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溢仁見那人抱着小月, 身法難免受影響, 當下再使出二重破冰掌, 二重勁力分向小月和那人打出, 出招既快且猛, 叫人難以趨避。  那人見來掌急勁, 懷中又多了一人, 當下向前拍出兩掌。  其實以他的身法要避開此掌不難, 但他深恐閃避間會傷及小月而不自知, 因此不想冒這個險, 唯有出掌相抵。

但聽得兩聲悶雷聲響, 孫溢仁竟禁受不住那人的掌勁, 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方能拿樁站穩, 而那人卻一步不退, 穩若泰山, 內力分明比孫溢仁高出不止一籌。

孫溢仁登時心中一凜, 想他連敗張晉、秦鑽和小月, 無論對方的招式如何精妙, 他也不曾退過一步, 他自己也只道這個世上除他爹爹之外, 絶沒有人能令他退後超過五步以上, 如今面前這人竟能教他連退八步, 這豈能叫他相信?

秦鑽這時業已重整門戶, 他斜眼一瞟, 赫然便見打退孫溢仁的人竟是莫欺, 登時叫他撟舌不下, 目瞪口呆, 想孫溢仁的破冰掌洪渾無比, 那料到莫欺竟能以掌力把他擊退, 教他如何不驚?  要知他自少便認為驚雷心法已是天下無敵的內功心法, 此刻驚見天外有天, 方知往時只是坐井觀天, 不知人外有人。

小月被莫欺抱住, 不由得滿臉通紅, 自她出生以來, 除了她的爹以外, 從沒和男人這般接近過, 此刻她能近距離感受到莫欺起伏的胸膛, 均勻的呼吸, 霎時間教她神迷意亂, 心如鹿撞。  她勉強鎮定心神, 輕聲說道:「莫欺, 行了, 你可以放下我了。」 說罷輕輕推開莫欺, 隨即面向孫溢仁, 揮動木棒, 守住門戶。



孫溢仁想起剛才退得甚為狼狽, 心中實在嚥不下這口氣, 當下指着莫欺道:「我認得你, 你就是常跟我四弟過不去的那個小叫化, 料不到你竟是深藏不露, 好, 我今兒就放過這兩個茶博士, 但卻要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本公子不殺無名之人, 你到底是何人? 師承何處? 快快道來。」

莫欺也不禁大感驚詑, 一來他一向以為孫諾言和孫溢仁的功力非凡, 只道自己窮一身之力也只能瞠乎其後。  二來他曾得其娘親授以內功口訣, 但從來不懂如何運用自身內力, 如今見孫溢仁一掌打來, 只道倘若能奮力擋下這一招, 已屬萬幸, 豈料竟能一招擊退孫溢仁, 功力竟不知怎的會在一夜之間精進如斯, 且能力從心發, 氣隨意走, 霎時間驚喜交集, 渾身顫抖。

這一刻莫欺思潮起伏, 竟對孫溢仁毫不理睬, 孫溢仁在城內深受尊重, 幾曾試過有人如此無視於他? 登時氣沖牛斗, 大喝道:「好, 本公子也不再管你是何人, 反正你今天鐵定是要死的, 快快出招, 要你知道破冰掌的厲害。」 這一喝有如平地焦雷, 登時把莫欺喝醒, 他不知孫溢仁為何如此氣怒, 但他實在無意和人交手, 只好道:「我不想和你交手, 你走吧。」 這一句話本無惡意, 但聽在孫溢仁的耳裡, 只道莫欺不屑和他交手, 當下更是目眥欲裂。

