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川犬泗兵
第五十章:守則
初蟲?我不知道他說的初蟲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那些人是我殺的。
他是警察嗎?
我一聽到他知道我殺人,心情就不安以及緊張起來。
他有一頭故意染上的赤紅色頭髮,黑色的眼睛,看上去跟我一樣很年輕。
穿著白色的布衣,褐色的長褲,背後跟康佛雪一樣戴著披風。
他嘴角上揚說道:「本來我們是不會對你出手的,但是你用著運魔的技術,把別人給殺了。」
「殺人不殺人,其實我們才不理會,你們國家也是有幾個很瘋狂的殺人犯,我們也是不會干預的。可是,你使用了魔力去作案,我們就不能作視不管。」
才剛睡醒,我腦袋還沒有活躍起來,只知道眼前這個人想要攻擊我。


我架起戰鬥的姿勢。
「你那麼快就想反擊了嗎?雖然不知道你是由什麼地方知道魔力的事情,可是你連最基本的要製造「它」也不知道嗎?」
它?
在那個年輕人身體的旁邊,突然出現一個具體的魔力球。然後,魔力球的外層又再被製造多一層的魔力球。
一個黑黃色的密封球體就這樣在他身旁,完全不受地心吸心影響般浮起。
「看來你不知道呢……你就連這個「怒滿月之球」也不知道,你一定不是正規學習魔力的利魔者。」
「怒滿月之球」?康佛雪完全沒有跟我說過,這是什麼東西?又是戰鬥用的東西嗎?
那個球體突然加速,用著飛快的速度衝上我。
我忘記了在身體加上昇體,而且球的速度也太快了,根本來不及用護體。
球體的衝擊力完完全全把我的身體震過一片混亂。


「嗚啊……」
只是一個跟足球幾乎差不多大的東西直擊我的腹部,但是威力跟拳擊手的重拳差不多。
我被球撞飛至牆壁,再倒在地上。威力到達我的腦部,使我神智不清。
「嗄啊……咕嗚……」可惡。混帳。
在這個時候,昨天的那種感覺又來了,那種令人想作噁的感覺。看來「它們」又想把我拉進那個世界。
我握緊拳頭以及意識,不讓那種鬼東西有機會侵蝕我。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慢慢的說著:「只要是懂得運用魔力的人,我們都會稱為利魔者。」
「利魔者必須要選擇,加不加入利魔戰士的協會,選擇成為一位利魔戰士。如果不選擇加入的話,也要在利魔協會的監控下,不能用魔力作出犯法的行法。」
他走到了我身前,高高在上的對我說:「因為要是沒有利魔協會的管制,那一班學會了運魔技術的人,就會成為沒有王法的混蛋。」
他是指混蛋是我。


是殺了人的混蛋。
我難受起來,無所適從的難受。
「所以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乖乖被我抓起來,或是反抗。如果你蠢得選後者的話,我或者能把你活抓起來,但是你會不會失去了一隻手或是腳,就難說了。」
他要抓著我,就是因為我用魔力殺了人,而阿求多麻沒有被抓著就是因為他沒有用魔力去殺人?
我站了起來,用盡力,在腳部腰手部使用了急體,重重的打在他的腹部。
「啊!能用那麼短時間之內使用急體嗎?」被我用力的打飛走後,他驚訝的說道。
我拿起了在地上的長鐵支,連忙把自己的魔力跟鐵支的魔力調和。
他在這個時候也控制著那個球體衝向我。
我用鐵支打算打回去。
卻沒想到,球體堅如磐石,不但把鐵支弄彎了,更衝過來撞中我。
我在身體的前方以及一些發力位置使用了急體,所以沒有餘力防禦那個黑色的球體。
「啪」的一聲,我再被打飛。
這次有鐵支的緩衝,球體的力量沒有那麼巨大,可是已足夠令我受傷。
他再用球體對我進行攻擊。
「嗚……」球體似是被外力推來推去般,自由自在飛來飛去。


一波又一波的攻擊,雖然又密集而且威力巨大。但是我用足夠的護體,也是能夠抵擋得住。
不過,我只能一邊防衛,一邊思考對策,沒有空間發動攻擊。
因為,如果在進行攻擊時受到攻擊的話,根本就沒有防衛的空間,反之亦然。我做不到能馬上把急體變成護體。
事實上這件事也是做不到的。
急體以及護體也是由三種魔力所組成,因為當把三種不同屬性的魔力組合後,那個魔力團已經處於融合好的狀態,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對魔力團進行分離或是再組合。
所以想要在攻擊時,馬上防守的話,理論上是做不到。
但是,其實可以用另一種方法去達成。就是用盡急體的魔力,然後馬上把土屬性魔力加入在昇體上。
要做到這個方法的話,不是要把魔力的量控制得非常好,是就要無意義的消耗魔力。
而且在轉換的速度上,也要非常之快。不然,就會出現魔力的轉換跟不上身體的行動的情況。
我在不停受到球體攻擊的情況下,體力下降得非常嚴重。
因為要是用身體比較厚實堅硬的部位去擋的話,可以不用加上太多的魔力去造出護體,這樣去節省魔力的用量。
可是,用這種心態去進作防衛的話,就造成現在這個局面。
我看似以為用了足夠的魔力還有良好的姿態去防衛了攻擊,實際上球體在擊中我之前,輕輕加強了威力。令我本來可以完美抵擋的攻擊就這樣失守了,使身體受到了傷害。
而且球體的轉速以及飛行軌道如同流水般,輕快以及靈活。本來以為它將要擊中的地方,最後卻擊中了別處。令本來放置在那麼位置的魔力白白浪費了,也令防衛失效。
雖然我看似左閃右躲,但是身體受傷以及體力都在急劇下降。也是由於這樣,我防禦的姿態以及判斷的能力也在慢慢的下降,造成惡性循環。


