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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地點都會原諒你地……點都會……我走先啦,反悔既話就搵我啦,我隨時都會出現。」健美喪屍似是有口難言的走進商場並離開我視線範圍。
 
我……我係殺人兇手?
 
所以,我們才是在這個故事裡的壞人角色嗎?健美喪屍每一粒字無一不敲打著我心臟,我們人類不才是受害者嗎……為何倒頭來我們卻是兇手?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我卻找不到一個合理解釋?
 


心不在焉的走著回程的路,路邊的喪屍都只是眼巴巴的朝我看過來,但因我開啟著驗鈔燈而令牠們都不敢上前,只是把我包圍成一個圓圈。
 
但,我未有留意或是提防著什麼,因我的思緒依舊是被健美喪屍的話所拉扯住。
 
會不會,其實喪屍真的會為這個香港帶來一個前所未有的好景?既然是的話,為什麼我們卻要阻止?
 
我地,係咪想呢個香港變好?定係,我地一路都係自私咁生活緊?
 
回到自修室裡頭,那兩隻喪屍屍骨依舊安靜的躺在原位,頭顱早已被我打得分辨不到五官來,破爛的椅子還在一隅。
 


殺人兇手這個詞,又不禁從我腦海中出現,我輕拍臉頰以保持清醒,便打開了通往圖書館的大門。
 
「你返嚟啦!」Cynthia聽到開門的聲音,馬上前來查看。得知是我回來時,便奔跑到我面前並給予我一個溫暖的擁抱示意慰問。
 
「點呀,有冇遇到咩意外?」Brian聽罷後也從樓梯走了下來。
 
「冇……」我默默掏出五支驗鈔燈並放在桌面上。
 
「但係當我地用緊呢支野既時候,你咪唔可以變成喪屍囉!」呀峰立馬抄起了一支驗鈔燈把玩著。
 


「唔好亂用,上面唔係得返好多粒電池。」張森堡也拿了一支,了解如何開關後便放在褲袋之中:「不過其實就算你變返做人,你都唔驚會俾佢地咬架,反正你都有抗體架啦。」
 
咦?
 
我倒是沒想過這一點。
 
「講係咁講,但係佢都仲未知點解自己會有抗體,話唔定俾喪屍咬多一野就會冇咗抗體,所以都係小心啲好。」Brian所言甚是,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一定要照住喪屍個頭先得,佢地既弱點係個頭。」我拾起餘下那兩支,其中一支交到Cynthia的手上。
 
「但係我地響避難所既時候,部機都唔係照住佢地個頭架。」Cynthia把我剛剛在商場時所想的疑問一字不漏的把說出。
 
「你地嗰個避難所,有幾大?」Brian確認道。
 
「嗯……實際上真係唔太清楚,兩三個班房咁大到啦。」我的空間感從小就很差勁。


 
「我冇記錯既話,電器同埋普通燈都會反射一定程度既紫外光,不過我唔知你地嗰到既環境係點啦。」Brian嘗試解釋原因,我回想避難所的擺設,天花的確有不少光管,也許就是這些光管把紫外光給反射去吧。
 
「咁樣……你抖陣先,我地打點完之後就出去大開殺界!」張森堡一臉遮掩不住的興奮。
 
可是,我卻高興不了。
 
我走進兒童圖書館最裡頭的兒童天地,一屁股的躺在梳發上。未幾,Cynthia找到我並一同躺在我身旁。
 
「做咩咁唔開心呀?」
 
「我地……係咪做錯咗?」
 
「仲諗緊啱啱響隧道件事?」
 


「唔係。」
 
Cynthia輕撫著我的頭髮,不知是否這舉動觸碰到我的淚線,我感覺到眼淚快將在我臉上劃過一筆。
 
「其實佢地根本就冇殺過我地,佢地仲諗住令呢個香港變好……佢咬我地其實都只不過想我地變成佢地,可以過住一啲更加好既生活。但係……但係我地一直諗住點樣殺佢地……」我任由眼淚落下,希望可以把心中的悔疚一併帶走。
 
「原來係咁……」
 
「我地……係咪做錯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