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日再算啦,喂,到你啦。」扯袖男指著我,彷彿很想知道我的故事般。
 
但正當我想分享之時,大腳突然一壓。原來是Cynthia敵不過夢魘,睡著了。
 
「我都係聽日先講啦,放心,有拖冇欠。」我壓低聲線的說道,生怕弄醒這睡相可愛的她。
 
「唉,早抖啦。」憤青明顯地話中有話的倒地躺下,而其他人也開始紛紛躺了下來。
 
我輕撫著Cynthia頭髮,不知這場生化危機完了過後,你會否繼續與我在一起呢?
 


反正也是睡不著,倒不如拿出筆記本寫寫自己的故事吧!但是因Cynthia躺在我大腳之上害我無法動彈,於是我便乾脆手持筆記本吃力的記述著今天的故事吧。
 
「你寫緊啲咩?」
 
不知過了多久,眼鏡男突然醒了過來:「我平時冇咁早訓,訓唔著。」
 
我未有理會什麼,只顧記錄低自己的經歷和想法。也許……也許真的有後人,能夠從這本子中得知這次生化危機中的生還者是如何過活的。
 
「電波……」眼鏡男也直接把那台機器拿進了房間裡查看著,看看是什麼讓喪屍們都害怕起來。
 


「有咩發現呀?」我也對這機器好奇得很,於是便放下了簿子問道。
 
「手頭上乜都冇,真係唔知……不過佢係用乾電發電,話唔定可以帶埋佢走響條街到用,啲喪屍話唔定會離開嗰個範圍。」眼鏡男再次看著我的筆記本:「咁你到底寫緊咩?」
 
「冇乜野,只係想寫低自己既故事啫……」我未有把因為確實地告訴給眼鏡男聽。在這時候,負面說話的確少講為妙。
 
「可以借嚟睇睇?」眼鏡男伸手問道,我也沒多考慮什麼便拿給他看。但他隨便的翻了兩頁便交回我手中,看來過多的文字不太適合理科的他。
 
「你個故事又係點?」他沉默的性格,的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也令我很想知道他的故事。
 


「冇你地咁特別,就係一直響屋企冇出過街。」不知是眼鏡男防範太高或是天生如此,他彷彿有很多話在心中卻未有說出。
 
……
 
死寂。
 
「你再攞多次份野俾我睇睇。」眼鏡男帶點傲嬌的語氣嚷著,我見光是持著也沒什麼用,倒不如讓一個看得懂的人看吧。
 
「呢個血液樣本……真係得狗先有……」又來了,我不是說過我沒被狗咬過嗎?
 
「你冇俾狗咬過啫,但係你唔知隻喪屍有冇咬過隻狗架。」也對!說不定那隻狗就是這場生化危機的關鍵!
 
「咁我地係咪搵到隻狗就得啦!」雖然機率少得很,但總比坐以待斃來得好。
 
「唔需要隻狗,因為你依家都擁有呢種血液……」眼鏡男別過了報告直視著我:「你先係呢場危機既關鍵。」


 
咩話?我?
 
「不過手頭上乜都冇,真係乜都做唔到……搵日去醫院睇吓啦。」一想到眼鏡男手持手術刀的樣子,我不禁直打哆嗦。
 
「話唔定……仲有其他人都係咁呢……」不知謂何,我有點心虛。
 
「起碼唔多。」眼鏡男呆望著天花:「唔知係得香港先發生啲咁既事,定係全世界都發生緊呢?」
 
「你放心啦,一定剩係得香港係咁。」雖然我不知在這時候,所謂的慰藉還是否有用,但我還是常掛在嘴邊。
 
「但係,點解仲未有其他國家出手幫助?」果然是理科人,到了這時還硬要理性去分析事情。
 
「口渴……」想起來,我都有一整天沒有喝過水了,雖說我可不怕被喪屍咬死的可能,但我還是覺得我會因缺水還是長期沒有進食而死亡。
 


「放粒鈕落個口到,可以刺激口腔分泌口水。」眼鏡男把口中的衫鈕吐出並展視:「不過唔好忍唔住吞。」
 
「……」我決定不再多說什麼,把牛仔褲的後備鈕拔了下回寫後放在嘴裡,之後罷數頁後意識也開始朦朧。
 
很快……我便走進了夢鄉……
 
「起身。」
 
「你俾我訓多陣先啦……」
 
「起身。」
 
因被Cynthia壓了一整夜的關係,雙腳早已麻木得亳無知覺,但當我伸手摸摸Cynthia的頭髮時,我才驚覺她不是躺在我腳上。
 
這倒是讓我完全的醒了過來,環顧四周,咦?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