而且,那種令人感覺到不安的噁心感,還在腦海中不停的變大。那個世界的「幻覺」又慢慢開始了。我開始看到了那棵黑色的大樹,還有聽到空氣吹著荒地的聲音。
我在拼命防守時看到了那個人的臉,他嘴角還是那種上揚,眼神流露著玩味,他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內,把我當成玩具看待。
雖然我已經有很多次沒有好好防禦住球體的攻擊,但是我的身體卻是還有餘力,他應該是在球體攻擊的威力上進行了調節,不至於馬上殺死我。
再這樣下去,只會慢慢被打至無力,又或是被強行抓走。
我想到了一個方法。
我用盡力把球體打飛。
然後回頭,向著大街那邊走去。
「什麼!你居然……」
要是我沒有想錯,他的身份或是組織是不可以被普通人知道的,所以他才會在我殺完所有人之後才打算抓拿我。
可能是他太自信,以為我不會選擇逃走。
「唉,乖乖地被我抓著不就好了嗎?」
他突然之間,解除了球體。那個「怒滿月之球」像是被風一樣吹滅走。
然後,他手掌中突然多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光球。
光球大概只有一個棒球的大小,卻發著光,就似是彩虹般七彩斑斕的奇光。
而且,這個球體身上散發著一些異樣的感覺,很古怪,很奇怪,很突兀的感覺。


就好像是一些世上不該存在的東西的那種感覺。
是跟自然完全相反的感覺,是尖銳,精英的感覺。
危險……這個光球只令我感覺到無比的危險,雖然我說不出什麼理由,但是我全身都在對這個東西發出警覺。
「本來想用「龍華」來對付你,可是,我還是想留你一命,不想你被炸到四分五裂……」
「龍華」是什麼?那個光球又是什麼?康佛雪對這些東西隻字不提。
怎樣都好,總之要離開這個後巷,就算走到出去同時碰十幾個人,也不會比現在更加危險。
他說完後,那個光球隨之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握著一把巨大的長弓。
弓身長度幾乎接近了他的身高,它的巨大令人不感覺是一把稱身的武器。
他徐徐拉起弓,卻沒有箭。
他輕描淡寫的對著我來描準,如同假日的遊戲一樣。
我另轉身,一邊倒後退,一邊在身體上用盡魔力使用昇體,準備防禦。
雖然那把弓感覺沒有剛才那個光球一般危險,可是這把弓絕對是那個光球變出來的,所以這把弓跟那個光球一樣危險。
隨後,他射出了弓箭,他也念念有詞的說道:「賽門,永別吧。」
為什麼出招的時候要說話,不過他也不似是在對我說的。
即使心中滿是問號,但也來不及我去思考。那道弓箭像疾風一樣飛來,快到眼睛也捕捉不到。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危險!危險!危險!危險!
我幾乎用光所有魔力在護體上,但恐怕也抵擋不住這支弓箭。
在最危急的關頭,我用盡餘下的魔力去造出急體,把身體向左邊拉去。
弓箭正中紅心般射在我的右手手臂上。
但是後果卻不是被弓箭刺中而流血,或是被刺穿。而是右手整手臂被炸出一個破洞。身後弓箭的軌道上,即使是石牆也是被直接穿破出一個看不見底的小洞。
前臂跟身體分離開來,像自自然然般落下。
被斷肢的部位也馬上血流如注。
「嗚啊!!」我一邊死按著傷口不讓血液流走,一邊走出後巷。
「居然……居然沒有射中你的身體嗎?」他驚訝到作不出任何表情。
他一邊不爽一邊走過來,那把弓卻在這個時候變形,由一把弓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長劍。
他說著:「月光是我的武器。」這句也不是說給我聽的。
史無前例的遽痛使我精神變得更加清晰,但是那個噁心的幻覺卻沒有放緩下來。
我的視線完全被黑色的大樹還有灰色的攻空所阻斷住,只看到了街道的地板。
用光魔力了——如果走出去看到了黑幫的話,我絕對也沒有餘力去進行戰鬥。
不過,走到了大街之後,隨即被一名大漢抱起。
「無事!無事!放心吧,現在把你送去醫院!」
咦?
「是昨天的那個兇手!他在後巷裡頭,我們上!」
他們……以為在裡頭那個才是殺手。
我隱約看到,那個年輕的人露出不爽的表情,就向後巷深處走去。
沒錯,他真的不能讓普通人看到。
我一邊被抱走,一邊失去意識。
又再來到了那個世界。黑色的大樹,灰色的天空,還有令人噁人的惡臭。
只要我一失去意識就會來到這個地方嗎?
所以這個地方是夢嗎?
是的話,為什麼我會想出這個地方,為什麼我會討厭這個地方,對這個地方感覺到恐懼。
明明這個地方一點也不恐怖,我也找不到會害怕這個地方的理由。
是什麼?
是什麼令我覺得害怕。
我向下望,發現在黑色雜草之中,有一個水溝。
我看到自己的倒影。
有一個面目可憎,眼神無比憎恨,帶著無比憤怒的神情的人。好像我,跟我完全一樣的人。
「……」
他就是我啊。
我在害怕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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