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
 
「既然係咁……你可唔可以親手……殺咗我?」Cynthia用她柔軟的手緊握著我持著刀的左手,瞄準著自己的心臟。
 
「我真係,好唔想變成喪屍。我啱啱跑返嚟既時候,我見返我呀爸呀媽……我唔想變到好似佢地咁,好嘔心……」最終,我倆的手停留在她胸襟之上,未有插入。
 
「但係我唔夠膽……我知你會幫埋我最後一次。」
 
點解?
 


「如果你真係為我好,想我開心既話,請你殺死我啦。」儘管來了夏天,但Cynthia的手依舊冰冷得很。
 
「我做唔到……」我拼命的縮回手,但Cynthia卻用力得連手都顫抖著。
 
但我的力氣還是比她來得要大,那把刀子正躺在地上。
 
「你又話你愛我?點解咁少事你都唔肯幫我做?」Cynthia的反應比我快,搶先一步奪回刀子。
 
「我唔想冇咗你……」但我發現,Cynthia這次的刀子並不是指著自己,而是我。
 


「你同我出去。」
 
我被她迫至陽台,她關上了玻璃門,留下我在戶外。
 
「麥俊傑我同你講,我呢一世,下一世,都唔會愛你。」Cynthia握著刀子握得連青筋都全湧現。
 
「我憎死你!憎死你!憎死你呀!」
 
插入了。
 


Cynthia她,果斷的把生果刀,穩穩的插進了心胸之間,瞬間噴出墨黑的血,把她的衣裳重新染上色來。
 
「你開門呀!快啲開門呀……」我不停拍打著玻璃窗,但還是於事無補。
 
打破塊玻璃佢!
 
我隨地拾起了一個花盆,想也別想便給砸過去。
 
強化玻璃。
 
「點解你要咁傻呀……你死咗,我生存仲有咩意思呀?」看見裡頭的血開始滲漏,我便知道Cynthia的生命,也快將結束。
 
我一直以嚟既任務,亦都因為咁,而失敗咗。
 
「我……係我間接整死你……係我既錯……」


 
我瞄著地上剛被我打破的花盆碎片,不禁執了一塊。
 
「你仆夠街未呀?你睇吓,你依家係親手摧毀你所謂既生存意義!」健美喪屍總是在人傷口上灑鹽巴。
 
「你幾時先肯收聲呀?」我決定把我的憤怒全遷怒在健美喪屍身上,正想上前把健美喪屍撂倒。
 
「你自己講過,你仆埋呢次街之後就會死心!」健美喪屍的下盤穩得很,不但無法被撂倒,竟反倒讓我一時失去平衡而跌倒。
 
「……」
 
「個天都就光啦,不如搵個地方慢慢傾。」健美喪屍伸出手把我扶起,再半推半就的拉我離開現場,只留下那死相慘不忍睹的Cynthia。
 
永別啦……對唔住……
 


「不如我又講吓我個故事俾你聽呀。」身邊的喪屍都開始各自頂著不同的物件活動著,看來與一般的香港沒兩樣。
 
與此同時,健美喪屍也打開了他持著的雨傘。
 
等等,我倒是沒看錯了吧?報攤中居然有今天的報紙?而正在擺檔的竟然是一隻老年喪屍?
 
「乜你想睇報紙咩?」健美喪屍隨手拿了一份並塞進我手中:「我地唔似得你地,我地呢個世界唔洗用錢。」
 
「點解既?咁你地點生活?」我從未對健美喪屍曾有過半點好感,不論是何時何地。
 
「你見我地需要野食需要飲水咩?」健美喪屍帶著我不知來到什麼地方:「冇作用既野,我地就唔會俾佢存在。」
 
「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