秦鑽知道莫欺雖身懷絶技, 但卻為人厚道, 並不會動輒出手, 反之孫溢仁招招奪命, 出手狠猛, 一個不慎, 便會死在其掌下。 他自出生以來只有莫欺這一位好友, 焉能讓他身陷險境? 當下上前道:「孫大公子, 你要和人過招, 找我便是, 我就不信擋不下你的猛掌。」 孫溢仁冷笑道:「剛才你已連敗了兩招, 似你這等膿包, 本公子也不想費力殺你。」  隨即轉頭向孫溢禮和孫溢智道:「這廝甚為囂張, 你們二人就聯手和他玩玩。」 孫溢禮和孫溢智應諾, 便掄起手上兵刃, 逕向秦鑽招呼。  秦鑽本想不理此兩兄弟, 直接向孫溢仁出手, 但他畢竟功力有限, 倘若要應付他們任何一人, 倒還綽綽有餘, 但要應付兩人聯攻, 則難免有點吃力, 且他先被莫欺震傷了虎口, 後再中了孫溢仁一記重掌, 此刻功力不免大打折扣, 那裡還能捨卻此兩兄弟, 去攻擊孫溢仁?
小月知道莫欺畢竟臨敵經驗尚淺, 且又受了張晉的暗算在先, 要他面對身經百戰的孫溢仁, 實在勉強, 當下也上前道:「剛才和你的一戰尚未分出勝負, 你要和莫欺交手, 先得問過我手中木棒。」  孫溢仁哈哈笑道:「原來此小子名叫莫欺, 好, 過了今天, 這個世上再沒此人, 來, 莫欺, 出招吧。」  剛才孫溢仁敗了一招, 引為此生的奇恥大辱, 因此不殺莫欺誓不休。

小月連忙擋在莫欺的身前, 道:「侮辱諾言莊的人是我, 和莫欺無關, 你為何非得要找他的麻煩不可?」  孫溢仁獰笑道:「沒錯, 你出言不遜, 實在罪無可恕, 二弟, 出來吧, 這姑娘就由你來對付。」  隨即便有一人應道:「此女懂得乞兒棒法, 又懂得路家霸王掌, 該是個不錯的對手。」  眾人但見一個劍眉星目的漢子走了進來, 正是諾言莊的孫二公子孫溢義。


 
原來孫溢禮和孫溢智來幫海老闆助拳之事, 早就傳入了孫溢仁的耳中, 孫溢仁知這兩個弟弟功力尚淺, 怕他們不知天高地厚, 在外闖出亂子, 墮了諾言莊的威名, 便聯同二弟孫溢義來瞧個究竟。  豈料竟見他們兩人先後敗陣, 且見孫溢禮頃刻便要死在對方劍下, 因此不得不出手。  孫溢義知道大哥定能控制局面, 因此一直只在外頭觀戰, 並不插手, 直到此刻孫溢仁叫他進來, 方始露面。

小月道:「誰要和你的二弟交手了?  除非你能放過莫欺, 否則我定要和你糾纏不休。」 那「休」字尚未說完, 小月已倏忽出手, 一招「橫掃千軍」向孫溢仁攔腰掃出。  孫溢仁雖見來招兇猛, 但卻只是連連冷笑, 既不擋架, 也不閃避, 眼看這一棒便要結結實實的打在孫溢仁身上。

陡然間刷的一聲輕響, 孫溢義已是拔劍在手, 但見劍如紫電, 一出手便把小月整個人罩住。  小月登時大驚, 只得放棄攻向孫溢仁的猛招, 廻棒反點孫溢義胸門四個大穴, 來個以快打慢, 以攻為守。  孫溢義「噫」了一聲, 道:「果然是乞兒棒法, 破解得妙到毫顛, 可惜你不懂『打狗棒法』, 否則這一招我便要敗陣。」 說話間已盡擋來招, 還向前連挽幾個劍花, 登時叫小月只能擋招, 無暇出招。

小月和孫溢義交手十來招後, 不由得心中一凜, 她曾聽師父言道, 若論掌法, 孫家四兄弟中以孫溢仁最為厲害, 但若論劍術, 則其餘三兄弟也不是孫溢義的對手。  小月自習得乞兒棒法以來, 只道自己就算遇上了劍術高手, 也能和他戰個不分高下, 豈料如今和孫溢義對了幾招, 竟是守多攻少, 連遇險招, 方知自己的棒法實在未夠火候, 尚有待磨練。

