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bye class.」

「Goodbye and thank you Ms Yeung.」

每次聽到這一句,早也會特別精神,畢竟英文堂是極度沉悶的,加上老師的回頭率極低,除非對英文情有獨鍾,否則一定會想早點下課,而且今天他們約了崔sir,所以一下課便衝出班房,比Ms Yeung更快。

到了教員室門口,用門口的對講機輕輕的叫喚崔sir,此刻十數秒的等待,仿如牛郎和織女等了一年才能相會般長久。

教員室門一開,只見崔sir拿著數個大大小小的files,手忙腳亂的行出來:「我們去體育室再說。」語畢,一行人左拐右拐,往地下的體育室進發。



路上,平日滔滔不絕的崔sir意外地沉默,籠罩著怪異的沉重氣息,壓得人透不過氣,平常兩、三分鐘的路,今天竟變成萬里長城,延綿不斷,就像永遠無法到達終點。

「請坐低,吳星,幫忙關門 。」崔sir指示。

「為什麼要來這裡?」敏壓抑了很久的好奇心此刻終於按捺不住。

崔sir收起平常「茶大俠」的模式,不慌不忙、一本正經的說:「因為你們今天問我的問題,只有在這兒,我才能夠回味咀嚼,把我所知的都認真的告訴你們。」然後翻著那些files,逐一展示給早他們看,「這是我剛剛空堂上網找到的資料,雖然不齊全,但加上我獨家的記憶,大概可以令你們清楚他們當年是如何風光。」

「記得那年我還是十六歲,是會考生,而他們三人──林加泰、楊柏標、黃溢鋒──是我的師兄,比我年長一年,是學校的風頭躉,也是運動的天才,身兼多個校隊的皇牌身份,把運動成績平平的學校一下子全都提升到第一組別作賽,聽說很多名牌中學也持續利誘他們轉校,但他們始終無動於衷。」崔sir一邊說,一邊把剪報傳到三人手上。



「我和他們第一次的相遇是在午飯後的操場,那時我和朋友在打籃球,而他們剛好經過,便駐足觀看,那時我心內很興奮,心想打好一點,好讓他們覺得我與別不同,覺得我是滄海遺珠,然後邀請我入校隊打球。但事與願遺,在一次進攻裡,我為了表現,勉強持球上籃,最終球被扇走,而我落地失平衡,不幸骨折,他們三人立刻前來幫我檢查傷勢,然後叫老師報警叫救護車送我去醫院,可惜那時醫療技術沒現在好,也沒有一大筆錢醫療,所以運動生涯報銷。」崔sir捋起褲管,向三人展示左腳手術後的烙印,「對於和他們第一次的接觸,我覺得他們很友善,即使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但仍然對我關懷備至。」

「在醫院休養了兩個月還是三個月左右,我再次回到學校,課程進度追得我喘不過氣,經常留堂補課才勉強追得上,亦因為這樣,才能增加了和三位師兄的相處時間。」

「記得那天我完了補課,已是六點多,慢慢的撐著拐杖步出校園,剛好碰見正在練習田徑的他們,他們一看見我,便停下練習,走來慰問和鼓勵我,當時我真正感受到什麼是『是愛啊,哈利!』。」崔sir說到這裡,眼睛變得濕潤起來,淚水在眼框打轉,但始終未溢出。而早他們此刻才首次發現崔sir原來是跟貼潮流的性情中人。

「自那天起,我每次補課後也看著他們練習,無論田徑、越野長跑、足球、排球、羽毛球還是籃球,他們始終也努力不懈的練習,沒有因為自己的天賦而躲懶,反而比其他人付出更多時間和努力去練習,俗語說世上最恐怖的事就是天才比你還努力,看著他們的堅毅和刻苦,我亦慢慢受感染,物理治療做得比較狠,最終比醫生預計的時間早很多便痊癒,而活動能力亦回復到七成,運動總算勉強可以做到。」

「看他們練習已經成為我的習慣,有一天他們練習籃球的時候,突然問我想不想和他們一起練習,我簡直受寵若驚,話也說不出,只懂猛點頭,點得頭也快飛脫。他們借了我運動服和球鞋,能和他們同場比賽簡直不可思議,當然那場比賽我被狠狠的修理,敗得肝腦塗地,但完全是真心服輸,沒有半點不滿。自此以後,每逢練習籃球的日子,我也會落場和他們一起練,現在回想起,他們是想把我扶起,重拾信心。」



「雖然我沒有經過選拔,但每次的練習,使我也成為籃球校隊的一員,雖然從來無上過場,但有幸到現場近距離觀看他們比賽,像小粉絲般給他們遞上毛巾和運動飲料我也已經心滿意足。雖然那一年最終在總決賽上以十多分敗給以名氣招徠天賦滿滿的球員的名牌中學屈居亞軍,但我真正見識到他們三人的魅力和能力,我可以說在那個時期的中學生,根本沒有人會比他們三人強,要擊敗他們,應該只有他們自己。」

「那他們當時叱吒風雲的絕招是怎樣的?」早三人急切的問。

「就是傳、切、投、突多重變化的三角戰術!」崔sir雙眼發光。