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川犬泗兵
60:影魔劍身
「華……」當士仁念念有詞之際。
士仁再次發動「華」,兩個「屬性結集體」同時出現。
然後,很自然地,把魔力釋放於右手的手裡面。
自然到,完全不覺得之前所造出的所有訓練是有必要的。如同與生俱來一樣,並不需要任何訓練,練習,打從降生以來就懂得一樣。說懂不懂根本就多餘的,如同人們不會問魚能否在水中生活一樣。
那一把劍再次出現在眼前。
他也輕輕吃驚了一點。
剛才首次了發動了「華」後,那一把劍還硬生生插在地上,沒有消失。
這個世界上突然多了兩把一模一樣,完全相同的武器。


士仁握著它,在屋頂上揮動起來。
因為右手已經被「拿弓的」射斷了,所以使用著完全談不上靈活的左手去揮動武器。
可是,這種感覺對他而言很實在。雖然動作斷斷續續,不順暢,看起來滑稽至極。不過,在他的眼中,卻不是相同的一件事。
他自己知道,現在他正在做什麼。
一邊揮動武器,一邊大腦在轉動——計算著「使用」它的能力,計算著戰鬥時會發生的一切。一邊大腦卻竟很高興的告訴自己——你做得很棒,很滿意。
那種喜悅只有人們在極端集中時,而且正在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時,不時才會發生。士仁之所以會一拿著武器揮舞時就會產生出這種感覺,正正就是「華」所能給予的禮物。
因為是拿著自己的武器。
只屬於自己的武器。
只有自己能用的武器,最合適自己的武器。
「它」是「我」的一部分,我跟它的關係比起「密不可分」這個詞語更加親密。


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以上種種,不同的特殊的想法,或者可以稱之為喜悅的思緒——在他的腦海中不停互相衝擊。
即使是,他右手的傷口,現在正因為沒有消炎,引致細菌感染而產生劇痛,他也不太在乎。
手芯中那種緊緊握著的實感,每一次揮動長刀的速度感,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用著毫無章法可言的步法,但卻對自己充滿信心。每一次,每一次都能夠實在地感覺自己,有充實的感覺。
自己有動武之地。
斬著空氣的,斬著……斬著,士仁慢慢哭了起來。
原因是,現在這種感覺是他有生而來,才第一次感覺到的,發自內心的感動。
他的淚子完全止不住,在眼眶中不停打轉,打算強忍,但是卻因為淚水實在太多而無奈落下。為了讓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所以放開了握劍的手,雙手掩面,試圖控制自己。
但是,那種感覺來得太突然,來得太猛烈。
由他小時候到現在,他一直都在壓抑自己地生活,壓抑自己地活著,他從來沒有試圖去想過「自己」,到底自己想做什麼,喜歡做什麼。他一直在觀察別人,觀察世界,然後就從外界再審視自己。卻從沒有由自己為中心,對自己再進行一番視察,一次也沒有。


當他第一次赤裸裸地面對自己的慾望時,居然完全按捺不住,無法自控。
他沒有顧慮自己還在失控的哭泣狀態之下,再一次發動了他的能力——影魔劍身。
這個名字由他第一次發動了能力後,就馬上在他腦海中出現。沒有任何理由,就是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原因,就是這個名字。沒有可以改動的地方,就是這個名字。
「影魔劍身。」
士仁口中念念有詞的說道,然後,那把美麗又單純的長刀又出現了。
長刀刀身處,那一片完完全全黑色的部分。遠看會以為是一片陰影,但是當你近看的時候,你會發現那片黑色是完全暗不見底的,完完全全的黑。
那片「黑影」慢慢,慢慢地移動著。慢慢地,由劍身,到劍柄,到手臂,到身體,再到地板。
那個平面又圓圓的「黑影」,跟物理定律相反般的映照在士仁的腳下,而那個位置本來正正就是士仁在月光下真正的影子。
就好像取代了士仁本來的影子一樣。
他站在那個黑影之上,然後,他的身體慢慢進入了影子,但是那個影子並不是一個立體,從物理角度來看的確沒有三圍中的高度。
但他也的確進入了那個影子之中。從那個影子之中,唯一外露的部分只有那把長刀的一小部分,差不多是劍尖的部分。
現在他的身體已經不在現實世界,而是在他用魔力所創造的小型異空間「痕」之中。「痕」本來就不是能用這種方法去使用,更加不能就這樣去具現。因為「痕」之內的法規是由使用者去無意識地決定,基本上跟現實世界的空間不能交集。所以痕的原理其實是用魔力創造出一個小型異空間。
「痕」的發生情況通常都是,把目標在內的人全數拉進所創造的世界裡頭,然後所有人都要尊從「痕」世界的法理以及規則——包括使用者。
所以非必要性,大部分利魔者也不會使用這種招式,這種有風險而且充滿不穩定性的能力並不是戰鬥中的必要存在。
但是,士仁的能力並不是「痕」……也不是「華」。


當他的能力發動後,那把長刀的產生是連接著「能力」。但是這個「能力」跟長刀本身是不掛鉤。一但選擇不再使用能力,自身的魔力跟刀的連接中斷了的話,就不能再次用那把長刀去發動多一次「能力」。
這個原因大概是因為,當魔力還在跟長刀連接的時候,那把刀的狀態就是「華」的通常狀態。就是說,那把刀在通常意義而言還是魔力所織成的身體,是自己的一部分。
當士仁取消了「能力」後,長刀的性質就會改變。因為內部改變長刀本質的魔力因使用者而消散了,所以那把劍順應世界的性質,就會變回「它」該有的模樣——變回一把普通的長刀。
而現在,在那個黑影之上,唯一外露的刀尖部分,其實還不是一把刀,那是士仁身體的一部分,從魔力的頻率來看,兩者是完完全全相同的。
那個黑影,帶著那個小小的劍尖,在慢慢的移動著。就好像鯊魚出沒在海面上一樣。
移動速度慢慢地加快,慢慢由數秒數厘米變成數秒數十米的高速。
移動的方式非常怪異,是依附在平面之上的移動。
那個黑影用著極速之勢在天台中直衝,當它飛移到頂樓的邊緣時,它沒有飛出去。而是跟隨著牆身去移動,在外牆上直線的向下掉落。然後,直接移動到地面。
黑影在地面上依然高速移動著,在地面上胡鬧般亂走。之所以會發生這種發狂般的行為,是因為在控制黑影之中的士仁,他還在那種興奮至極的狀態之中。
他心底大概是想計算著這種能力的極限,又或者是想多使用這個能力更加熟練這種能力。
可是,突如其來般,士仁極度驚恐的從黑影中飛躍出來。
他吃驚地向著令他感到恐懼的地方望著,卻只是一道外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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