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沒力再作任何辯駁。不是力氣上的乏力,而是打從心底的灰心。
 
「根本就冇話甘唔甘心,我地一直都係活響佢地個計劃入面,冇佢地,就唔會有我地既存在。你都睇到啦,雖然我地變晒做喪屍,但係又有咩問題?我地咪又係咁生活。」健美喪屍老實且不客氣地說出他的心聲。
 
個人認為,仲難聽過粗口。
 
「人叫你做咩你就做咩,你係佢隻狗呀?」我懶得再跟他進行對話,反倒是找來身旁的路人喪屍:「點解你地唔嘗試反抗呀?你地真係甘願去到呢個地步?」
 
「你地真係肯好似扯線公仔咁,俾上面班人為所欲為?」
 




無一不是遠離我,就是耍手擰頭,彷似全個社會之中,就只剩下我一人覺得有問題。
 
呢個香港,已經崩壞咗……而入面啲人,早就已經唔再係之前既香港人……大家剩係諗住只要生活平安就夠,之前所擁有既野冇晒都唔係問題。
 
「好彩你地係喪屍,因為你地根本枉為人!」我厲眼指著站於最前方的健美喪屍:「我係唔會眼白白睇住香港一步一步咁俾人破壞而唔出聲。」
 
我實在不想再跟他們對視多一秒鐘,只好轉身再次回到家中。在歸家的路程中,不時聽到身邊的喪屍對我的指摘聲,說什麼要不是大陸,香港根本不會變得那麼好之類的。
 
有些喪屍甚至叫我別把社會的安寧放於桌上作為賭注,要求我馬上停手。
 




但,我並沒有理會。你們說我一意獨行也罷,說我破壞社會安寧也罷,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找回原有的香港。
 
只有這樣,一切才會返回原點。縱使世人都把我視為眼中釘,千古罪人。只要我認為這件事是對的,我便會做。
 
反抗,是唯一的出路!
 
「(求救)有冇巴絲身處外國?」
 
「我地香港現處於一個非常危險既時期,希望身於外國既朋友可以幫幫手,搵吓幫手。」
 




隨後,我再附上了數張相片,希望增強說服力。
 
「巴打,香港到底發生緊咩事?點解日本機場嗰邊話往返暫時未有香港既班次?我明明一早訂好晒機票都話冇?」
 
想不到還真的有人回覆!整件事總算是看到了出口!
 
「係生化危機,我知件事係好難令人相信,而我亦都唔知點講你地先會信,但係依家成個香港都係喪屍。巴打你可唔可以去搵吓日本政府要求派兵嚟香港?」
 
的確,相信那位身在日本的巴打若是走到相關部門時,鐵定被抓至精神病院,但這也只是最後方法。無法自救,就只能請求外界幫忙。
 
緊接,我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全寫在討論區之上,雖說還未得到證實,但相信真相還差不多遠。
 
「認真,除咗呢到之外,我用過好多方法都同唔到香港既朋友聯絡。不過點解又可以用呢個討論區嚟溝通呢?」很快,便有更多的巴絲回覆。
 
「如果真係好似呢位巴打咁講係大陸既計劃既話,咁應該係大陸斷晒所有香港同外界既聯絡方法,但係只係萬萬都想唔到仲有呢個討論區。」




 
這個解釋……還算是說得過去吧。
 
「總知巴打你自己小心啲啦,我地去會諗吓辦法幫你架啦。」
 
以現在的情況來說,我可算是安全,因此也不會擔心什麼生命威脅。可是就總有一些人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show blocked user。」
 
「一打膠唔洗找。」
 
「樓主曲到圓,between正評引伏。」
 
說實的,我當下真的有一刻的衝動想說自拍一張讓他們見識一下喪屍的樣子,可是當我想到他們只會稱讚我的特技化妝時,便打消了這念頭。
 




除此之外,我還要讓更多喪屍明白香港的現況,總不能讓大陸把香港弄得活像死城一般,任由他們玩弄!
 
「各位,雖然今日大家都係喪屍,但係我地曾經都係人類,曾經擁有過基本既人權。但係如今,我地就連做人既權利都冇!佢地有冇問過我地想唔想做喪屍?點解我地今日仲要聽佢地講野?」
 
獨自一屍,手持麥克風站於馬路旁,希望有喪屍能夠聲援我……那怕是只有一個也好。
 
「好心你啦,香港變到咁和平你就咪鬼再搞事啦。」一位載著一家的喪屍父親在紅綠燈前停下來,扭開車窗叫道。
 
「我認得你,你咪嗰個半人半屍響圖書館到殺喪屍架嘛!香港有你真係不幸,好心你就搵個地方死咗佢啦!」坐在旁邊的母親也不忘嘲諷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