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料正見兩人如此自信, 心中一壯, 挺起胸膛的道:「兩位世侄既對此戰十拿九穩, 本大人便賜你們良駒兩匹, 以助退敵。」  說罷便吩咐左右準備, 又命下人拿了三杯酒來, 雙手親自捧了兩杯酒分送給兩人, 自己也拿起了一杯, 眉開眼笑的道:「預祝兩位世侄馬到功成, 凱旋而歸。」  隨即舉杯一飲而盡。  孫家兩兄弟得意洋洋, 也跟着把酒喫了。

孫溢禮正容道:「康大人, 我兩兄弟雖武藝超群, 但雪山寨人多勢眾, 我兩兄弟終究是雙拳難敵, 請給予我兩兄弟一支軍隊, 以作調遣。」  康大人但教不用他帶兵打仗, 當然樂於答應, 便命人點了一支軍隊, 要他們隨孫家兩兄弟出城抗敵。

孫家兩兄弟相視而笑, 康大人直送兩人出了府門, 兩兄弟剛一踏出府門, 陡見一隊兵馬已在門外等候, 一瞧人數總有二百來人, 兩人心中登感威風八面, 志得意滿, 當即翻身上馬, 帶着軍隊浩浩蕩蕩的往北門進發。

街上的人見如此陣仗, 又見孫溢禮和孫溢智領軍, 雖對此兩兄弟無甚好感, 但此刻兵臨城下, 眼下只得靠此兩兄弟退敵, 只好暗暗盼望他們真能擊退雪山寨的那群賊寇。

孫家兩兄弟帶着軍馬到得北門, 便聽得吶喊聲如雷響起, 但見箭矢如雨, 城樓邊躺滿傷兵, 副將洪濤領着兩人登上城樓, 兩人在城樓上往城外遠眺, 只見遠方有數十敵軍正推着一輛大車, 車上有一段大木杉, 其中一頭已被削尖, 似是用來破城之用。



洪濤見得如斯場面, 驚得慄慄發抖, 顫聲道:「兩位孫爺, 那段巨杉敢情便是破城門之用, 一旦給他們攻破了城門, 咱們便危在旦夕, 這可如何是好?」

孫溢禮見洪濤如此窩囊, 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 冷然道:「有我兩兄弟在, 你還怕他們攻得進來麽? 且在此處瞧瞧大爺我的本領吧。」  孫溢禮遙見雪山寨有一個高大漢子正在指揮大軍, 但見那漢子連聲吆喝, 分明便是領軍之人, 心中已有主意, 當下便走近一名弓箭手的身旁, 一手奪過他的弓箭, 另一手則把那弓箭手推倒在地, 他呸道:「瞧你如此射箭, 只會把箭矢浪費掉, 就是因為你們如此沒用, 才教雪山寨的人如此囂張。」  那弓箭手給他推倒, 心中憤憤不平, 但他知道這人是孫家三少, 半點招惹不得, 只好隱忍不發。

孫溢禮彎弓搭箭, 對準那高大漢子, 一咬牙, 奮力把弓弦後拉, 隨着一聲大喊, 那枝箭便如流星般向前發出, 呼嘯着直射向那高大漢子。

孫溢禮直瞪着那箭的去向, 見快箭已及那高大漢子, 那漢子翻身落馬, 分明是已中了自己的快箭。  諾言城的軍隊見對方領軍大將中箭倒地, 不約而同齊聲歡呼喝采。  眾人雖不喜歡孫溢禮的囂橫拔扈, 不可一世, 但見他臂力如此驚人, 皆不禁心生佩服。

孫溢禮一擊得手, 更是趾高氣揚, 哂頭:「我道雪山寨如何陣容強大, 其將士如何武藝高強, 卻原來是如此不堪一擊。」  那副將奉承道:「說的沒錯, 在孫爺面前, 雪山寨只得淪為三流角色。」



