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川犬泗兵
第三十九章:白
那個高大的光頭男重新站了起來。
本來腦筋完全混亂的我,慢慢也回復了起來,看到了月光照在光頭男上,他清晰的樣子。
中年的男人,非常高大,臉上瘦長又尖,三白眼看起來令他顯得格外危險。
他抹一抹嘴角上的血液,反而向著我身後的男人微笑起來。
「你到底是用什麼武器,真厲害,我很少會被人輕輕打倒在地。」
他自豪地除掉自己的外衣,一絲不掛顯露著自己的身體,在他衣物下是非常結實,受過千錘百鍊的身體。
肌肉漲起非常,而且線條非常分明,如同身體上的盔甲。
我光是看到就感覺到陣陣不對勁,是惡質的力量。


他說:「雖然你戴著披風,可是我知道在披風之中的你是有著無堅不摧的肉體,對吧?」
「能不能脫掉你的外衣,讓我們作一個對比。」
我身後的男人,輕輕搖頭,臉上還是微微笑。
光頭男人不為所動:「那好,挺好……」
然後他舉起了長刀,慢慢靠近過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我可不只是有肌肉的,我不會再犯剛才的錯。」
他再度微笑,嘴角彎曲到盡,自信到盡。
突然之間,極端緩慢的他,變成了狂風的快。
他由清晰的外型變成了模糊的視像,他把長刀由自己身體的左邊向右邊揮去,打算直砍那個披風男身上。
這下攻擊由靜止到完結也太完美,太快了,快到不可能避開。


我聽到了風聲在我的頭頂上劃破,其刀速之快,令我連害怕的時候也不夠。
但,揮完過後,披風男沒有受傷,那個男人一動也不動。
光頭男的右手已經揮到盡頭,理論上是已經砍殺了披風男。
但,光頭男右手的長刀已經不見了,就像揮那一下不是揮砍別人,而是把刀刃掉走一樣。
過了幾秒後,我的心跳才爆炸般飛跳。
而光頭男則是一頭霧水,完全在狀況外。
他目瞪口呆地說:「我看到了……你在我差不多砍到你的時候,把我的刀反方向拍打走。」
他舉起他右手,整隻手臂竟然一抖一抖的震顫著。
「這種程度的武技……真厲害!真是厲害!」他雖然心情混雜著恐懼,但還是微笑著。
「你叫什麼名字?」光頭男問。


「哼……我叫康佛雪。」披風男的聲線並不低沈,反而是明亮又清晰。
「哈哈!」光頭男開心得笑起來,喜形於色。「我叫阿求多麻,我們還能不能見面?」
披風男的微笑從來沒有落下,回答道:「我不知道。」
光頭男用著那道微笑,慢慢地退後,慢慢地退後,然後進入黑暗的後巷,離開了這個地方。
「啊!」我吃驚著。
那個光頭男很有機會就是殺人犯,然有能力在這裡把他抓著,為什麼要白白浪費掉這個機會。
難道,難道這個人也是殺人犯?
我向後反望著披風男。
他完全沒有表明身份的想法,他反而說:「你可以走了。」
我沒有理會他而問:「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放走他?」
「因為那不是我的職責。」
「?」不是他的職責?
「那你又為何要救我?」
「因為我想救你,因為我在意你。」
「你是什麼意思?同性戀?還有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是因為情愛之類的問題……我是負責東方合眾國安全的武裝部隊——護牢者協合部隊的一員。」
「護牢者協合部隊?是警察之類的部隊嗎?」
「你可以當成是的。」
「……」要是說成是警察的話,他的裝扮就太奇怪了,身上戴著會蓋住全身的披風,根本認不到是什麼身份。
而且也不見他有戴什麼武器,到底剛才是怎麼把那個光頭男人的長刀甩掉?
單純依舊身體的武裝部隊?
「你說你是警察之類的部隊,那你為什麼不抓著他?」
「因為我的職責範圍不包括救助市民還有他們的財產安全。」
「那你的職責是什麼?」
「我負責訓練護牢者中的新生,還有整個東方合眾國整體安全的考量,只有零聲人數的死亡,不在我要完成任務的範圍內。」
「……」這個人在說什麼鬼?
就是因為工作內容之中不包含這個理由,所以眼白白看著其他人死去?
我重新站了起來,腦海還是七上八落沒有平復。
我拿出放在口袋中的電話,打算報警。
「你沒有報警的必要。」他還是用著那張微笑的說著。


「?」我在問號的時候,在後門已經有幾位警員在。
「發生了什麼事情啊?」警員們問著。
「在這裡發生了殺人事件,我還看到了犯人,殺人那一把長刀還留在那個地方。」我回應道,指著掉落在地的長刀。
「是這裡啊,好的,那你看先回去吧。」一名年輕的女警鄭重地回應。
「?」我有點愕住。
「雖然我沒有看到疑兇行兇的過程,但是我的確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的樣子,還有站在我身旁的男人也有看到的,我想這一定會對案件有幫助的。」
「你身旁的男人?」一名年輕男警有點困惑地問。
我馬上向後轉向,發現那個披風男早已消失不見。
不從後門,不由正門,是由什麼地方離開的?
「放心吧,我們會早日抓到犯人的,現在晚了,你還是學生吧,早點回家吧。」另一位高大年輕的警員說道。
我對著他們臉無表情,也難以說出什麼。
他們根本就不想抓犯人。
「……」在他們三人默默注視以下而離去,安靜而又尷尬。
為什麼不需要我下口供?為什麼不需要我的資訊?
無言。


