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莫欺於第二天清早便一早起床梳洗停當, 秦鑽這陣子不斷練功, 身心俱疲, 兀自呼呼大睡, 莫欺盡量放輕腳步, 輕輕帶上房門, 便自出門, 這回他多帶一套衣衫, 以便捉魚後更換, 城郊離客棧不遠, 莫欺頃刻便到, 他舒展了一輪筋骨後, 便下水捉魚, 有了昨天的經驗, 他知道魚兒驚覺性甚高, 因此盡量避免作出大幅度的動作, 以免又嚇走魚兒, 徒勞無功。  到得湖底, 便見一羣魚兒附在石邊, 他盡量放鬆, 小心奕奕的接近石頭, 見魚兒尚未驚覺, 暗暗安心, 便照老況的法子, 順着水流出爪捉魚, 瞧瞧是否真如老況所說, 能手到拿來。

莫欺本有天清碎步的根基, 感應水流的動向自是難不了他, 當下便順着水流向魚兒出爪, 這次魚兒果然不知敵爪已到, 給莫欺抓個正着, 可是魚兒一被抓着, 竟一個滑身, 從他的手中滑走, 莫欺急忙右爪一翻, 欲再抓緊魚兒, 可是那魚豈會甘心停下來讓你抓住, 魚尾一擺, 已不知游到那兒去了。

莫欺心中沮喪, 上水面換一換氣, 復又下沉, 這次他學了乖, 一出手便把魚兒抓得緊緊的, 然而莫欺的氣力能放不能收, 一抓之下竟把魚兒揑了個稀爛, 右手被魚骨刺穿, 血水涔涔而下。

回到客棧, 莫欺把竹筐交給老況, 老況把魚翻倒出來, 發現捉來的魚竟無一條是完整無缺的, 老況哭喪著臉道:「莫欺, 你好不殘忍, 好歹也給魚兒留一條全屍, 現下這般模樣, 教我如何烹煮? 又叫我如何向老王交待?」  果然當晚老王便把老況罵了個狗血淋頭, 教莫欺好生歉疚。

莫欺這晚輾轉反側, 不能成眠, 腦中不絶想着今兒老況被罵之事。  其實錢致, 秦鑽和小月也曾不只一次指出他的內力能放不能收的弊處, 然而迄今他仍是想不出如何方能把此弊病改正過來, 直到現在竟連捉魚這等小事也弄得一塌糊塗, 倘若這缺點無法改正, 不論是捉魚, 保護小月或守住諾言城, 自己也難以把它辦好。



這天他比所有人更早起床, 向城郊直奔而去, 這回莫欺決要捉幾尾完整的魚兒給老況, 好教他對老王有所交待。  他拼勁十足, 一跳下水便直沉湖底, 立即以心眼感應着水的流向, 出爪捕魚, 他一抓之下仍是把魚捏了個稀爛, 出力顯然還是過於沉猛, 他隨手一拋, 便把血肉模糊的魚兒拋過一旁, 隨即向第二條魚埋手, 這次他把內力和爪勁同時大幅度降低, 再行出爪, 卻還是把魚兒捏破, 他心有不甘, 把勁力降低, 如此反復數遍, 再出爪時, 卻又過於無力, 給魚兒滑走, 無奈之下又要提高些許內勁, 如此來來回回, 竟已在水底下出爪數百遍之多。

晚上回到客棧, 莫欺顯得比秦鑽和小月更形疲累, 雖說秦鑽和小月也是馬不停蹄的在勤修苦練, 但莫欺在水中捉魚, 比之秦賈二人在地上練功,不知辛苦上多少倍。  莫欺一見老況, 忙不迭把竹筐交將給他, 隨即累得坐倒在地, 半天站不起來。  老況咧嘴一笑, 道:「你果真沒有偷懶, 可辛苦你了。」  說罷翻倒竹筐, 見整整十條魚兒完好無缺, 知道莫欺當真下了苦工去捉魚, 正想嘉許幾句, 但仔細一瞧, 卻見這些都是死魚, 沒有半條活着, 老況氣紅了眼, 怒道:「阿欺, 我要的是鮮蹦活跳的魚, 你卻給我這些死魚作甚?」  莫欺懵然道:「有分別麽?」  老況氣得紅根滿目, 沙聲道:「當然有分別, 活魚和死魚的味道相去甚遠, 這個老王嘴尖得很, 一吃便知, 這……這你叫我如何是好?」  說罷竟急出老淚。