孫溢禮對副將道:「眼下正是一舉殲敵之大好時機, 洪濤, 別在此呆着, 快點齊兵馬, 打開城門, 咱們全軍盡出, 把雪山寨給滅了。」  洪濤雖見孫溢禮說話好生無禮, 但此刻正要倚仗於他, 只好依言為之。
不一會城門大開, 孫家兩兄弟連同洪濤領着軍隊, 傾巢而出, 向着敵軍進發。  雪山寨的人遠遠便見諾言城的大軍, 立時鳴金收兵, 把兵器戰甲盡棄於一地, 朝着山谷而退。

孫溢禮見敵方退得如此狼狽, 指着敵軍哈哈大笑, 那個剛才被他推倒的箭手上前道:「孫三公子, 前方山谷道路狹窄, 易守難攻, 倘若我軍深入, 恐怕討不了好。」  孫溢禮一聽, 重重給了他一個耳光, 直把他打得翻身倒地, 滿口鮮血。  孫溢禮大喝道:「軍中就是有你這種畏首畏尾之徒, 致令我諾言城受雪山寨那幫膿包欺負, 難不成你沒瞧見他們的主將已為我所傷了麽?  此刻他是生是死也尚自不知, 如何還能指點其手下作埋伏?」

那箭手好容易才爬起身來, 但見他雖被打得面上腫了老大的一塊, 卻還是露出不服之色。  孫溢禮指着他哂道:「你瞧他的模樣, 端的是丟人現眼, 待老子教你一教, 別說他們沒有了主將帶領, 無力還擊, 我只想問你一句, 倘若你是敵軍, 在何種情況下, 你會丟下兵刃甲胄?」  那士兵昂然道:「那是敵人的計策, 誘我軍中計, 深入險地。」  孫溢禮在馬上笑的差點沒掉下馬來, 他吃吃地道:「那幫沒見識的賊寇那懂得甚麼兵法謀略?  他們是見我兩兄弟領軍, 懾於咱們的威勢, 心中嚇得慌了, 怕這些兵甲太重, 逃得不快, 無法之下才只好丟在地上, 這下子你懂了麽?」

那士兵不禁啞然失笑, 他那料得到孫溢禮竟狂妄自大到這等地步。  孫溢禮見他眼神輕蔑, 轉頭向洪濤道:「這等廢物, 胸無謀略, 只懂得危言聳聽, 亂我軍心, 往後切莫再用。」  洪濤連聲稱是, 孫溢禮大叫道:「此刻正是我軍建功之時, 咱們追趕賊寇, 殺他個片甲不留, 隨後再深入雪山寨, 挑了他們的老巢, 斬草除根。」  眾士兵轟然叫好, 孫溢禮露出滿意的面色, 領着大軍往山谷而去, 只留下那箭手在當地。  那箭手搖頭嘆氣, 徑自回城而去。

孫家兩兄弟引着大軍深入山谷, 大軍行了約一頓飯時間, 忽聞得山上呼嘯聲此起彼落, 洪濤猛然一驚, 知道敵軍已埋伏於山上, 慌忙喊道:「咱們中了敵軍的埋伏, 快退, 快退。」  眾士兵登時亂了方寸, 你推我撞, 亂作一團, 且山路狹窄, 退路已被己方的軍隊堵塞, 卻是如何退得了?



孫家兩兄弟不斷叫士兵別要慌亂, 但在此生死關頭, 眾士兵那裡還能聽得進去, 只恨娘親沒有多生一條腿給他們逃命。  便在這時, 一人傲然站於山上, 正瞧着散亂的大軍, 滿心得意洋洋。  孫溢禮感到山上之人的氣勢, 抬頭一瞧, 赫然便見那站在山上之人正是給他射殺的高個子。  孫溢禮不由得驚詫萬分, 那高個子眼下正精神奕奕、 威風凜凜的俯視他們, 那裡像是受了半點箭傷?  這時孫溢禮再笨, 也已深知中了敵人的詭計, 此刻敵軍居高臨下, 己軍卻身處險地, 情勢之險惡, 可想而知。