莫欺見小月正處於下風, 正想出手相救, 但卻驀地感到身周已被孫溢仁的氣勁所包圍, 莫欺定睛一瞧, 見孫溢仁青筋滿面, 全身骨骼架架作響, 分明已是如箭在弦, 蓄勢待發。  莫欺忖道:「孫大公子接下來的一招, 定然勁力無匹, 但無論如何, 我必得先保護小月周全。」  當下不再理會孫溢仁, 一掌便向孫溢義打出。



孫溢義但感耳邊呼呼風響, 暗叫不妙, 當即運劍如風, 把小月逼開, 再反手向莫欺連刺三劍, 滿擬莫欺不敢以肉掌拆招, 豈料長劍竟被來掌打得歪向一旁, 登時大駭, 當即雙手握劍, 以扶桑劍法舞劍護身。 這一招果然奏效, 他以雙手握劍, 劍勁登時大了一倍, 一時間莫欺和小月竟不敢近身。

猛聽得孫溢仁大喝一聲, 但見他一躍而起, 在半空中施展他的得意絶技五重破冰掌, 第一重掌勁已先及莫欺的頂門, 其餘四重掌勁卻分向莫欺的前後左右打出。  原來他知道莫欺身法快疾, 倘若以五重勁力同時打向莫欺, 怕莫欺只要輕輕一閃, 便能避開他的無匹掌力, 因此他以五重掌勁分打莫欺的五個方位, 心想任莫欺身法如何快疾, 總不信他能從五堵氣牆中輕易逃出, 除非他懂遁地之術, 否則定必立斃當場。

秦鑽和小月見孫溢仁此掌強勁無倫, 皆想上前營救, 無奈此刻兩人正處於下風, 自顧尚且不暇, 那裡還能出手相救? 兩人心中一急, 出招登時亂了套, 這時更是左支右絀, 腳步踉蹌, 被攻得連連後退。

孫溢仁見莫欺根本無處可逃,  眼看一眨眼間便可報了一掌之仇, 登時喜形於色。  但見莫欺忽地雙掌護身, 身子如旋風般急轉, 霎時間整個大堂如受強風侵襲, 桌椅被吹得飛向一旁, 錢致、秦鑽、小月、孫溢禮和孫溢智也被強風吹得站立不穩, 坐倒在地。  只有孫溢仁和孫溢義兩兄弟尚能紮穩馬步, 寸步不移。

強風過後, 孫溢仁的五重掌勁竟消弭於無形, 而莫欺則兀立場心, 身上毫無損傷, 孫溢仁不由得驚駭無比, 想他出道而來, 與人交手無數, 從未有人能擋得住他的二重破冰掌, 如今眼前此人竟破了他的五重破冰掌, 這叫他如何能信?

孫溢仁大喊一聲, 身隨掌起, 雙掌向前交替拍出, 掌勁有如一浪接一浪向莫欺湧至。  這時孫溢仁已失去理智, 竟忘了莫欺的身法如鬼似魅, 任他掌力如何強橫, 又焉能打在莫欺的身上。  果不其然, 孫溢仁但覺眼前一花, 所出招數全數落空, 只聽得莫欺在他身後道:「孫大公子, 今兒的事確是你的弟弟不對在先, 咱們也不想多作計較, 你我再打下去亦無甚意義, 就此罷手, 可好?」

莫欺原想息事寧人, 但這些話聽在孫溢仁的耳裡, 卻是極大的侮辱, 他登時大吼道:「你莫以勝者的姿態對我說話, 你的話我聽了就想吐, 今兒我倆定要分個勝負, 是男兒漢的, 便使出看家本領來, 別要像個縮頭烏龜般到處亂躲。」



其實這時孫溢仁早就嚇出一身冷汗, 要知他只知向前攻敵, 背門破綻大露, 而莫欺竟輕易的避過他的雷霆一擊, 竄到了他的身後。  以莫欺的內力, 此刻倘若出掌重擊孫溢仁的背門, 孫溢仁定必一命嗚呼。 這時他的性命無異於握在莫欺的手上, 但他自尊心極重, 竟是寧死也不肯服輸。