莫欺心中不安, 只得強撐起身安慰老況, 老況抓緊莫欺的手道:「阿欺, 我知道這是件苦差事, 若非我已老態龍鍾, 這事兒原也不會依仗於你, 但倘若你明兒真的捉不了十尾活魚回來, 說不得, 我只好自己親自去捉好了。」  莫欺不忍道:「這可怎麼成?  你放心交給我辦吧, 我會盡力的。」  這一晚老況只得將就着用死魚做菜給老王, 果然又給老王罵了好一大頓。

莫欺回到房內, 見秦鑽正盤膝運功, 尋思:「大哥這陣子的氣度又自不同, 隱隱然已有大師風範, 看來他進境甚速, 盼他能擊退諾言城那群匪類, 早日救回爹爹, 和佘姑娘開花結果, 那為弟便心安了。」  秦鑽剛運功將內力游走了一個周天, 一張眼便見莫欺瞪着自己出神,  當即笑道:「二弟, 在這兒琢磨甚麼來著?」  莫欺這才驚醒,  回了一笑, 道:「沒事。」  秦鑽奇怪地瞧了莫欺好一會, 道:「二弟, 你這陣子學了新武功麽?」  莫欺奇道:「沒有啊!  大哥何以這樣說?」  秦鑽皺眉道:「不知為何, 總覺得你氣勢和前不同了, 顯得更深不見底。」  莫欺搖頭道:「那有甚麼不同? 這陣子除了幫老況捉魚外, 便沒做其他事兒。」 

秦鑽一躍下床, 突然出手, 左手疾探而前, 莫欺雖身心疲累, 但見秦鑽興緻盎然, 只得陪他切磋一陣子, 好讓大哥盡興。  當下見秦鑽左爪快到, 側身讓過, 秦鑽向知莫欺身法奇快, 這一招只是虛攻, 實則暗藏後著, 這時見他臂一曲, 手肘逕攻莫欺面門, 莫欺見秦鑽稍動, 便即矮身避過, 卻見秦鑽右掌而到, 莫欺只得後退避招, 猛然間, 秦鑽手抱環形, 腰腹左右擺動, 雙掌一收一張, 竟似柔若無骨, 莫欺正大惑不解, 陡地感到自己的身形竟被一股柔勁所牽制, 教他動彈不得。  秦鑽神情嚴肅, 左掌向內一收, 莫欺竟身不由主的向前直俯, 秦鑽乘莫欺前仆之勢, 右掌打出, 眼看這一掌便要結結實實的打在莫欺的面門。



莫欺見快將中掌, 霎眼間見秦鑽左右手輕柔擺動的動作, 竟活像魚在水中擺尾的模樣, 當下無意識地順着秦鑽的柔勁雙手疾伸, 不費吹灰之力的便緊抓着秦鑽的雙手, 莫欺這雙爪實在快得出奇, 秦鑽連莫欺是如何出手也是不知, 當下雙手如鐵箍般被莫欺緊緊抓住, 雖然並不感到疼痛, 可就是掙之不脫。

秦鑽苦笑道:「二弟, 大哥認栽了。」  莫欺這才驚醒, 慌忙放開捉緊秦鑽的雙手, 囁嚅道:「大哥, 對不起, 我……我出手不知輕重。」  秦鑽拍着莫欺的肩頭, 道:「比武較技, 互有勝負, 大哥豈會介意?  況且你也沒傷着大哥。」  莫欺瞧瞧自己的雙手, 平素如此倉卒間出手, 要不就是軟弱無力, 要不就是使力過度, 如今竟拿捏得如此恰到好處, 知道這是數天來湖底捉魚的成果。