那高個子不是別人, 正是任百川, 他在攻城之時, 陡見一箭挾着勁風呼嘯而至, 猛然心生一計, 仗着驚人膂力, 把來勢急勁的快箭硬生生接住, 旋即佯作中箭, 翻身落馬。   雪山寨的人跟了任百川數年, 知道這是他慣常使用的技倆, 目的是在誘敵上當。  因此馬上鳴金收兵, 且把兵器戰甲盡棄於一地, 好教敵人誤信他們慌忙退兵。

果不其然, 孫家兩兄弟急功近利, 不虞有詐, 竟出動所有兵力追趕, 任百川遙見敵方大軍盡出, 諾言城已再無防禦能力, 心中暗喜, 當下命令大軍退入山谷, 作好埋伏, 好等敵軍深入後, 再予以擊殺。

任百川一想到自己如此輕易便奪了首功, 難掩心中興奮, 當下一聲令下, 大呼放箭, 此一呼喊聲震山谷, 教諾言城的士兵心膽俱裂, 隨着這一聲呼喊, 箭矢如雨點落下, 登時便有不少士兵中箭倒地, 血流如河。

孫溢禮見大勢而去, 卻不想就此坐以待斃, 一手便把洪濤拉了過來, 手指捏着他的穴道, 叫他動彈不得, 隨即把他當作盾牌, 擋在自己身前。  孫溢智見孫溢禮如此作為, 便也抓住了一名士兵, 依樣為之, 可憐洪濤和那士兵慘受數百枝亂箭穿體而過, 變成了一團肉醬。

孫溢禮見洪濤已被箭射得有如刺蝟, 怕他的身軀再難以擋箭, 當下隨手又抓來一名士兵, 把那名士兵高高舉起, 如此反復為之, 已有不少士兵成了這兩兄弟的擋箭牌, 死得好不寃枉。

任百川見箭矢快將用盡, 諾言城的士兵也已死了十之六七, 剩下的也受傷泰半, 便大叫道:「眾兄弟, 諾言城的士兵已是待宰之羊, 大夥兒衝殺下去, 把他們盡數殺光。」  雪山寨的人高聲應諾, 呼喊着便向山下衝去。



眾士兵逃的逃, 傷的傷, 剩下的也無心戀戰, 不斷的找路逃生。  孫溢禮見那幫賊寇轉瞬便至, 雙手各抓着一個士兵, 使勁的向雪山寨那邊扔去, 隨即施展輕功, 向來路飛奔。  孫溢智見三哥急逃, 連忙飛步緊隨。

任百川的目力甚佳, 遠遠便瞧見了孫溢禮, 認得他便是在城頭向自己放箭之人。  心中忖道:「此人竟敢向我放箭, 膽子倒也不少, 待老子先把他抓了起來, 重重羞辱一番, 再把他殺了, 方能報此一箭之仇。」  隨即拿起弓箭, 把箭頭瞄準孫溢禮運勁一發, 但聽得颼的一聲輕響, 那箭便挾着勁風射出, 勁力無匹, 威力無窮。

孫溢禮聽得背後有破風之聲, 慌忙間就地一滾, 那箭便剛好在他的頭頂掠過。  他突感頭頂一陣清涼, 右手摸了一摸頭頂, 竟發現頭髮已少了一大截, 露出了光禿禿的頭來。  他貴為諾言莊三少, 幾曾受過這等侮辱, 當下心頭甚是惱怒, 拔出了腰間的金刀, 決意和任百川一戰。

任百川射出快箭後, 隨即掄起鐵鎚, 施展輕功撲向孫溢禮。 孫溢禮剛一站起, 任百川已到眼前, 孫家兩兄弟頓感驚愕, 他們只道任百川個子笨重, 且背負鐵鎚, 當是橫練外家的高手, 輕身功夫定然不高, 豈料此人的輕功竟高得出奇, 只有在他兩兄弟之上, 絶不會在他們之下。

