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盤在夜裡高掛,有如這座黃金城的一面鏡,在黑幕上投射出璀璨的光輝。 

湖內的金沙被月光照得如蜂蜜般閃燿活潑,與亭上的孤獨笛手相映成趣。 

「那是當夜同一首樂曲吧?」花爺停下了樂曲轉身,在他臉前的榮王脫下一身黃金甲,卻換上一身翡翠色的長裙,如同難波街頭上的一般少女。 

「對啊!哈哈!」平時大刺刺的花爺,看到榮王身上的裙子在月光的洗禮下成半透明, 朦朧地勾劃出身影的輪廓,也使得他尷尬得他眼神移開。 

「你啊!為什麼總是喜歡在午夜吹起『藍天下的單相思』?那麼早上你要吹什麼呢?」榮王笑笑並坐到花爺的身邊。 



花爺並沒有回答,又繼續吹起同一首樂子。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十五年前的兒童節,那時我還不是榮王,只是玲奈殿下身邊的小皇妹。那天全國上下的五歲小童都聚集在秋葉國,是個多麼熱鬧的場面!我們皇族在街道中央列隊接受百姓祝賀,而你這個平民不知那來勇氣,當人人跪下來,你卻堅持站著,嘴裡不斷地說著什麼『君民平等』的,結果被打得一身傷的...」 樂子並沒有停下來,湖面忽然來了兩頭白鷺,在漣漪間翩翩起舞。 

「然後一別又是十年,那是成人式前的一夜,我經已當上榮王好幾年了,是國內年紀最小的領主,雖然被天皇喻為救世神,卻受盡百姓們的唾罵,我討厭所有人,也憎恨自己,我跑到湖邊來要獲得解脫,而你卻在那裡,吹起『藍天下的單相思』...」 榮王雙手抱在自己的胸前,臉帶幸福的微笑卻流著兩行淚痕。

白鷺們幻化成兩道白沫,投進黃金湖泊裡。


這次樂子停下來了,花爺一手把榮王擁進懷中。 「不就是愛撤嬌的嘛!」 



「可惡!你吹那樂子,不就是想我撤嬌嘛?....我還記得你接吻時,可是個左撇子哦!」榮王二話不說,閉上雙眼並溫柔地把雙唇交疊在花爺的嘴上。

「可是...我不再是那天的小女孩或是少女,所以不要再迷惑本王囉!」隨著純真的一吻,榮王在花爺的下唇留下了一道令人難以忘懷的淡淡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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