秦鑽打趣道:「二弟, 還騙大哥沒有學新的武功?  這爪法豈不厲害? 竟破了我太極掌法中的「陰陽訣」。」  莫欺連連揮手道:「那敢瞞騙大哥?  確實沒有學新的武功, 剛才只是迷糊間把大哥的掌當作湖底的魚, 碰巧捉住而已。」  秦鑽不禁奇道:「捉魚?」  莫欺點頭稱是, 便把這兩天捉魚的心得都和秦鑽說了。

秦鑽喜道:「二弟, 看來你在無意間領悟了上乘的爪法, 那下回和雪山寨的大戰, 有望成功了。」  莫欺莞爾一笑, 也不知如何回答。 

秦鑽不由得百感交集, 尋思:「師父曾言道, 二弟資質平庸, 倘若循規蹈矩的學習武當派的武功, 只會事倍功半, 然而他卻天賦特質, 心清如鏡, 又恰巧習得和他性格相附合的武功, 因此二弟的進境方始如此神速, 看來我也得勤加練習, 開闢自己的道路, 否則倘連二弟也打不過, 將來卻是如何面對那功力深不可測的惡和尚?」  兩人這一晚的較技, 更讓兩人找到一條修練之道, 向更廣濶的武學邁進。



此後數天, 秦鑽加緊鍛鍊, 更把自身的想法融入太極拳掌之中, 再和錢致硏究拆招, 秦鑽聰明絶頂, 想法往往出人意表, 所謂教學相長, 兩師徒功力皆與日俱增。  莫欺則更賣力捉魚, 這一晚終究是捉了十尾活魚回來, 樂得老況連連拍手, 歡呼大叫。

莫欺這數天皆忙於捉魚, 初時要晚上才能回來, 但幾天下來, 莫欺已能在下午把事情辦好, 餘下的時間便幹其他粗活, 老況見莫欺如此能幹, 自己的負擔頓減, 笑得合不攏嘴。

這清早莫欺如常的提着竹筐, 準備出門, 卻見老況疾奔而來, 把他攔住, 莫欺奇道:「老況, 怎地不讓我出門了?」  老況氣呼呼道:「今兒不要捉魚了, 昨晚老王告訴我, 說吃魚吃得膩了, 今晚想吃蝦仁炒蛋, 你這就幫我捉蝦去。」  莫欺皺眉道:「這倒是可以, 那你要多少才足夠?」  老況豎起三根指頭, 道:「最少三斤。」  莫欺點了點頭, 老況更不阻攔, 讓他自去。

莫欺照老況吩咐尋, 在湖中找尋, 好容易才在沙堆中找到幾隻蝦兒, 他猛然出爪, 欲一爪便抓它三五七隻, 可這回又過於用力, 把好幾隻蝦兒捏得形同柿餅, 其餘的也嚇得逃之夭夭, 轉眼間不知去向, 莫欺料不到這捉蝦竟比捉魚還難, 只得再行搜尋, 莫欺這時已習慣了於湖底活動, 可長時間於水底游走而不用經常換氣, 當下便游得更深更遠, 瞧瞧是否能找到蝦群。

游到更深處, 莫欺但感身體的壓力頓增, 必得運靈天罡氣與之抗衡, 且出爪也比之前吃力許多, 再游一陣, 仍一無所獲, 莫欺只得浮上水面換氣, 浮上水面時, 他尋思:「想不到沉在水底半天, 卻竟也捉不到一隻蝦兒, 看來我出手並未做到收放自如的地步, 必得多加練習。」  莫欺深深明白在湖中捉河鮮確是修練的最佳法門, 當下不再猶豫, 更用心在湖底捉蝦練爪。

