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這番話倒是吸引住我的好奇感,我回首一看,竟然是早前那強壯得很的喪屍。
 
「咁又點?我講過,我唔會向你地屈服。」我也不太確定為何會有這種勇氣說這句話。
 
「乜你真係以為,你變成喪屍行入嚟就冇野啦咩?」那喪屍笑得快把早已破裂的臉撐破。
 
「起碼,你地點咬我都冇事。」面對著喪屍,我開始有點麻木。反正,我某程度上也是他們的一份子。
 


「你記唔記得,你尋日同你出面嗰條女響學校到見到啲咩?」牠是否真正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昨天望見了什麼特別的?現在這環境還不夠特別嗎?
 
同類相食。
 

 
「我地見到啲唔合格既喪屍,係會食咗佢地架!」喪屍故意用陰沉的聲線說道。
 
「咁點解你地仲未出手?」對不起,我早已把生命的著緊拋得老遠。
 


「唔需要。好快,你就會知道點解。」喪屍擺了擺手,其餘的喪屍再次合拍的讓出了一條路:「請。」
 
他們是出了什麼毛病……?
 
別管了,反正他們不打攪著我也未嘗不是好事。我走到平常護士辦工的地方,很輕易的便得到了手套和針筒,但手術刀看來得要去手術室才拿到。
 
「咦……」我被兩支極不顯眼的試管搶去了目光,兩支試管上面分別寫著「新」和「舊」,不知有何意思。
 
我放下手頭上的手套和針筒,拾起並搖晃之,裡頭是透明的液體,和水沒兩樣。
 


「我做咩……會冇啦啦俾呢兩支野吸引住既……」的確,我倒是說不出它們有何特別之處,但總是覺得這是重要得很的事物。
 
也許,又是所謂的第六感作罷。
 
我從旁找來兩支還未有使用過的試管便離去,沒有再注視於那兩支裝著不明液體的試管。
 
要拿到手術刀,就必須到手術室大樓,幸好我還是可變成喪屍的人,不然恐怕連街也出不了,只能躲在避難所一輩子。
 
「如果你唔係一個可以變成喪屍既人,而係一隻可以變成人既喪屍,但成件事會唔會唔同晒?」在等待升降機的時候,身後一頭喪屍突然道出這番話。
 
我表面上未有理會牠的話,但實際上這句話卻狠狠的打進我心中。因為牠說的話……並不是沒有牠的道理,一直以來我都只是認定自己為人類,為何我不可以是喪屍呢?
 
「因為我唔同你地,我冇殺人既念頭。」對!我不是他們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我自己。
 
我話我唔係喪屍,我就唔係!


 
「你等下一架啦,我唔想同你搭同一架。」我在升降機門前踢倒了牠,並即按下關門按鈕,前往手術室。
 
我是喪屍?他媽的是有病是嗎?我哪像喪屍呢?
 
我照照升降機裡的鏡子,幹!這不就正正是一頭喪屍嗎?
 
屌……唔記得咗……
 
待我變回人形後,不知為何鬆了口大氣。沒理由吧,只是一隻喪屍說的話,怎麼會讓我如此在意?
 
別管了,還是趕緊做完要做的事之後離開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