正在選擇要不要留在這裡,看看這三名年輕的警員到底會有什麼問題,或是需要幫忙的地方。
但想了想還是先回去,留在這個地方,很可能會發生多一次,剛才那種情況——手無寸鐵的我被犯人攻擊。
阿求多麻……康佛雪……
我記下了他們的名字。
回到家中。
心中還是一肚悶氣,而且心有餘悸。
那一記快得幾乎看不到的刀影,劃破在我頭頂上的風壓。
無一不令我感覺到恐懼的感覺。
我強忍恐懼,想起自己要做的事。
我先把家務都完成了,然後把功課都做好。
時間大約九時三十分,每天都是差不多的時間。
之後,我就會寫上日記,還有回想一下自己今天做過什麼錯事。
今日最錯的決定就是無故無準備趕去了現場,這個行動幾乎害死我自己,要不是那個叫康佛雪的男人救了我,我就連是誰殺死我都不會知道。
但那個男人說過在意我,但不是關於情愛的方面。
我卻完全不認識他,我有什麼吸引了他?


摸不著頭腦。
最後,連今日做錯什麼,要怎麼改善都寫好了。
也快要睡覺了。
還有一件事要做。
我拿出另外一本筆記。
這本筆記,寫下了至今為至我的想法,我的目標,我的方向。
我默默地寫下了今日的進程,想法依舊沒有改變。
我認為,這是對的。
一想到了我的理想,我的目標。剛才那些恐怖的事情都影響不了我,連生命我都可以失去,我不怕所有東西。
所有東西的做好了,明天的話,還是依照往常的做法吧。
我平躺在床上,雙手平放在胸身。
二十分鐘後,就進入夢鄉了。
一張放眼睛,又是早上五時三十分,一切如常。
又是這樣的早晨跑步。
又是這樣的讀書。
又是這樣的上學。
天養以及整個班級也是如常討厭我。
如常的進餐。
連一點不同也沒有,昨天的殺人事件,昨天那種危險的氣色完全沒有影響了我。
連星期六,日也是如此。早上跑步,進餐,然後復習學校如學的智識,還有做好功課,做好學生。做好本份時,閱讀報紙,看興龍城更加多的漏洞。
這樣的如常,直至到下一個星期一的中午。
在學校之中,我在新一日的報紙裡頭看到,興龍城又有命案,死者一晚之間又多了數個。
「……」
憤怒,無可收斂的憤怒。我憤慨那一夜之中毫不出手的他們。那個男人以及無能為力的警員。
就是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又令到無辜的死者又增多了。
我一邊看著報紙,一邊緊握拳頭。
晚上時,連想都沒有想就決定自己去出,要代替本來要做這件事的人去做,替天行道。
我在自己單薄的身體上加上了保護性的防具,防範被斬上我碎弱的四肢,再穿上灰色衛衣,用以隱蔽防具。
我在衣服上放置了幾支鐵棍,還有小刀,以備防身。
然後,又如同那夜一樣,經由新聞的資料趕到了犯案現場,又是黑色又四通八達的後巷,這次有三位警員有封鎖的地區之內。
現在就等待一個機會偷偷進入裡面。現在先在現場,封鎖地區之外收集一下線索。
找著旁邊後巷的垃圾桶,卻發現一把熟悉的長刀。
我記得了,是那個殺人犯的武器。
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即使旁邊是案發現場,但那天警察在調查的時候,不是已經把這種程度的證物回收了嗎?
心中又再湧多一樣怒火以及正義感。
這把武器是非常重要的證物,我把這把長刀擺放在別處,不讓其他人發現,尤其不能讓把武器放在這裡的人發現,至少讓他花了時間去找尋。
在現場默默等待了數個小時,其中二個警察去了小便,我沒有錯過機會,偷偷走在那名警察的死角,進入了現場的房屋。
在裡面,當然又是死者們,還有兇殘到極點的殺人方法,滿地都是血,空氣都是血液的腥臭,本來冷靜的心都馬上回暖。
好吧,馬上進入證據的收集,不能再依舊警察們。
戴好手套,做好準備,對現場觀察一次又一次。然後,慢慢地重要的證物都放入預先準備的透明袋之中。
完成後,卻發現身後出現了一對視線。
「!」神經馬上繃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再把鐵支拿了出來,準備好打鬥以及逃脫。
那個男人,果然又是那個殺人犯,他又是用著那種微笑望我。
阿求多麻……
他慢慢走了過來,笑得更開心,他說:「你很奇怪啊,還是說特別啊,為什麼你又來到這個地方了?」
看來這個男人有習慣,會回到行凶的現場。
我沒有理會他說的話,舉起鐵支。
「難道……你也是厲害的人啊?」
他從背後拿出那一把長刀。
「這把東西我真的找了好久了,是不是你藏了的。來吧,讓叔叔教教你怎麼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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