孫溢禮剛剛站起, 尚未穩任身形, 任百川已揮鎚攻至, 登教孫溢禮手忙腳亂, 當即以金刀向前胡亂揮舞, 腳步向後踉蹌倒退。  任百川見他出招全然不成章法, 信心頓增, 當下越攻越快, 教對手毫無還手之力。

孫溢智見三哥情勢險惡, 當即展開摺扇, 以刀法攻向任百川。  任百川冷笑一聲, 道:「你這廝功力未夠, 竟敢使用摺扇這等花巧兵器, 端的是自尋死路。」  當下右手依舊攻向孫溢禮, 左手以劍指和孫溢智的摺扇對招。

眾賊寇這時已把諾言城的士兵盡數殺光, 他們見頭兒正和別人過招, 知他不喜別人插手, 便只好站立一旁觀戰。  但見任百川以一敵二, 仍處上風, 當下為他吶喊助威, 以震聲勢, 霎時間喊聲充斥山谷, 教孫家兩兄弟方寸大亂, 出招更是力不從心, 出錯連連。

任百川冷笑道:「你兩人如此技藝, 竟敢帶兵打仗, 真是教人笑掉了牙。」   口中說著, 手底下卻毫不放鬆, 著著搶攻, 二孫但感虎口生疼, 胸口鬱悶, 出手自快而緩, 由強轉弱, 破綻盡現, 敗象畢呈。



鬥了將近一百餘招, 猛聽得任百川大喝一聲, 金刀摺扇雙雙飛上了半天, 任百川飛起一腳, 把孫溢禮踢得向後翻了個大筋斗。  同時間, 他左手一拳砰的一聲打在孫溢智的胸口, 孫溢智登時飛出老遠, 重重的坐倒在地。  此戰勝負已分, 任百川以一敵二, 毫無損傷, 輕易得勝, 登感威風八面。  眾賊寇歡聲雷動, 齊聲喝采, 任百川大感光彩, 登時眉飛色舞, 大叫道:「捉拿此二人, 把他們吊起來給諾言城那些賤民瞧瞧, 好教他們知道他們心目中的英雄,是如何的窩囊, 是如何的不濟。」

 
當號角聲大響之時, 逍遙客棧的客人登時慌作一團, 霎時間眾人驚得牙關打戰, 渾身顫抖。  秦鑽見狀, 忙向錢致詢問, 錢致皺眉道:「雪山寨的人終究是攻來了, 敢情他們已知道了孫莊主遭人所擒之事, 情知此時正是攻陷諾言城的大好時機。」

秦鑽天資甚佳, 兼之他努力練功, 又懂得融會貫通, 功力已是突飛猛進。  此刻聽得雪山寨的人攻來, 正好一試自己的身手, 便悄聲向錢致道:「師父, 咱兩師徒不能任那幫賊寇胡為, 如今此城已沒有孫莊主坐鎮, 倘若連我們也置之不理, 諾言城的居民往後的日子可就慘了。」  錢致也深覺有理, 但畢竟怕夫人知曉, 便悄聲道:「且待我換了裝束, 蒙了臉面, 便和你一塊兒出去。  鑽兒, 你也換換裝束, 莫要被你師娘認了出來。」  秦鑽應諾, 兩師徒便驅趕了所有客人, 各自回房去了。

錢致換好了裝束, 正想蒙面之際, 錢夫人突然衝進房來, 惡狠狠的盯着丈夫, 叱道:「相公, 你這身裝扮, 是要到那兒?」  錢致知瞞她不過, 便如實說了。  錢夫人哭道:「我一聽到號角聲, 便擔心你會管上此事, 豈料你當真是忘了我倆的承諾, 非要管江湖上的鬥爭, 你還當我是夫人不當。」  錢致見夫人聲淚俱下, 心中便沒了主意, 訥訥地道:「夫人, 並非我不守當年誓約, 而是這回和以往不同, 倘若讓雪山寨的人攻了進來, 咱們也難以獨善其身, 今兒這一戰是無可避免的。」