這晚莫欺帶着一筐死蝦回來, 老況見狀, 自是又吵又叫, 哭哭啼啼, 莫欺答應他明兒必能捉到三斤鮮蹦活跳的蝦兒給他做菜, 老況方始不再吵鬧, 卻還是在暗中抽泣, 教莫欺不知所措。  擾攘一輪, 莫欺正想回房, 卻見小月步履蹣跚, 披頭散髮的走回來, 莫欺已很久沒有見著小月, 這次一見, 端的是喜不自勝, 連忙迎上。  小月連日來自早到晚, 廢寢忘食的練功, 已是身心俱疲, 見莫欺就在眼前, 笑了一笑, 便全身一軟, 整個依在莫欺身上, 莫欺見她甚為虛弱, 心如絞痛, 忙扶她回房, 牽被為她蓋上, 小月這時已疲憊不堪, 躺下不久便逕自沉睡, 這時小月的玉手露出被外, 莫欺瞥見她手背和下臂佈滿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登時心痛不已, 當下便出房找尋療傷膏藥, 趁着小月熟睡為她敷上。

次日小月起床,見莫欺伏在床邊, 鼾聲大作, 手中兀自拿着一盒膏藥, 她檢視了手臂上的傷口一遍, 昨日還火辣辣的傷口如今已結了痂, 知道是莫欺在自己熟睡時悉心為她敷上, 不禁心中一甜, 但隨即又想起大師哥傷勢快將痊癒, 自己必得隨他離去, 心中又升起一陣酸楚, 眼淚禁不住簌簌而下, 他不想莫欺見着自己哭泣的樣子, 乘着莫欺睡得香甜, 便逕自出門, 上山練功。

莫欺醒來後見小月早已出門, 心中空蕩蕩的, 像是無所依靠, 又像是魂魄不知飛往何方, 莫欺抬頭仰望晴空萬里, 思緒起伏難定, 他往時在街邊乞食, 嘗盡人間辛酸, 從不相信鬼神能幫他分毫, 但這時他卻竟想祈求上蒼, 即令前路險阻重重, 他只盼能與小月長相廝守, 永不分離。



莫欺雖悵然若失, 但這晚他果真能實踐承諾, 帶三斤活蝦回來, 老況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連聲叫好, 拿着盛滿活蝦的竹筐逕自往厨房炒菜去了。  莫欺既已掌握捉蝦的箇中訣竅, 此後數天, 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早, 且尚有氣力幹砍柴, 搬貨, 清潔等活兒。

小天離開二十多天後, 竟連同五十多人出現於南門, 康料正得報, 料想小天已邀得幫手, 忙不迭帶同親兵到大街相迎。  大街上, 一眾身穿華麗道服的道人站在城心, 而小天身旁則站着一個文質彬彬, 身形頎長的道長, 正捋鬚和小天交談, 那道長一見康料正, 便抱拳作了個揖, 微笑着道:「這位想必便是都指揮使大人, 區區在下是華山派掌門, 賤名岳公義, 得悉此間正有賊匪為禍, 故前來相助, 康大人但請放心, 此間有我岳公義和一眾華山派弟子坐陣, 雪山寨難以進城半步。」  康料正回想當日孫家兩兄弟也是如此誇大海口, 聲言必能挫敗雪山寨, 但後來卻大敗而回, 還折了他二百軍兵, 元氣大傷, 隨後那兩兄弟又被打死, 追究無從, 此刻又見這個華山掌門所出之言和孫家兩兄弟並無兩樣, 對他的實力將信將疑。

康料正和岳公義攀談了幾句, 便把小天拉過一旁, 悄聲道:「小天, 為何帶了華山派的人來到此間?  其他縣府不肯派兵相助麽?」  小天氣沖沖的道:「說起那些知縣知府我便有氣, 他們讀過你的信後, 便只知伸手拿銀両, 說甚麼錢不到手決不派兵, 我走了數個府衙, 皆沒人願義助咱們, 好在正巧給我遇上了華山派掌門, 我見他見義勇為, 路見不平, 便把此間的事都和他說了, 他二話不說, 便答允幫忙, 華山派是當今九大門派之一, 當可力敵雪山寨,康大人大可放心。」

康料正聽得華山派的名頭竟是如此響亮, 登時轉憂為喜, 對岳公義打恭作揖, 諂媚奉承, 岳公義道貌岸然, 但對康料正的吹捧還是覺得好生受用, 便讓他胡亂的說了好一陣子, 才開口道:「聽說上回和雪山寨之戰, 勝因原於一名客棧老闆出手解圍, 才得以報捷, 目下敝派五十多名弟子正好沒有落腳處, 便在該客棧先作停頓, 也好會一會那客棧老闆, 瞧瞧他到底是何許人也, 怎地如斯了得?」  康料正連聲稱是, 便引他們朝逍遙客棧而去。

