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整架?」到底眼鏡男還有什麼是不懂的?
 
「引擎支持唔到幾耐,我剩係想將架車開返出路面。」眼鏡男出盡吃奶之力踩在油門,但是面前的喪屍實在太多,我們壓根兒看不到前方,只能祈求重視在眼前的是陽光。
 
……
 
車子突然慢了下來,但是我已感覺到前面陽光的照射!車頂上的喪屍也沒趣的跳下來。
 
看到了出口了!還有五米!
 


儘管眼鏡男的腳從未鬆開,但車輛現時也只不過是拖行著,而且減慢的速度極快,恐怕……還差一點點。
 
四米﹑三米﹑兩米﹑一米﹑不到一米……不到一米……
 
停了。生還者號在路面不到半米停了下來。
 
看來……我還是未能完成我的任務,好好的保護你……Cynthia。我握著Cynthia的手,還是依舊的溫暖,不知你變了喪屍之後,我們還能否像這樣的牽著手?
 
忽而有道陽光射進眼簾,害我一時未能適應而需要閉上眼來。
 


咦?
 
「點解會咁……」我欲上前詢問之時,發現眼鏡男早已不在車中,而左手邊的車門卻打開了。
 
事情……該不會是我想像般的嗎……
 
「冇事啦。」只見眼鏡男站在車外,並沒有上車的意思。
 
「你做緊咩呀,快啲上返嚟啦!」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不……不是這樣的……
 


「唔啦,我要走啦……」眼鏡男從口袋掏出我的手機和兩支針筒:「唔好意思,我去到都唔係好清楚點解你會有抗體,你去搵其他人睇吓搵唔搵到答案啦。」
 
眼鏡男彷如對自己的生命亳不在意的,我低頭一看,他右手手臂出現了一個筆頭般大小的傷口,想必是我跳至後座時用了他的肩膀借力,變相推了他出去。
 
我……直接的讓人成了喪屍!
 
「唔會架……可能你同我都有抗體呢!你返上嚟再講啦!」為什麼……為什麼我居然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車上面仲有一個生還者,到時我變咗喪屍之後可以會對佢有危險……」眼鏡男臉上抹過一刻笑容:「如果我真係好似你咁既話,我一定會返嚟搵你。」
 
要是我有眼鏡男半分的冷靜和理性分析的能力之下,恐怕就不會發生以上的事,鐵定有更好的辦法,為何……
 
「人生,到最後咪又係要死。」眼鏡男別過身子,彳亍的走進隧道:「就等我親身感受吓喪屍係點生活。你地一定要活到最後,拯救呢個世界。」
 
「係啦,你係咪寫緊本野既,如果可以既話,可唔可以寫低我個名,我呢世人都冇乜朋友,冇人識我……」眼鏡男停在半路,帶著半點顫抖的聲音說出這話,但因他背住我們而無法知得他的表情。


 
「我叫魏子君,孩子個子,君主個君。」
 
就是這樣,他也從我生命之中離開。雖說人生永遠都只是一個獨過,但不知為何到了離別時刻,總會依依不捨。
 
魏子君嗎?放心吧,至少在我的生命之中,你佔了一個位置。不嫌棄的話,就讓我成為你的朋友吧!
 
……
 
但是車子的引擎,不是說支持不住嗎?我是如何再次發動車子……
 
「仆街!仆街!」我順勢把心頭的悲慟與怒火全發洩之車廂之內,簡單來說即是拼命地踢向車輛各樣說得出與說不出的零件。
 
就在這一瞬息,車子又能夠再次發動,想必是上天的安排吧……一切的事情,都總有了計劃。
 


「生還者號……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