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一切都係大陸做既?」這可算是哪門子的陰謀論,居然發生得如此荒誕?
 
「嗱嗱嗱,你自己估架,唔係我爆響口講出嚟架!」健美喪屍自動自覺地戴起頭盔來。
 
「咁樣對大陸有咩好處呀?」凡事必有因,總不可能說一句屎忽痕便搞得香港落得如斯窘態!
 
「我Q知咁多咩。」說時遲那時快,一頭身穿哥德式服裝的女喪屍把健美喪屍剛剛所喊的mocha送上。
 
想不到喪屍們早已融合於我們社會之中,過著和人類一樣的生活。
 


「又話你地喪屍唔洗食野都生存到既?」我搶過咖啡呷了一口,與平常的無疑。
 
「你地做好多野都唔關生存事架,生存同埋生活係兩件事嚟。喂,講返正經野先啦,反正大家既目標都係一樣,就係想令呢個香港更加美好,咁點解我地唔合作呢?」
 
「點解要合作?」的確,我對喪屍的評審是有回了些少的好感度,但也不致於要合作吧。
 
「多個人好辦事呀嘛!你都唔想再過住啲偷偷摸摸既日子啦。」
 
「咁你想我幫你地啲咩?」我把杯中的咖啡一喝盡光……我都忘了那杯咖啡是健美喪屍的。
 


「上面暫時都係要我地將所有人類變晒做喪屍先……」簡單一個命令,恐怕就用上一段時間才能完成。
 
「等等先,你話上面既意思……係咪啫係大陸呀?」問題又回歸至起點。
 
「咁成件事係佢地搞出嚟既,就緊係聽佢地講架啦。」健美喪屍執起報紙並翻閱。
 
「呢個地圖……」我總是覺得報紙末頁這地圖與我日常看的有所出入,但一時又說不上是哪出了問題。
 
「自從香港發生咗你地口中所謂既生化危機之後,社會已經進入咗無政府狀態,所以大陸咪接手管理返你地囉。」嗯!正是那幅地圖把香港與中國一樣都染得通紅。
 


「唔通呢個就係大陸搞呢場野既原因?」
 
「我諗就唔係啦,如果佢地真係想管理返香港,洗鬼搞咁多野咩,直接揸幾十架坦克車入嚟咪得囉。」揭過內頁,新聞正報道著大陸於邊境地區增加人手,所有喪屍靠近一律格殺不論。
 
「到底點解要咁做……」
 
「理得佢地啦,總知我地之後就大把世界,唔洗休啦!」健美喪屍正想與我握手之際,我卻未有領這份情。
 
「我要去搞清楚成件事係點,之後再諗辦法令一切變返之前咁。」
 
「你估你真係alice?依家咁好地地做咩唔好?」健美喪屍那隻帶有數條米白色的蛆在蠕動的手止在半空。
 
「係唔係都已經唔重要。」我平心靜氣地站穩住腳,正視著健美喪屍把話一字字的吐出:「或者依家呢個香港係好,但係我都係鍾意以前個香港多啲。」
 
接下來,我走了。


 
是的,我自己也不知自己該去哪裡好。
 
暫時嚟講,我亦都唔知自己做有咩可以做。所有同伴唔係俾我殺晒,就已經從我人生中離開……
 
日常生活,我就只是返學,放學,返屋企。又沒有參加什麼團隊,朋友自然也沒多個。但在這次,我卻認識了許多萍水相逢,卻成為了生死之交的人。陳sir﹑眼鏡男﹑慣青……
 
若是只是對我而言,生化危機到底是好是壞?
 
恐怕這問題,回答不了。
 
我沒意識地掏出鑰匙,打開了久違的家門……嗯,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