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媽,老豆你地響唔響到呀?」Cynthia一回到家後便四周大叫道,但還是沒人回應:「死伙啦,佢地會唔會出咗去食早餐架……我要出去搵佢地!」

我見窗外開始下起大雨來,便叫住了她:「出面好危險呀,分分鐘俾班喪屍食咗都唔知咩事,你都係等出面安全啲先啦!」

「佢地響出面咪仲危險囉!佢地係我呀爸呀媽,我唔可以明知佢地有危險都唔去救佢地!」Cynthia堅決要出門找尋她的父母,但我還是抓住她:「唔得,咁樣風險實在太大。」

「你咪唔好理我囉,反正你又唔係我邊個!」

說實話,這句話真的有夠痛。我的心彷似被這把利劍狠狠地插入,令人痛心疾首。



「我……」我無言以對,只好呆站在原地,逃避著她的眼光,不敢與她四目相投。

「對唔住……」

也許是她也自覺自己的話傷害了我吧,她沒有把堅持下去,反倒跟我道歉。

「放心,我冇事!你係咪真係咁想出去呀?一係我同你一齊去啦,你一個人我真係唔放心。」表面上我的確把Cynthia的話一笑置之,但這傷口早已留在我心裡的深深處。

「嗯。」Cynthia也沒多說什麼,自顧自的走了門外。而我在她家裡找來了一把高爾夫球桿,我想這對於之後的生存有著極大的幫助,至少能夠擊退喪屍,便帶著它離開。



從門外偷看,發現外面的喪屍開始多了起來,牠們也同樣有著一個共同點,則是雙眼通紅,表情呆滯,猶如行屍走肉般。當然,若你在早上九時坐上港島線的港鐵時,你總是覺得似曾相識的。

「呀媽……」正當Cynthia想大叫時,我立馬摀住她的嘴:「你一喊就會俾班喪屍聽到,所以你點都唔可以亂叫。」

但,儘管我們不發出任何聲音,牠們還是能夠知道我們的存在。很快,便開始有喪屍向我們步近。

幸好我們是踏著單車,那些喪屍無法趕得上我們的速度。但當數量過多時,從前後包抄時,就算你有了單車也不一定能夠安全逃亡。

我單手持著高爾夫球桿,好讓喪屍不能接近我們。但這也只不過是一個治標的方法,喪屍不但馬上投入這追逐遊戲,我左一攆,右一揮,也令單車失去了重心,左搖右擺的。



「你搵到你呀爸呀媽未呀 ?」我實在無暇與Cynthia一同尋找,只能左顧右盼喪屍有否偷襲我們。

「冇呀……」光從Cynthia的聲線,我便得知她的確是十分焦急,只能為她也一同乾急起來。

仆街。

我一時走漏了眼,看不見有一隻喪屍在地上爬行,而單車就這樣撞在牠身上,我倆也因此馬上倒地。

但是我們根本沒有時間讓我們去查看傷勢,因喪屍看見我們倒地後便一窩蜂簇擁著。我忍著痛楚吃力的站了起來並拉起Cynthia開始奔跑。

「同我死開!」我一桿打向眼前喪屍的頭頂,再來一記飛腳把牠踢飛。誰不知牠竟抓住了我的腳,還正準備一口咬之!

「救……救命!」我不斷掙扎求存,但還是無法擺脫。而因我停下了腳步,身後的喪屍也伸出到牠們的安祿之爪。

我……就係咁樣完結咗我一生?



不!我才不要死在這群低等生物手下!

我使勁的把腳抽出來,再拉著Cynthia繼續沒頭沒腦的逃跑。但……天意有時總愛弄人,我們竟跑至一個死胡同。眼前有一面高牆,但必須一人支撐著另一人才能攀上。

好明顯,支撐住嗰個人一定唔可以爬過個高牆……

「上去!」在這時,我再一次展現出男士應有的風度,亳不猶豫的把Cynthia推至高牆上。她站穩住腳後,便嘗試伸手拉我上去,但這根本是沒有可能……

「麥俊傑!」Cynthia站在高牆上喊著,害我不禁抬起頭看向她。這時,我覺得她果真是從天堂下凡來這,焦急的神情放在臉龐上更是可愛動人。

女神……

當兵的,能被女神所焦急,乃士兵的驕傲和自豪。而我,也不忘繼續履行我的工作:「你走啦,唔洗理我架!我地……我地有緣再見啦!」



我還是沒把我心底的話說出來,也許沒再被她所討厭,已經心滿意足吧!

目光再次回到面前的喪屍群,但我卻報以冷笑:「大不了我咪變成你地咁,有咩所謂啫?反正我都冇野可以輸。」

你猜我能夠逃得出嗎?不,我連把剛剛那句話說完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喪屍咬得滿身也是傷口,而我也感覺到我早已難逃一劫。我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望了望那道高牆,Cynthia……已不在了。

「最緊要……係你可以平安無事……」說罷,我便閉上了眼,記憶也在這時……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