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話到時應該帶啲咩去?」我的朋友坐在班房裡的老師桌上,眼睛只顧望著報紙上的報導。
 
「你講七一遊行?」基本上,我們在整個對話當中都沒有任何眼神交流,因為我們都在聚精會神的看著各份報章。
 
「唔通講你呀媽個喪禮咩!」對,雖說我們對國際大小事都事事上心,但內心和一般中學生無差,都是喜歡互相噎人……
 
還是那種極為低級的惡趣味。
 
「咪又係同上年差唔多,去地鐵站到派吓傳單咁囉。」另一位友人推開了門,隨手把書包一擲,接著再從我身旁奪去我的報紙。
 


「呢幾份我未睇架!」我嚷道。
 
「妖,你一次過睇晒咁多入咩,你睇完你手上面嗰份先啦!」友人理直氣壯的翹起二郎腿,沒再多講半句。
 
就這樣,我們課室再次回到了原來的沉默。
 
靜得有點過份。
 
「點解咁耐都未有人上嚟既?」朋友看罷報紙後望了望課室上的時鐘:「八點半啦喎!」
 


「係咪條八婆校長又唔知講乜野呀?」我的眼睛看得有點累,也放下了報紙並擦擦雙眼:「唔係喎,出面一啲聲都冇既?」
 
「出去睇吓囉。」友人大步流星的走出門口,沒多久便衝回班房。
 
「仆街。」
 
很快,低沉的吼叫聲便傳入了我們的耳中。
 
「唔好再留響到,快啲走!」我拾起書包,著他們趕快離開並回到多人熱鬧的地方。
 


「點走呀,出面全部都係嗰啲野……」友人也不能確定他看到的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並非好傢伙。
 
喪屍聽到聲音後,很快便找到出聲音的來源,也正是我們。牠死死的盯在門外,彷似是等待著我們忍不住手打開門。
 
「就算出到去都冇用,佢地原先開緊早會,所以樓下都應該變晒做喪屍!」一想到操場下有數百隻喪屍期待著我們作為他們口中的美食時,心裡又是一震。
 
「但係我地都冇可能呢世留響到架……」我喃喃自語的盤算著。
 
「不如報警啦。」朋友在這時候居然說出這最低劣的辦法。
 
「警察就收皮啦,靠佢地不如靠自己!」友人把我的心聲全給說盡。
 
有了!
 
「你係咪住獨立屋架?」我想現時最安全的地方,非獨立屋莫屬。既有一定糧食,又能提供一個安全的地方。


 
「係呀,但係我地點出到去……」友人對我這一問顯得有點不解。
 
「要離開呢到就輕鬆啦,我係諗緊之後去邊到啫。」我向他們招招手:「跟住我啦,我次次遊行示威都要走佬,有經驗架啦!」
 
我打開玻璃窗並用力的把書包拋至遠處,果然喪屍馬上跟蹤著聲音來源奔至。接下來我和友人們立馬跑到走廊外,眼見操場出面有幾塊運動課時用到的軟墊,心裡又是一笑。
 
我一直都想咁做好耐架啦!
 
我閉上了眼,從五樓直接跳去地下,幸好軟墊還是新束束得很,因此我也沒有受半點傷。
 
「爽!」我大喊道,只見操場滿滿的喪屍都只眼巴巴的看著我而未有上前,我便得知他們害怕陽光。
 
「跳落嚟啦,好好玩架!」我對著還在上面呆望著我的友人們大喝。
 


「我想返屋企搵返我呀媽先!」朋友跳下來第一句話便是這樣。
 
「太危險啦……我地響到寫低自己個名同埋我地之後會去既地方啦。佢地冇事既話就會嚟學校搵我地,咁佢地見到我地寫既野就會去搵返我地架啦。」我隨手拾起地上的石塊並開始書寫著。
 
「之後就去咗佢地屋企打咗成日機,直至我見到手機上面寫住呢到係避難所之後就決定嚟呢到睇吓囉。」憤青回憶起昨日的事,還是津津樂道。
 
「咁你啲朋友呢?」 女漢子好奇的問道。
 
「佢地話懶得過嚟,所以咪得我自己一個出嚟囉。不過講開又講,聽日我要返返去叫埋佢地過嚟,你地唔介意呀嘛?」
 
多幾個生還者,的確能多了個照應,但是……
 
資源亦會被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