錢夫人指着錢致道:「這些都是你的藉口, 倘若雪山寨的人真個兒攻了進來, 我倆大不了一走了之, 再也不回來, 在別處落城生根, 重生開始, 又有何不可?」  錢致苦着臉道:「夫人, 我倆怎忍心放下這兒的一切?  倘若我倆就此離去, 老況如何? 鑽兒如何?  莫欺如何?  還有小月和佘姑娘呢?   咱們怎能放下這一切不管?」  錢夫人尖聲道:「想當年你也可以為了我, 放棄當武當掌門, 放棄武當派, 丟下你的至性師弟不管, 如今區區一個逍遙客棧和一些不相干的人, 你就不可為了我而放棄麽?」  錢夫人越說越大聲, 說到後來, 已是近乎聲嘶力竭。

錢致不敢再說甚麼, 兩人沉靜了好一陣子。  這時秦鑽已換好裝束, 前來道:「師父, 我們要趕快去了。」  錢致知道今回他必得出手, 嘆道:「夫人, 這事我確然不能不管, 否則諾言城將會生靈塗炭, 我於心難安。」  說罷便要往外走去。

驀地聽得錢夫人慘叫一聲, 摀着肚子蹲在地上, 但見他面容扭曲, 滿臉香汗, 狀甚痛苦。  錢致登時大吃一驚, 慌忙為夫人把脈, 但覺她脈象紊亂, 真氣亂竄, 想是急怒攻心, 動了胎氣。  錢致連忙輸了一些內力給她, 隨即抱起她往外急奔。



秦鑽跟上去道:「師父, 現下我們該當如何?」  錢致氣急敗壞的道:「你師娘動了胎氣, 必須趕快找上大夫給她醫治, 否則不只胎兒難保, 連你師娘也會有性命之虞。」  秦鑽急道:「那雪山寨那邊如何?」  錢致不耐煩的道:「我要伴在你師娘的身邊, 此事我不會再管。」  當下也不再理會秦鑽, 施展身法閃身出了門外, 轉眼間便不見了人影。

秦鑽心道:「師父的本領, 我已學了大半, 況且此刻正是大好機會, 試試我所創的寒江追風劍法。 反正莫欺和小月也快將回來, 我先去擋住那幫賊寇一忽兒, 待他倆回來, 咱們三人聯手, 我便不信打不退那幫賊寇。」  他此刻藝高人膽大, 心中自信滿滿, 當下打定了主意, 見號角聲由城北傳來, 便逕往城北而去。

到了城門, 便瞧見守城士兵分為左右兩邊, 正在爭論不休, 秦鑽欲知詳情, 便站在一旁細聽, 但聽得一名士兵大叫道:「你這個懦夫, 臨陣退縮, 還有臉回來多說廢話, 此刻已別無選擇, 眾兄弟聽我意思, 當可保住性命, 倘若聽信此人的瘋言瘋語, 咱們只有死路一條。」

和那士兵對面而立的顯然是一名箭手, 正是那力勸孫溢禮別要中雪山寨詭計的倔強少年, 但聽得他道:「不是我要臨陣退縮, 而是我明知孫家兄弟定必中計, 勸阻不果, 只好回來守住城門, 咱們已損失了兩百多的兵馬, 倘若城門失陷, 諾言城定必遭到雪山寨的屠殺。」

那士兵哂道:「你現下倒說得好聽, 你不過是想眾兄弟為你守住城門, 好等你可以趁機逃走, 你說是也不是?」  那箭手道:「我不管你如何中傷於我, 但你若把雪山寨的承諾信以為真, 打開城門, 放他們進來, 說不得, 我只好先把你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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