒風澟澟配上傾盤大雨,這個組合真是難得一見的爛天氣,雨點隨著寒風飄送,冷得讓我們打從心底裡暗顫,Nana無奈地對我說,
 
「我地落返去先啦。」
 
我默然點頭。
 
當我們回到較為暖和一點的地鐵站內,Nana一臉茫然的呢喃,
 
「唉,咁凍仲要落雨,可以去得邊呀?仲要hea到夜晚。」
 
她一邊苦思一邊再度喃喃自語,
 
「揾開鎖佬?但開鎖佬又好似好貴。」
 
「唉呀,去邊度好呀?」
 
語末Nana打了一個呵欠,而且我留意到她的眼皮累得開始有點撐不住,我亦如是。
 
「阿穎,不如你返去先啦!你個樣都好攰啦。」
 
我搖了搖頭,
 
「咁你點算呀?」
 
「我......」
 
根本Nana也想不到在這種壞天氣的情況,到底有何處可去?
 
說實話,我的確十分掛念家中的被窩,眼盹的感覺沒有因為捱過便精神了,而且頭昏腦漲的感覺愈來愈沉重,但同時又不忍Nana獨個留在街上,於是我提出一個較為大膽的想法。
 
「不如你去我度啦!」
 
Nana有點錯愕的「下」了一聲,我見狀不忙補上一句,
 
「你唔介意嘅話,但我屋企好亂,而且唔大.....不過我可以俾間房你抖下,我訓廳。」
 
Nana聽罷有點猶豫,不過也是正常的反應,畢竟一個女孩子,怎會冒險上一個認識日子短淺的男子家中。
 
「但係.....好似唔係幾好意思咁。」
 
「都係嫁,不過好過你一個係條街度hea。」
 
「我諗一諗!因為我驚.....」
 
我點了點頭笑說,
 
「係嫁!有個靚女上嚟我度,我一定會飛禽大咬嫁啦。」
 
她嘖有煩言的笑道,
 
「嘖,玩野呀?你俾我諗一諗!」
 
Nana想著想著,望到前方的一間便利店,然後對我說道,
 
「你等我一陣。」
 
接著她快步地走到那間便利店,並在便利店的凍飲櫃中取過一罐.....啤酒?
 
那時我的腦海浮現起黑人問號的圖像。
 
她手中拿著啤酒來到我面前,把那罐啤酒拉開並喝了兩口,我看著Nana這個舉動有點一頭霧水,直到她再喝了兩口後便對我報以一抺雲淡風輕的微笑說道,
 
「就當我飲醉啦。係咪去你度呀?」
 
我們都需要找一個籍口和一個理由,來支持自己做一些往常覺得荒唐或者瘋狂但內心毫不抗拒的事情,因為我們打從心底都害怕萬一作出了錯誤的決定,要是沒有籍口的話,人就會沒有辦法在後悔時推卸責任,大概推卸責任是現實社會的「制度」。
 
我接過她手上的那罐啤酒,望了她一眼,再喝了一口附和,
 
「我都醉咗啦,返去即刻訓覺發個好夢,你就可以抖下。」
 
「大家咁話。」
 
我伸了個懶腰,Nana微笑的打量著我,然後我把那罐喝了數口的啤酒扔進垃圾桶後,Nana便緊隨著我的腳步離開,一路上Nana都沒有說話,腦子好像在思考著某些事情,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她在思索著這個決定是否正確,而我亦開始滿腦子堆著疑問。
 
到底我在做了甚麼?
 
為甚麼我會無故邀約一位女生到我的家中,而且這位女生的角色並不是我的情人,算不上摰友,而且我很清楚自己不會讓Nana成為「炮友」。
 
只是單純的不忍嗎?
 