莫欺聽了孫溢仁的說話, 也不動怒, 只道:「算我怕了你, 我認輸了, 這當兒你就和你的弟弟一同離去吧。」  莫欺生性平和, 平素只深惡痛恨欺凌老弱的人, 但他素知孫溢仁處事公正, 鋤強扶弱, 因此並不想和他糾纏下去。

莫欺本來一番好意, 只道此事可以就此了結, 豈料莫欺認輸此舉更令孫溢仁羞愧無顏, 無地自容。  猛聽得他大吼一聲道:「放屁。」, 隨即反手便是一掌, 莫欺連忙側身避過。  孫溢仁出手如電, 雙掌連環拍出, 只見莫欺左閃右避, 竟無一掌能着着實實的打在他的身上。  孫溢仁見莫欺於閃避之間, 已有多次機會能攻向他的破綻, 但莫欺竟是毫無出手之意。  他見莫欺只懂避招, 出手更是毫無顧忌, 即算破綻大露也毫不在乎, 這樣子只攻不守, 威力陡增一倍, 且出手更快更狠。

小月見孫溢仁欺莫欺心地良善, 叱道:「孫溢仁, 你這種打法迹近無賴, 你堂堂諾言莊的大公子, 難道竟是如此的不知廉恥?」  說罷便想出手。  孫溢義早有準備, 見勢立時挺劍刺向小月, 逼得小月舉棒擋架, 那裡還能分身對付孫溢仁?

孫溢仁一聽小月的聲音, 頓生一計, 他想起莫欺每次出手皆是為了營救小月, 要破莫欺快如疾風的身法, 必得把主意打到小月的頭上。  他心念電轉, 歹念即生, 為了戰勝莫欺, 也顧不得自己的身分, 當即搶上兩步, 向小月發出二重破冰掌。  小月正在應付孫溢義, 萬料不到孫溢仁驀地裡從斜刺攻來, 登時手忙腳亂, 孫溢義瞧出破綻, 腳踏中宮, 向小月的胸口刺出一劍, 眼看此劍便要把小月刺出一個透明窟窿來。

莫欺見小月形勢兇險, 心中大駭, 忙不迭撲上前去, 左掌打向孫溢仁, 右掌逕攻孫溢義, 盼能以此救小月於險境。  孫溢義曉得厲害, 當即向後翻身避開。  孫溢仁早料到莫欺會出手相救, 心中暗喜, 當即矮身避招, 隨即竄入莫欺的懷中, 向他的小腹發出五重破冰掌。  這一掌倘若打中, 不死也得終生殘廢, 但此刻莫欺身在半空, 萬難施展身法避招, 而雙掌業已向前發出, 舊力已盡, 要廻掌擋招也已來不及了。

孫溢仁正慶幸奸計得逞, 豈料莫欺的身子竟平空升起數尺, 這一掌竟打了個空。  原來秦鑽一直在旁觀戰, 他城府甚深, 孫溢仁的奸計他豈有不知?  一見莫欺中計, 向孫溢仁撲去之際, 當即把長劍扔在地上, 身子拔空而起, 左手鈎着橫樑, 右手向下一長, 抓着莫欺的後心便即向上一拉, 堪堪把莫欺從鬼門關拉了上來。

孫溢仁失之交臂, 狂性大發, 目光向小月一掃。  莫欺心中一寒, 秦鑽連忙道:「這位兄弟既已贏招, 竟不收手, 卻非要奪取人命不可, 心腸忒煞狠毒。」 這一句話是剛才孫溢仁對秦鑽說的, 如今秦鑽原句奉還, 暗諷他責人以嚴, 律己以寛, 但此刻孫溢仁非要置莫欺於死地不可, 那裡還能聽進耳裡。



