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反擊現在才開始,不要給他們喘息的空間。」星又再次鼓勵大家。Check ball過後,他徑自運球挑戰地中海男,由罰球線開始便背靠單打,三人中以他噸位最重,希望藉著這優勢打跨地中海男,然而地中海男也不是省油燈,星和他對抗連丁點優勢也沒有,反而吃盡苦頭,節節敗退,被逼出三分線。

「你這小子竟妄想在身體對抗硬吃我?發你個春秋大你個夢!」地中海男怒吼,可能是被連進兩球的關係,所以怒火一發不可收拾,即使已出了三分線仍未肯罷休,而其實星一直在捕捉的正正是這一剎,中年男隊原來的防守鐵三角,因為地中海男的怒火中燒而土崩瓦解,敏見機不可失,立即以九秒九的速度,六秒六的身手,再加十分的敏捷度入契到中路,接過星由三分線送出的背後彈地傳球,輕鬆上籃得分,終於來到只落後一分的七比八。

「對不起阿泰,」地中海男對著老花眼鏡男說:「我要收回之前說的話,對著他們,看來我們真的要用到當年獨步天下的絕招了。」語畢再轉向另一面向瘦弱男點頭示意,而瘦弱男亦興奮的回應:

「想不到這招還可以再現江湖,雖然體力不及當年,但拿這兩分還是綽綽有餘。」

中年男隊的氣氛一下子又再轉變,相對起認真,說是興奮更為恰當,是因為遇到久違了的棋逢敵手而興奮莫名,而這種興奮散發出一種足以壓倒任何人的氣場,早他們也被壓得倒退了數步。



「少胡扯,管你們用什麼秘技,也已經十數年沒用,威力肯定大不如前,不要以為在這胡說一通便可嚇唬我們,看我們一人拿一分打敗你們。」早大嚷,然後叫星把球傳給他,自己組織攻勢。

拿到球後,早立即顯得怔忡不安,這感覺只有持球在手才會出現,因為有三雙對籃球極度飢渴的眼正虎視眈眈,早只懂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像無助的獵物般等待被宰殺。

「早!」星呼喊,但說時遲那時快,早回過神的時候,球已經無法避免被瘦弱男抄走了,動作乾淨利落,沒有花巧和犯規。

由攻轉守其實只是零點幾秒的事,若然沒有立即意識到作出反應,已經足夠讓人輕鬆的得分,萬幸早他們也算身經百戰,尚算反應得快,讓對方未能輕易打出反擊快攻。

瘦弱男從容不迫的運著球,而另外兩個隊友則在兩側三分底線作準備。早防守著瘦弱男,但瘦弱男沒有放在眼內,眼一直只看著籃框,早看中這一點,趁球落地一刻再次施展盜球連技,怎料瘦弱男像有預知能力般,這次不是單純的拍球,而是在球剛接觸地面回彈的瞬間降低重心,再拍了一次球改變方向,由右手轉向左手,然後再跨下運球回右手,然後後手運球把失了身位的早留在數米外,一連串動作輕鬆化解了盜球連技,敏和星見狀立即轉身補防,瘦弱男立即在罰球線後一步停下,準備射球,敏和星跳起攔截,原來這只是幾可亂真的假動作,瘦弱男繼續運球,左轉身繞過了跳起的兩人後右手輕鬆上籃,拿了關鍵性的一分,無限覆桌三人組三人被他一個耍得團團轉。



「我終於知道他不協調感的來源了!」敏驚呼:「他的慣用手和我一樣是左手,但之前一直用右手,雖然都是很熟練,但始終有一點不自然,看過這次攻……」

「無錯,但就算你知道也於事無補,因為你根本未夠水準和我抗衡,而且你發現得太遲了,我告訴你吧,最後的一球會讓你們更吃驚,哈哈!」瘦弱男打斷道。

「除了這樣,我還發現他對犯規真是專家級,他可以隨時令你犯規,亦可完全避免自己犯規,太恐怖了。」早亦說。

「最後一球,就讓你們徹徹底底的開一下眼界吧!」瘦弱男再次大叫,然後把球傳到了站在自己的盲點──五點鐘方向──的老花眼鏡男手上,這次他竟不再擺出勾手射姿,而是教科書式的傳統射姿,星用盡全力奔去防守,而老花眼鏡男阿泰這次是有備而來,把射姿轉為運球,無獨有偶,他又是用左手運球,與之前兩次的運球完全不同檔次,雖然無瘦弱男的嫻熟,但相比之前完全是脫胎換骨。

阿泰由遙遠的中場線慢慢往三分線走,當星退到三分線時,阿泰突然變速往左面進攻,星亦步亦趨貼身防守,由於只專注在阿泰身上,看不見地中海男設下的單擋,面對健壯的單擋,星的無防備加上一心只追著阿泰防守而來的衝力,星立即倒下,眼冒金星,但只消一秒鐘便爬起身再追著阿泰防守,而阿泰亦站在原地等待星。



「我還未把之前的氣吞下,我要把你玩死!」面露猙獰的阿泰陰森的說,然後提速,上半身過了星,星把腳向後挪想作補救,但阿泰卻把球拉回再step back,星一時失去重心跌坐在地,正想射球結束一切之時,早及時來到並防守,阿泰立即把球no look pass到地中海男手上。

地中海男站在無人看守的葫蘆頂,無論投射還是上籃都毫無阻礙,但他偏偏要等敏跑來防守,這次地中海男無再利用身材優勢,反而是用自己靈巧的運球愚弄對手,同樣地,他的運球也是用左手,面對同樣是用左手的敏,地中海男完全把敏比下去,左面佯攻,然後左手把球穿過自己和敏的跨下連通兩個「坑渠」,再轉身過了敏把球回收踏兩步上籃拿下致勝一分,整套動作比遊戲更順暢,全場鴉雀無聲,只餘下籃球撞擊地面發出的回響以及球員的喘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