當地鐵駛離彩虹站離開隧道的時候,我望著車廂外的漫天大雨,而眼前朦朧的景致,就像我腦海中的困擾一樣望不清摸不透,只知道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所有決定和行動全憑自己的心底裡的直覺和想法,沒有經過任何考量,更沒有想過任何後果。
 
只知道內心的那個空洞,也許可以由Nana來填滿。
 
但那個空洞所追求的東西,我也不太清楚,看似好像別無所求,只要找到相應的東西填滿便好了,另一邊廂空洞隨著被填滿的感覺而變得愈來愈大,開始想追求得更多,好像甚麼都想得到。
 
當我追求著Selina的慰問時,意外地得到Nana的擁抱,當我得到Nana的慰問時,我得到Selina的著緊,明明已經得到了我曾經最要的事情,可是內心的那個空洞並沒有因此而填滿。
 
是因為.....貪念嗎?但從前明明無慾無求,只想過上安穩的生活,何時開始把貪念和慾望解放了?
 
我開始覺得這回事愈來愈可怕,同時這樣東西愈來愈不受控,想追求的事情愈來愈多,愈來愈不被滿足。
 
想著想著,我們到了。
 
我把正在發愣的Nana喚過來,趕及在車廂關門步出這輛列車,車廂中的焗促和現在露天月台的濕凍有著很大的落差,一冷一焗讓我的鼻頭感到有點痕癢,Nana見狀把紙巾一分為二遞給了我,我接過後一邊輕拭著鼻子,一邊向她道謝。
 
然後我們加快了腳步離開這個寒風侵肌的地方回家,當我帶領著Nana來到我所居住的地方時,雨竟然停了下來,但氣溫卻顯著的愈來愈寒冷,只見Nana左顧右盼探索著屋苑的環境,又對樓下大堂感到好奇;
 
要不是我認識她的話,我會以為她是
 
「原來依家新起啲公屋係咁?環境都幾好呀。」
 
「下?係咩?」
 
她點頭並皺眉說道,
 
「嗯!我住嗰度好殘舊嫁啦。不過有地方住都好好嫁啦,好多人捱生捱死都係為咗交租或者供樓。」
 
我苦笑,
 
「我欣賞你嘅阿Q精神。」
 
Nana答道,
「唉,知足就好了!依家我都唔敢去追求其他野,見過鬼仲唔怕黑咩。」
 
知足?我都想。可是我控制不了。
 
語末升降機剛好到達了,走進升降機後我故意再度戲弄著Nana,
 
「講起鬼,我有鬼故講。」
 
Nana不屑地說,
 
「殊,靜啦。」
 
「嘿嘿。」
 
當我們離開升降機後來到我的家門前,腦海竟有一絲紊亂;
 
她會否介意環境有點亂?
 
說實話,我沒有帶過很多女孩回家,而且Selina上我家的次數亦不多,每一次「例行公事」後她便會嚷著離開,更有點嫌棄的感覺。
 
所以從此以後,就算是男性朋友,我也很怕帶人回家作客。
 
木門被推開的一刻,按下位於玄關的燈掣,隨即窩居的環境映入眼簾,由於玄關的空間十分狹窄,我把木門關掉後Nana便徐徐地走進來,她望見我有點尷尬的表情後,對我說上一句話來;
 
「同我屋企大細都差唔多!哈哈。」
 
或許這是安慰的說話,但對我的心而言會好過了一點。
 
「係咩?不過好亂。」
 
Nana搖了搖頭,
 
「唔亂啦!我屋企仲亂呀,我成日都砸住啲衫訓啦,哈哈!」
 
另一邊廂她把鞋子脫下後,就這樣發愣的站在玄關,看來她有點害羞。
 
我揚揚手示意Nana自便,然後我走進臥房取出一張較為單薄的冷氣被和枕頭後便回到客廳,把被鋪放在梳化上。
 
「你攰嘅可以入房訓,我訓廳得嫁啦。」
 
Nana見狀笑道,
 
「仲以為你叫我訓廳添。」
 
「我先無咁衰仔,你入去抖下啦。」
 
Nana微笑的點點頭,脫下了帽子,再用徒手的梳整齊凌亂的頭髮,接著走進了臥房不消數秒,便立馬探頭出來問道,
 
「係呢?你.....怕唔怕我去過街,訓落你張床會唔係咁好?」
 
「我無所謂,床單枕頭袋可以換嘅。」
 
「Thank you。」
 
Nana走進臥房後便半掩著門,而我則趁著這個機會換了睡褲,畢竟穿著上街衣服總是渾身不自在。
 
就這樣Nana睡在臥房,而我則躺在客廳的梳化上,奇怪的是現在睡意全無,連半點宿醉都沒有,是剛才的那口「回魂酒」嗎?
 