孫溢仁狂吼一聲, 向小月撲去, 秦鑽深恐莫欺衝動中計, 右臂一甩, 把莫欺拋向相反方向。  莫欺登時大急, 瞥眼間見地上有一把長劍, 當即抄在手中, 猛力向前一擲。  這把劍正是秦鑽剛才扔在地上的長劍, 此時挾着莫欺的無匹內力, 如一道長虹般射向孫溢仁。  孫溢義怕大哥受傷, 搶上前來, 雙手握劍, 以扶桑劍法的「望月斬」劈向長劍, 但那長劍注滿了莫欺的內力, 孫溢義一碰長劍, 雙臂一震, 虎口登時爆裂, 手中劍隨即脫手飛出。  這一劈雖阻截不了長劍的去勢, 但卻令去勢稍緩, 孫溢仁已能側頭避過, 這一劍並不能傷孫溢仁分毫, 然而卻阻截了他向小月的攻勢。

孫溢仁還待再攻, 但莫欺已有足夠時間上前營救, 只見他身形一閃, 已欺到了孫溢仁的身前, 右掌向前拍出。  孫溢仁也不敢怠慢, 倏出五重破冰掌。  此兩掌倘若對上, 孰勝孰負委實難以預料。

就在此電光火石之間, 一人翻身而入, 竄到了兩人之間, 雙手在兩人的手臂下一托, 兩人的掌登時改為向天擊出, 把屋頂的瓦片擊得嘩嘩啦啦的片片落下, 落在地上乒乒乓乓的碎得四分五裂。  來人似也禁受不住兩人洪厚的內力, 向後退了三步。

孫家四兄弟一見來人, 登時跪倒在地, 叫道:「爹!」  那人哼了一聲, 厲聲道:「你們的眼裡還有我這個爹麽? 老子一直躲在暗處, 就是想瞧瞧你們四兄弟如何處理此事, 想不到你們竟如此丟臉, 老子的臉面真不知往那兒擱去才好。」   孫家四兄弟登時連大氣也不敢呼一口, 靜待他爹的處罰。  莫欺瞧了一瞧來者, 但見他六十開外年紀, 鬚眉皆白, 神威凜凜, 正是他一直敬仰的諾言城第一號人物孫諾言。

孫諾言這時接上了莫欺的目光, 眼神登時轉為柔和, 語氣平和的道:「剛才本莊主在屋頂之上已把一切瞧在眼裡, 你名叫莫欺, 對麽?」  莫欺登感受寵若驚, 囁嚅地道:「對, 我就是莫欺。」  孫諾言道:「敢問你和天山派的葉掌門怎生稱呼?」  這一問大出在場所有人的意外, 孫溢仁本來低着頭不敢仰望, 此刻也不由得抬頭定睛的瞧着莫欺。

莫欺不由得怔了一怔, 隨即道:「我從未聽過甚麼天山派葉掌門的, 孫莊主何以有此一問?」  孫諾言笑道:「你既不想說, 本莊主也不便多問, 可是你身負靈天罡氣, 若說你竟不知道天山派是何物, 恐怕無人會信。」  秦鑽和小月不禁面面相覷, 他們一直對莫欺的師承存疑, 此刻方知他學的是天山派的武功, 但天山派到底是何門何派?  是正是邪?  那葉掌門又是何許人也?  畢竟也是一無所知。

正當眾人思忖之間, 孫諾言已走到了孫溢智的身前, 但見他橫眉倒豎, 鬚眉皆張, 厲聲道:「老子為你取了一個『智』字, 本想你能明辨是非, 分清善惡, 但你竟不分青紅皂白, 聯同海大通這等惡人在此逞兇, 你說你對還是不對。」  孫溢智並不覺得在這事上他有何不對之處, 但他見他的爹如此氣怒, 那裡還敢火上加油, 當即連聲道:「是我的不對, 是我的不對。」  孫諾言道:「你最好是真的知道自己是錯在那兒, 老子知道你的娘親疼你, 但你這次闖的亂子太大, 誰也不能為你說情, 待會我才好生的處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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