到得客棧, 岳公義直闖大堂, 正好和錢致打了個照面,岳公義一愕, 隨即抱拳道:「原來是武當派名宿至情道長, 怪不得雪山寨也奈何你不得, 有你此等高手在此間, 雪山寨想打這兒的主意, 恐怕也是枉然。」 錢致只瞟了岳公義一眼, 便返回櫃檯, 專心打算盤, 岳公義不禁有氣, 上前道:「至情道長, 我是為解救你們諾言城而來的, 你不認我這個老朋友, 倒也罷了, 怎可這般毫不理睬?」  錢致抱拳道:「這位道兄, 這兒並無甚麼至情道長, 我是這兒的老闆, 姓錢名致, 尊駕大可稱呼我為錢老闆。」  岳公義哈哈大笑, 道:「很好, 很好, 錢老闆, 煩請準備一間上房, 五間大房, 我們華山派遠來勞累, 須得歇息歇息。」  說罷便拿出一大錠銀両, 放在手心, 送到錢致眼前, 錢致見他陡地雙眼精光四射, 氣勢逼人, 料想是他暗運內力, 想乘自己取銀両之際, 比拼內功, 錢致不願和他爭鬥, 便道:「諸位是為助拳而來, 總不成要各位虧本, 諸位在這兒的住宿, 一律由本店包辦, 直到擊退雪山寨為止。」  岳公義見奸計不得逞, 好生沒趣, 便把銀両揣入懷中, 拱手道:「既是武當派的前輩請客, 我們倘若推搪, 便顯得小器了, 華山派眾徒兒, 還不謝過道長?」  眾人轟然道謝, 惹來了眾茶客的目光, 錢致抱怨的瞪了岳公義一眼, 便叫秦鑽引各人到房間, 自己逕自打着算盤, 不再瞧岳公義一眼。

岳公義到了上房, 秦鑽滿臉堆笑道:「道爺瞧瞧這客房是否滿意? 倘若有何不足之處, 但說不妨。」  岳公義嘴角含笑, 道:「這房間略嫌狹小, 也罷, 本掌門只好將就住下吧, 快沖壺熱茶過來。」  秦鑽唯唯諾諾, 轉身便走, 倏地見岳公義伸右足鈎他下盤, 不禁大駭, 但見岳公義這一鈎並不快疾, 尋常人或許避不過, 但對身懷武功的人來說, 卻是易如反掌。

原來岳公義見秦鑽步履穩健, 呼吸綿長, 懷疑他是至情的徒兒, 當即出手試他一試。  秦鑽在大堂時已聽得他師父和岳公義的對話, 估計這老道極其爭強好勝, 因此師父也不想和他糾纏, 怕惹來麻煩, 此刻見岳公義出手試他, 也不想累及師父, 便佯作閃避不及, 被岳公義鈎了個正著, 砰拍的重重摔落地上, 哇哇呼痛。



岳公義愣了一愣, 着弟子扶秦鑽起來, 賞了些銀両給他, 便叫他離去, 秦鑽收了銀両, 連連道謝, 替他們掩上了門, 在門外呼了一口氣, 便自離去。  岳公義的大弟子歸大鵬問道:「師父, 何以出手戲弄那小廝? 他有甚麼地方招待不周麽?」  岳公義捋着鬚道:「大鵬, 枉你跟了為師這許多年, 怎地一點本事也學不了。」  歸大鵬兀自有如丈八金剛,岳公義冷笑道:「那小廝是個會家子, 而且甚為機靈, 哼哼, 倘若不是為師在江湖上跑老, 可差一點給那小子騙了。」  歸大鵬總算明白師父那一鈎是要試秦鑽的武功, 接着道:「天下會武者多不勝數, 那小子懂一些拳腳功夫, 也不足為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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