我居然累得失眠了!
 
聽著客廳時鐘的「滴滴答答」,一如往日假期般的寧靜卻令我有點不慣,更有點奇怪的感覺,再把視線轉移到時鐘上,才驚覺時間過得如此緩慢。
 
Nana從臥房中問道,
 
「你.....訓著咗啦?」
 
「未呀,你都訓唔著?」
 
「哈,係呀!正話好累,依家竟然訓唔著。」
 
「我都係,可能係正話嗰啖回魂酒掛。」
 
「回魂酒?哈哈,第一次聽。」
 
「嗯,我以前都未聽過。」
 
得知回魂酒這回事的原因,全賴Selina有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翌日晚上還頂著宿醉應付下一場酒局,然後她對我說只要喝杯回魂酒即可。
 
至於回魂酒有沒有作用,我的確不太知曉,只知道那口啤酒後變得睡意全無,還有點精神奕奕。
 
「係呢?你正話唔係話有鬼故講嘅咩?講下故仔無咁悶都好呀。」
 
想不到,Nana還像一位小女孩,喜歡聽故事。
 
「我講下咋,邊有咁多鬼故講呀,我又唔係潘紹聰。」
 
Nana好奇地問,
 
「咦,你有聽潘紹聰嫁?」
 
「如果同你講,訓唔著會聽下,聽聽下就會訓著你會唔會笑?」
 
「哈哈!我答你會笑呀。」
 
「因為我覺得佢講啲鬼故唔太恐怖。」
 
「咁.....不如我講一個恐怖嘅故仔俾你聽呀。」
 
「嘩,女仔講鬼故,我真係第一次聽喎!I’m ready I’m ready!!!!!!!」
 
Nana嘖了一聲,
 
「嘖!你一陣唔好話恐怖呀。」
 
「我先唔驚。」
 
她說,很久以前,有一對十分恩愛的夫妻,二人恩愛非常,妻子十分遷就丈夫,丈夫十分尊重妻子,是眾人眼中的模範夫妻;有一天他們為了置業搬進了一間房子,而且更低於市價購入。當他們搬進去一個月後,妻子發覺這間房子不論白晝還是夜晚總是覺得有一個人在監視著他們,於是妻子開始疑神疑鬼但丈夫也不厭其煩,可是久而久之的情況下,兩口子的關係開始變差,縱然丈夫表面容忍著妻子,但內心卻抱怨妻子的杞人憂天,而妻子則埋怨丈夫的不信任。
 
直到某天,丈夫晚了一點回家,發現妻子在臥房中大叫,因此他衝了進去,發現臥房的牆角凌空掛著一隻紅衣女鬼,而妻子嚇得蜷縮在地上,紅衣女鬼對著丈夫報以猙獰的笑容,把刀拋在地上對他們說道:「我要找替身,你們二人之中我只會選一個,誰先死誰就當替身。」
 
於是妻子拿起刀子對丈夫說道:「我愛你,就讓我做替身吧。」
 
丈夫不答允並把妻子手中的刀奪去說道:「不可以,都怪我一開始不信任你,就讓我保護你一回吧。」
 
妻子淚流滿面的說道:「我們結婚的時候說過要不論疾病困難,我們都會在一起。我不容許你單獨一人。」
 
紅衣女鬼怒氣沖沖地道著:「你們很煩!猜拳吧,誰輸誰死就當替身。」
 
他們在耳邊低語了一句,說好了一起出拳頭,當他們伸出手來的一刻,丈夫把刀刺向妻子的心臟,而妻子本應出拳頭的手竟然攤開了出了布袋,二人不禁驚呆的望著對方。
 
丈夫說:「你不是說好了出拳頭嗎?」
 
妻子吐出了一抺血絲當場斃命,紅衣女鬼則因為妻子沒有遵守諾言出了布袋,並帶走了丈夫當替身。
 
她說,原來人心的邪念比邪魔更為可怕,因為總是損人不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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